苏静把包都扔到后座上,说:“你上班时间出来,你们经理不会说吗?”
李雨阳说:“没事儿,反正现在没什么客人,再说了,送还客人落下的财物,也是我们工作的一部分。”
“哦,这样啊。”苏静灿笑。
李雨阳把钱交给苏静,苏静看也不看,很随便的扔在座椅上,笑道:“真是谢谢你,麻烦你跑这么远。”
“应该的,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再见美女。”李雨阳说,一来赶着回去上班,二来站在这种香车美人跟前,感觉实在不怎么自然,总觉得有点儿虚幻,很不真实,彼此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拜拜。”苏静笑着摆个手,开了门坐上驾驶位。
苏静并没有立即发动车,她隔着车窗一直看着李雨阳的背影,她想看看,李雨阳是不是会回头看她,没想到的是,直到李雨阳拐弯消失,他都没有回头。
“哼!”苏静呶着嘴唇,两手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心里嘀咕道,这个家伙也不回头看我一眼,要知道,每天在外面有多少男的都盯着我和我的车看个没完。
虽然在外人看来,自己是个大小姐,有时会发点儿小姐脾气,但实际上自己却是个女汉子,会抽烟,会喝酒,更重要的是,还会打架揍人,别问我为什么,因为,本小姐也是上过警校的。
李雨阳,真想打你一拳,叫你不回头看我,哼!
酒吧内,张辉愤怒不已,把李雨阳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一脸怒气去厕所抽烟,李雨阳第一天上班就违抗自己的命令,根本不把他这个领导放在眼里,这还了得?放着那么多钱不要,非要还给客人,真是又傻又可恨,如果不是打不过他,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张辉出洗手间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回来的李雨阳,张辉气不打一处来,说道:“吗的傻帽,敢坏我的事儿,你等着。”
“你再骂一个试试。”李雨阳上前两步。
“你等着。”张辉赶紧闪人,好汉不吃眼前亏,万一这只野兽发起飙来,那就不好玩了,昨天李雨阳的身手,他是见过的。
李雨阳整晚的心情都很愉快,自我感觉逼格还是挺高的,张辉一直用愤恨的眼神看着他,李雨阳就当没看见,丫的无非是小人一个,懒得计较。
……
苏静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找了一家广告文印店,制作一面关于拾金不昧的锦旗。
“钱不是问题,但一定要做好,用最好的材料。”苏静这样对文印店老板说道。
这半天,苏静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不仅为李雨阳的拾金不昧,更为李雨阳这个谜一般的人,虽然他身手爆赞,帅到掉渣,却依然谦逊低调去做服务生,他单膝倒酒的姿势那么帅,他的礼貌用语那么动听有磁性,他搬酒箱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是那么快乐,自食其力的他,是那么让人羡慕,还有敬佩。
可反观自己,简直太堕落了,整天啥也不干,光知道逛商场超市、吃喝玩乐。虽说自己很有钱,从来没有因为钱受过半点儿委屈,但是却很少感觉到快乐。
回到家,打开电脑,苏静看到一条中央反腐的新闻,某地又查处了一些领导干部家属吃空饷的腐败问题,底下数千条评论,网友骂的可难听,说他们是蛀虫,是败类,是国家白养的一群猪,苏静想,这何尝不是在骂我呢?
苏静闷闷地点了一支苏烟沉香。
由于自己父亲是位高层领导,去年警校毕业后,立即被安排到古城区交警大队政工科,工作很无聊,闲得人发疯,所以上了几天就告辞回家,之后啥也不干,每月工资照拿。
“这不是我应该有的样子,我要改变自己,不然,在李雨阳面前,在所有辛勤劳动的人面前,我会感到羞愧。”苏静这么对自己说。
苏静来到步进式更衣间,收拾起那些高端时尚的衣物,名牌鞋子包包全部封起,卸掉自己的耳环戒指。
从明天起,我要做一个新的自己。
第二天上午,苏静起得很早,吃了早饭,化了淡妆,穿着牛仔裤、衬衫小西装出了门,她没有开保时捷,而是坐公交车去交警大队。
出乎意料,虽然是上班高峰,公交车上一大半都是老人,年轻的上班族几乎都在站着,苏静不禁感喟,我们社会的老龄化竟然到了这种程度。
忽然间,苏静看到有两个男子有些不正常,一个鬼鬼祟祟的眼神看着四周,另一个把手伸到了旁边中年女子的背包里。
大清早的偷人东西,这些无良的混蛋,苏静柳眉一蹙,体内正义的细胞瞬间被激活。
“大家看好自己的东西,有些人手脚不干净。”苏静大声说道。
此话一出,大家赶紧都看自己的包,男子快速缩回手,他们的罪恶行径失败了。
“小娘们儿,你说谁呢?找死是不?”一个络腮胡男子道。
“胸真大,垫了几层儿?”另一个尖嘴猴腮的恶笑。
“嘴巴放干净!”苏静杏目圆睁,怒视着俩男子。
“吗的叫你多管闲事。”络腮胡抬手一拳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