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客人接了个电话就走了,似乎有急事,临走给了白晓玉两百块小费,白晓玉回到休息区,妈咪又给了她四百块的酬劳。
拿到钱的那一刻,白晓玉感觉要晕了,幸福来得太突然,才半个小时就赚了六百,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原来,赚钱可以这么容易。
白晓玉有些懊悔,自己这几年都白瞎了,早就该出来打工,她大概算了一下,一个月赚两万的话,不出两年,家里盖房子、弟弟上大学,还有父亲的医药费,什么事情都解决了。生活仿佛一下子充满了希望,前途一片光明。
谢谢豹哥让我来到这里,豹哥真是个大好人。白晓玉这么想。
而此时此刻,汪虹心里却充满了担忧,当初,她也是被郑豹骗进了酒吧,郑豹趁她喝多的时候,偷偷给她杯子里放了毒品,没过多久,汪虹就染上了毒瘾,当毒瘾发作起来,就像无数蚂蚁在身体里爬,骨头像长了刀刺一般拼命割着皮肉,那感觉的比死了还要难受,汪虹很多次想离开魅丽酒吧,但是对毒品的依赖又不得不让自己留在这里,其他四个姐妹也是和她一样的遭遇,郑豹见她们姿色出众,都是千里挑一的美人,能为酒吧带来大量客源和利润,于是就施展各种卑鄙无耻的手段,用毒品拴住她们。当初汪虹也曾劝过她们离开,无奈她们都不肯,就像今天的白晓玉一样,把自己的一番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看样子白晓玉是要歩我们的后尘了,汪虹想,如果不出意外,她将会是魅丽酒吧的第六朵金花。
白晓玉坐在沙发上发呆,心里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不知什么时候,汪虹过来了,坐在了身边。
经过那会儿在换衣间的接触,白晓玉对汪虹她们已经有抵触情绪,这几位美女好像很不欢迎自己的到来。
“喂,新来的,你现在走还来得及。”汪虹吹一口烟,“郑豹现在在包厢玩儿,顾不上你,赶紧从大门出去,永远不要再回来。不然的话,以后想走就来不及了。”
“呵,我为什么要走?不欢迎我就直接讲。”白晓玉有些气愤。心说我是豹哥招来的,又不是你们,凭什么听你们的。我这做的好好的,你们非要赶我走,是嫉妒我长的漂亮抢了你们的生意么?
“不是不欢迎你,你误会了,我们真的是为了你好。”汪虹耐着性子讲。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我只知道自己需要这份工作,我需要赚钱给我的家人,请给我一条活路,可以么?”白晓玉的情绪有些激动。
看白晓玉的架势,如果不告诉她所面临的危险,她是不会离开的,无奈之下,汪虹只好告诉她实情。
“好吧,如果你不走,待会儿郑豹会给你下药,等你染上了毒瘾,想走都走不了了,毒品你知道吗?你知道染上了毒瘾有多么恐怖吗?”
拿毒品吓唬我?白晓玉笑了。
“是吗?那谢谢你!”白晓玉冷冷回答,起身坐出几米远,她不想再跟汪虹废话,心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我不吃毒品就是了,但你们想赶我走,没那么容易。
豹哥人那么好,你们这几个女的却那么坏,一心想把我赶走,同是一个酒吧的,做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包厢内,郑豹正在和一个寸头说话。
寸头名叫齐刚,是魅丽酒吧的四大金刚之一,表面和郑豹一样是营销经理,其实专门负责购销冰毒摇头丸等毒品,从毒贩子手里买来,卖给那些不知死活的小年轻,干这一行,经常会遇到要毒要钱不要命的纠纷,免不了动刀动枪,杀过的人不下一只手。
“兄弟,东西拿过来了吗?”
“必须的。”齐刚说着,从兜里拿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塑料包,笑道:“长的像范二冰?真的假的。”
郑豹说:“骗你干毛,现在就在大厅里,如果我没猜错,那丫头八成儿还是个处呢。”
“我草,见红红十年,待会儿我先来。”齐刚顿时两眼放光。
郑豹推一把齐刚,“滚你吗的,我找来的,当然是我先。”
“也行。”齐刚急切的看看表,“这都几点了,赶紧叫来。”
“我看看有没上班,客人要紧。”郑豹拿起了手机。
……
这半天,李雨阳的右眼一直在跳,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李雨阳拨了白晓玉的号,想问问她回家了没有,还有是否找到工作,作为表哥,关心一下表妹是应该的。
白晓玉手机响了,一看是表哥的号码,赶紧跑到洗手间,外面音乐声太吵,被表哥听到了不好交代。表哥问她在哪儿,白晓玉随口编个谎说:“在外面逛商场。”
“这么晚了你跟谁逛?”李雨阳纳闷。
“呃,我这边有同学,今天我不回去了,到我同学家去住。”
“好吧,那你自己当心点儿。”
……
当白晓玉被叫去包厢的那一刻,汪虹就知道会发生什么,心说完了,又一个好端端的姑娘要被毁了。
包厢里有男有女,郑豹一如既往的热情,不仅关心的问白晓玉是否做的习惯,而且亲自给她拿水果饮料,亲和力十足,就像邻家大哥一般。
白晓玉满是感激,心说遇到豹哥这样的好人,真是自己的福气啊!
“美女,来,干一杯,祝你越长越漂亮。”齐刚举起酒杯,郑豹顺口介绍道:“这是咱齐总,也是哥的兄弟。”
这个面子必须给,白晓玉端起酒杯招呼一声:“齐总好。”一饮而尽。
郑豹和齐刚都是老油条,忽悠白晓玉这种涉世未深的少女还不跟玩儿似的,不出半小时,白晓玉就喝高了,只觉头脑昏沉四肢乏力,人影儿在眼前飘荡。
“我想上洗手间。”白晓玉摇摇晃晃站起。
“那谁,赶紧扶一下。”郑豹吩咐另一个陪酒的女孩子。
白晓玉虽然喝多了,但是意识还清醒,周围人说话她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心想:这半天豹哥和齐总并没有趁我喝多占我的便宜,连我上厕所都让女生扶我,他们真是善良正直的好大哥啊!不像汪虹那几个女模,满肚子坏水,赶我走不成,就用毒品吓唬我,简直不可理喻,哼!
白晓玉进了洗手间,郑豹和齐刚相视而笑,郑豹拿出方才的小塑料袋,将里面的颗粒状物体倒进了白晓玉的酒杯,拿起来摇一摇,很快消融的无影无踪。
大厅内,汪虹一筹莫展,到卡座上帮姐妹们冲消费,刚才眼睁睁看着白晓玉进了虎口却无能为力,心里又是惋惜,又是着急。
不经意间,汪虹看到角落里有两个人在溜冰,忽然灵机一动,有了。
汪虹抱住蒋叶娜的肩膀,说:“跟你商量个事儿,那个新来的被郑豹叫到包厢灌酒去了。”
“灌死了好,叫她走她还不走,不识好歹傻帽一个。”
“我想救她。”汪虹说。
“救个屁,怎么救?”
汪虹把自己的计划跟蒋叶娜说了一遍,蒋叶娜嗤之以鼻,精美的鹅蛋脸掠过一朵愁云,说道:“你坏郑豹的好事,郑豹还不得灭了你。别给自己添麻烦,不要管她。”无奈汪虹拍拍她的肩膀,坚定的语气说道:“就这么定了。”
蒋叶娜回了一个字,“草。”
待汪虹走远,蒋叶娜才叹了口气,玉齿咬定,心说他吗的,不如就做一回人做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