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李淑宁坐在大班台内,李雨阳很随意地坐在沙发上,喝茶抽烟,杜姐刚把他从医院接回来,李淑宁已经联系好了医生护士,今天就让李雨阳住到她家。
李淑宁对李雨阳的细心关照,让李雨阳觉得很不自在,心说一个大老爷们儿受了点儿伤,还要请个医生护士专门伺候,也太特么矫情了,当初在部队执行任务,和穷凶极恶的歹徒在山林里作战,受了伤别说医治,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还不那么硬扛过来了。再说了,他真不想去李淑宁家,毕竟到别人家住,总觉得不方便。
李雨阳说:“李总,我去你家不会给你添麻烦么?”
“不会,你不要多心。我家里起码安全。”李淑宁说。
“呵,你家是铜墙铁壁么?”
“虽然不是铜墙铁壁,起码玻璃都是防弹的。”李淑宁笑笑,如今有钱人装防弹玻璃,并不稀奇。
“我想明天就上班,这点儿伤不算什么。”李雨阳说。
“叫你好好休息你就听话,起码一个礼拜后才能上班。”李淑宁有些生气的说,语气不容商量。
李雨阳拗不过,只好说:“好吧,你的家在哪儿?”也就是随口一问。
李淑宁抿嘴而笑,转眼成了呵呵,过了几秒钟又成了哈哈,把李雨阳搞得莫名其妙,心说这是咋地了,我不过问了一下你家地址,这难道很好笑么?平常李淑宁都是比较严肃的,今天有点儿反常。
“你还不知道吧,我也是城关村人,小时候我去过你家,还抱过你,你那时候才一丁点儿大,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盯着我,傻乎乎的,可爱的要命。”
李雨阳惊讶的张大嘴巴,一切瞬间释然,怪不得当初她不让我做男模,怪不得她威胁我,不听她的话就要告诉我父母,原来如此啊!
当李雨阳听说李淑宁抱过他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坏笑,他在怀疑,李淑宁当时是不是还亲了自己一口呢?估计是有。
“笑的那么淫荡,想什么呢?”李淑宁笑问。
小心思估计被看穿了,李雨阳赶紧收了笑容,掩饰道:“我不记得了,时间过得真快,二十几年了。”
“那时你才几个月大,怎么可能记得,你家到我家很近,步行不到十分钟。”
原来这么近?李雨阳完全不知道,他两岁的时候就跟着家人到省城,之后一直在外面上学参军,搬回村里后就探过一次亲,村里的人百分之九十九都不认识,李雨阳虽说是城关村人,但其实对于这个村子,他陌生的跟火星一样。”
十点多钟,李淑宁决定回家,李雨阳从办公室出来,去跟杜姐打个招呼。
“杜姐,我跟李总走了啊,有事儿打电话。”
杜姐一副吃醋的样子,搂着李雨阳的胳膊说,“老板对你真好,去了不许攀高枝儿哦。”她担心李雨阳会跟李淑宁发生什么,她告诉过李雨阳,李淑宁的丈夫去年不在了,如今守寡一年有余。
李雨阳说道:“怎么可能,人家是天鹅,看不上我的。”
“人家是天鹅,那你呢?”杜姐嘟着嘴。
“我是男性天鹅。”
杜姐笑喷,“哈哈,别贫了,赶紧去吧。”
夜里路上车少,路虎的真皮座椅超级舒坦,李淑宁驾着车一路狂奔,不消一刻钟,就从长兴街飙到了城关村。
李淑宁的家比想象的还要好,八开间的二层楼房,占地起码一千平,院子里连花园假山都有,李雨阳之前在这里路过,还以为是哪个高官富豪的私人别墅,原来竟然是老板李淑宁家的,真是万万没想到。
至于房屋里面,就更是奢华,只见客厅的墙上挂着巨大的树皮画,落地电视比人还高,两旁竖着两个巨型音响,银亮的大喇叭有些刺眼,沙发茶几都是高端欧式货,连玻璃都是双层真空防弹防爆的,李雨阳不禁感慨,土豪就是不一样啊。
“坐吧,想喝点儿什么,饮料冰箱里有。”
“谢谢,开水就行。”
“那里有烟,自己拿。”
李雨阳嗯了声,点了支烟。
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保姆吕阿姨过来了。吕阿姨是李淑宁的一个远房亲戚,知根知底,为人随和可靠。
“淑宁回来了。”吕阿姨说,“今天你回来的真早。”在吕阿姨的印象中,李淑宁从来没有带男的半夜回来过,这恐怕是第一次。
李淑宁呵呵:“反正在酒吧里也没什么事,这位小弟弟在咱家住几天,房间收拾好了么?”
吕阿姨说:“收拾好了。”李淑宁说:“雨阳你来,看看你住的屋子。”李雨阳站起,三人一起向西面走来。
过道足有十几米长,虽然这个距离不远,但对于一个家来说显得有点儿长,也难怪,这房子太大了。
转眼来到了西面的一间房内,只见里面有写字台,台式苹果电脑,宽大的双人床,六开门大红木衣柜,隐约可以嗅到木质的独特香气。
“怎么样,满意吗?”李淑宁问,李雨阳说,“这都赶上五星宾馆了。”
“浴室在那边,待会儿你洗个澡就睡吧,饿吗?要不要吃点儿东西再睡,那边有厨房,冰箱里有面包什么的。”
“不饿。”李雨阳呵呵。
“反正你自己看吧,玩电脑什么的,不要睡太晚,否则影响伤口愈合,明天一大早医生和护士就会来。”
李淑宁的语气充满温情,转身出门的一刹那,李雨阳从她的目光里看出似乎有点儿什么东西,也许是不舍,也许是寂寞。
无论如何,在李雨阳面前,李淑宁始终保持着一个大家女子应该有的优雅和矜持。
吕阿姨说:“小俊哭闹了半夜,刚睡着不到一个小时。”
“辛苦你了吕阿姨,您去休息吧。”
“你也早点儿睡吧,洗澡水我给你放好了。”
“好的。”李淑宁来到自己的卧室,只见儿子小俊躺在床上睡的正香,李淑宁俯下身去,在儿子的额头上轻轻的一个吻,露出一位母亲温馨的笑靥。
夜深人静,李雨阳看了一下表,特么的才十二点,这些天晚睡习惯了,这个点儿根本睡不着。
李雨阳打开电脑看新闻,不知什么时候,那边浴室里隐约传来流水声,李雨阳只觉一阵口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