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阳找准古六平等人的软肋,利用了他们的心虚打了一场心理仗,既给表妹出了头,又吓跑了古六平,可谓一箭双雕。
古六平到医院处理伤口,由于口子太大,不得不缝了七八针,古六平恨得差点儿把牙齿咬碎。
得知卢泽奇并没有带手下去银座,古六平气笑了,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竟然上了一个小子的当,被人家几句话就吓跑了,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见人?
回到酒吧办公室,古六平叫赵磊拿来了账本。
大班台内,古六平叼着烟翻看账本,最近这段时间,光是医药费就花了七八万,而这都是拜李雨阳所赐,加上车马费和栽赃用的毒品等等,起码不下十五万。
合上账本,古六平一声慨叹,“我在黑白两道纵横二十多年,今天竟然被一个无名小辈打了,丢人啊!”
“六哥,你说怎么整。”“只要你发句话,我们都听你的。”四大金刚群情激奋。
“吗的,要搞就搞大的。”古六平咬牙切齿地说,“李雨阳这小子必须灭,这是其一,二来只要银座开着,咱的生意就别想好起来,要不是有毒品这一块儿顶着,咱们只怕早就入不敷出了。”说着扒拉过大水晶烟灰缸,把烟头狠狠地摁灭。
“六哥,那我们去喊人,今天就把银座给砸了,把李雨阳给弄死,扔到江里喂鱼。”郑豹愤愤说道。
齐刚等人也立即拿出手机翻号码,他们几个都是临江本地人,从小混到大的老混子,二进宫三进宫的老资格,社会上的朋友一大把,分分钟喊个几百口子,丝毫不成问题。
“不。”古六平摆摆手,神情有些倦怠,“今天我有些累了,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去,多叫点儿人,把烟和钱准备好。”
赵磊说:“烟和钱都是现成儿的,明天咱们搞他一个出其不意,银座没有防备,到时候肯定一团糟,不出一刻钟,绝对能把银座砸个稀巴烂,翻个底儿朝天。”
这时,门被敲响,胡大飞喊声:“进。”只见吴鹏走了进来。
吴鹏头上戴着一顶宽松的鸭舌帽,隐约可见帽子下面的白绷带,这厮在医院里待了半个月,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可见李雨阳当初打的有多狠。
“你丫的怎么回来了?医生让你走的?”齐刚问。
“没有,我听说李雨阳打古总了,所以就回来了,李雨阳这小子也太不知死活了,跟谁都敢动手,我这回非得灭了他,给咱古总出这口恶气。”吴鹏说着把帽子摔在红木茶几上,露出被白绷带裹得严严实实的脑袋,活像个印度阿三。
古六平心头一热,吴鹏这位小弟弟还真不赖,心里还想着老板我,等这事儿完了,可以考虑给他涨工资。
其实吴鹏未必是想为古六平出气,这些天他在医院,晚上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李雨阳拿瓶子砸他的情景,不把李雨阳灭了,恐怕这口气无论如何都咽不下。
作为魅丽的老板,古六平早就想把银座给砸了,把自己场子的生意拾回来,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砸银座,这回总算是有了理由,总算师出有名了,——我古六平去银座消费,结果被他们打的头破血流,这事情就算搁到天王老子那里也说不过去。
郑豹说:“到时候把枪带上,只要见到李雨阳,直接开枪崩了。”
没想到老板却摇了摇头,说:“不能带枪,只要一开枪,性质就变了。要弄死李雨阳以后有的是机会,先把银座搞了再说。”作为老板,古六平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
次日下午,汪虹和姐妹们出来吃饭,顺便到店里找东西,昨晚把充电宝落在包厢了。
汪虹看到很多人进进出出,就有些纳闷,这还没到营业时间,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阿姨,这些人干嘛的,发生什么事了?”汪虹问清洁阿姨,在这个酒吧,恐怕只有不问江湖事的阿姨是纯洁的,其他人都是各怀鬼胎的魑魅魍魉。
阿姨说:“你过来。”一副诡秘的神情对汪虹招手,到了没人处,阿姨才悄悄说:“老板被打了,他们好像要去报仇,砸场子。”
“被谁打的,砸哪个场子?”
“被谁打的咱不知道,不过我听说是银座儿的人。”
从酒吧出来后,汪虹赶紧打电话给李雨阳,说了一下情况,问说:“是你打的古六平吧。”
“是我。”
“他们叫了很多人,你们赶紧想想办法,晚上你自己当心点儿。”
“我知道,谢谢你!”李雨阳说。
刹那间,一股暖流涌上李雨阳的心窝,汪虹这个吸毒女,心却一点儿都不毒,她很善良。
李雨阳第一时间把情况汇报给了李淑宁,李淑宁顿觉事态严重,如果被砸了场,那么后果不堪设想,不仅仅是可能造成的人员伤亡,还有酒吧设施的毁坏,这么大的酒吧,装修起来相当繁琐,起码几个月不能营业,损失至少要以百万计,当然,最让人担心的还是人员的伤亡。
“李总,要不要报警?”李雨阳问,“或者给公安里的人通个气儿。”
“不用,该来的迟早要来。”李淑宁一如既往的淡定,气魄比男人毫不逊色,“我已经在路上了,待会儿见。”
……
傍晚时分,魅丽酒吧大厅内烟雾缭绕,喧嚣异常,起码有两三百号人,卡座沙发上坐的都是江湖上有点儿名色的人物,个个板寸光头,脖子里带着金链,龙虎纹身爬满肩头,散台凳子上以杀马特居多,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或南瓜头,扎小辫,各种怪异的发型,全都是不务正业的街头混混。
吴鹏和保安小弟们扛着一大箱子中华,挨个儿的发,每人一包,赵磊拿着钱,级别高的每人五百,“老兄,拿着喝个茶。”一般的小混混每人两百。
“来,兄弟接着。”吴鹏给小混混们发中华。
“谢了。”小混混接了烟,一包好烟加两百块,还能发泄一下平日生活中的怨气,这活儿不干白不干。
其实,这半天吴鹏一直郁郁不乐,因为单凭械斗,很难弄死李雨阳,李雨阳的身手,他是清楚的。
“吴鹏,你过来一下。”郑豹揪着吴鹏的衣领子。
“豹哥,什么事?”
“待会儿我把枪给你,你当过兵,打得准,灭李雨阳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好,没问题。”吴鹏兴奋地说道,他求之不得,转眼却又面露忧色,“可是老板不让拿枪,说开枪的话性质就变了。”
“你管那么多干嘛,先灭了他再说,到时候肯定乱,谁知道谁开的枪,说不定是他们银座开的枪呢,就算警察以后问起来,咱们也能一推四五六,说是他们拿的枪误伤了自己人,你说呢?”
郑豹的话瞬间让吴鹏豁然开朗,吴鹏竖个大拇指:“果然是高啊。”江湖经验丰富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