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兵王俏佳人 12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作者:你看不见我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一个画面瞬间浮现在黄旭仁的脑海,有个年轻人拿枪指着姜三虎的头,旁边站着一个姓姚的姑娘。

  黄旭仁呵呵两声,说:“真他娘有意思,小宋,这回该老哥求你了。”

  “佳慧,你在吗?”宋文凑近电话问。

  是老同学的声音,姚佳慧赶紧回答,“宋文,我在。”

  宋文暗松一口气,说:“佳慧,你没事吧。”

  “这个人那会儿打我了,他们抢了我的证件和包,刚才有个人还要对我那啥,他们简直就是禽兽。”姚佳慧气愤的讲道。

  “宋乡长,黄书记。”李雨阳说,“在你们的乡里出现这种事,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否则,我只好自己给自己讨说法。”说着枪口顶了一下姜三虎的太阳穴。

  姜三虎笑了,“你小子动我试试,杀人是犯法的你不知道么?那头儿宋乡长和黄书记都听着呢。”

  宋文也说:“兄弟,你们都不要乱来,千万别开枪,佳慧,你们先回来再说。”

  姚佳慧说:“这些坏蛋抓了我朋友的爸爸,在他们这里做窑工,刚才我们都看见了。”

  黄旭仁说:“姜三虎,如果你们真抓了人,就放了吧,以后不许再这么干,这是犯法的知道吗?挖煤赚点儿辛苦钱可以理解,毕竟谁都有一家老小要养活,但是太过分的事儿不能干,记住了吗?”

  “记住了,黄书记。”姜三虎说。

  李雨阳能听出来,那个黄书记跟黑煤窑是一丘之貉,这俩家伙演双簧呢,直接上前扯断了电话线。

  姚佳慧说:“我的包在哪儿?我们的证件呢?”姜三虎说:“在柜子下面。”

  姚佳慧拿出了自己和李雨阳的东西,检查了一番,确认都在,又把六支土制手枪装进一个袋子里,交给李雨阳。

  姚佳慧走到姜三虎跟前,使出浑身力气,照着姜三虎的脸就是一巴掌,那叫个脆亮。

  “还给你。”姚佳慧口中香沫横飞。

  姜三虎活动活动牙颌骨,说:“帅哥美女,现在你们仇也报了,绑来的人也答应给你们,能把枪放下了么?”

  “闭嘴,往出走。”李雨阳说,“我们的记者美女还没干正事儿呢。”

  出了平房,来到煤场,煤场上一片忙碌景象,一辆又一辆高减震三轮车从窑口出来,将满车的煤倾倒在煤场上。

  姚佳慧走到那些工人们跟前,大喊:“老乡们,都先停一下。”

  窑工们纷纷停下手来,只见昔日里威风凛凛的三爷,如今被人拿枪指着脑袋。窑工们怔了,这什么情况啊。

  很快,姚佳慧找到了井甜的爸爸井传文,李雨阳说:“叔叔,您受苦了,还记得我么?”

  井传文只是嘻嘻傻笑,像个几岁的孩子一样,口水鼻涕流的满下巴都是,井传文都抹在了手背上。

  姚佳慧看的心酸,喊道:“大家别怕,我是临江电视台的的记者姚佳慧,你们是自愿来打工的,还是被胁迫绑架来的?”

  窑工们没人说话,也许是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看着姚佳慧和李雨阳。

  李雨阳说,“如果你们是被绑架来的,那么你们今天都可以回家了,把他们的三轮车开上,回家。”

  窑工们放下了手中的工具,有些人已经哭了起来,也许是他们已经麻木了,不相信会有人来这里解救他们。

  十分钟后,西山脚下的大马路上出现了这么一幅场景,一辆别克开在前面开路,后面有十几辆三轮车,载着上百号满身漆黑的黑窑工。

  ……

  狗蛋和二楞被打手小弟们拍醒,解开绳子,走出了黑房。

  姜三虎站在门外,若有所思的抽着烟。

  望着空无一人的煤场,狗蛋和二楞都怔了,狗蛋说:“三爷,啥情况,窑上那些人呢?”

  “被那个记者和她的同伙放走了。”

  “啊?那怎么办,老板知道了还不得杀了咱啊!”

  “放心,他们还会回来的。”姜三虎阴险的笑着,拍拍狗蛋的肩膀。

  ……

  车内,井传文坐在后座上,身上的煤灰很快把座位染黑了,口水鼻涕也抹的一塌糊涂,李雨阳和姚佳慧并没有丁点儿的嫌弃,反而拿巧克力给他吃,拿饮料给他喝。井传文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仍旧和以前一样嘻嘻的傻笑,仿佛什么都发生过一般。

  因为,他傻。

  李雨阳打电话给家里,为免井甜的妈妈担心,李雨阳没敢细说,只告诉说,人已经找到了,在西山乡,估计下午就回去了。

  “叔叔,他们打你了么?”李雨阳轻柔的问。

  “打我了。”井传文笑。

  “他们打你那里了?”李雨阳问,叔叔浑身都是黑,哪里有伤口啥的都看不到。

  “不知道,打我,他们打我。”井传文笑。

  “以后再也不会了,叔叔,明天我就送你和阿姨回家,啊。”

  “回家,老婆,老婆给我买饼干去了,甜儿,我明天去看你。”井传文前言不搭后语,还是笑。

  姚佳慧看着窗外,时不时的抬一下手,悄悄地抹泪。

  就在快到镇里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很快,几辆警车出现在前面,拦住了三轮车队的去路。

  警车里下来十几个民警,穿着藏青色制服,头戴警帽,最前面的是一个面容消瘦的警察,肩上两杠两星,大步向别克车走来,似乎来者不善。

  姚佳慧顿时神经紧绷,说:“雨阳,这些警察要干什么?”

  “别慌,看看再说。”

  李雨阳下了车,笑呵呵说道:“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消瘦的警察说:“刚才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山上的煤窑发生了枪击事件,所以我们赶去看看。你们这是?怎么这么多窑工?”

  李雨阳料想也瞒不过去,只好实话实说,“他们都是黑煤窑上的窑工,被绑架到煤窑上做苦力的,我把他们都救了出来,刚才确实发生了枪击事件,是我开的枪,不过我也是迫不得已,没死人。”

  消瘦警察的面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突然,他抬手向李雨阳敬了一个军礼,说:“我代表我们乡里的百姓,代表我们所的全体干警,向你表示感谢,小伙子,你办了一件大好事,好样儿的。”

  “这是我应该做的。”李雨阳也回了一个军礼,但他隐隐觉得,这个警察的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假呢?

  “我是咱们西山乡派出所的所长吴世雄,这是我的证件。”

  李雨阳看了一眼,确实。

  吴所长说:“年轻人,不瞒你说,这些黑煤窑整天私挖滥采,胡作非为,私藏枪支弹药,雷管炸药等等,社会危害性很大,搞得我们很头疼,多次跟煤炭稽查等部门进行联合打击,可上有对策下有对策,他们经常跟我们躲猫猫,你一去查,他们就藏起来了,再者,这些黑窑主的社会关系都很复杂,来自各方面的压力,你根本想象不到,我们很多时候都是有心无力啊。”吴所长说着,做出一副伤脑筋的样子。

  李雨阳点个头,说:“这个可以理解。”

  “你是军队出身吧?看你这身板,绝对杠杠地。”吴所长笑呵呵地奉承。

  “是的。”

  “你那会儿用的枪呢,扔了?”吴所长问。

  李雨阳说,“没有,他们的枪都被我收缴了。”说着拿出装枪的袋子,里面装着七把土制仿六四手枪,全部交给了吴所长。

  尽管李雨阳不想交,但人家是警察,而且也问了枪支的去向,此时必须交枪,别无他法,否则就是违法。

  “好!”吴所长显得很振奋,“希望咱们的社会上,能多几个像你这样的退伍兵,身手非凡,充满正义感!”

  “过奖。”李雨阳没心情听他拍马屁,说:“吴所长,还有事儿么,我能走了吗?”

  “去录个口供吧,方便的话。”

  “可以。”

  “还有这些被绑架的窑工,我们都要对他们录一下口供,今天就安排他们在乡里招待所住下,先让他们吃顿饱饭,睡个好觉,这些乡亲被拐骗、被绑架到这里,整天吃不饱穿不暖,受了那么多苦,想想就让人心酸,我们一定好好安排他们,明天送他们回家。哎!”吴所长叹口气,露出很伤悲、同情,甚至是愧疚的表情。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

  回到乡里,已经是中午时分,在乡政府外面,姚佳慧见到宋文。

  宋文穿着一条灰色的西裤,裤线烫的笔直,黑色的棉布夹克,雪白的衬衫塞在裤子里,端正的方脸面目平和,单眼皮眼睛有点儿小,四六分短发很自然的梳着,应该是个很传统很守规矩的年轻干部,这是宋文给李雨阳的第一印象。

  老同学相见,格外开颜,姚佳慧说:“哎呀,大领导,你都变得不认识了。”

  宋文呵呵,说:“别寒碜我了,咱就是个小兵,永远听党的指挥。”

  李雨阳下了车,上前跟宋文打招呼,“宋乡长,您好。”

  宋文伸出两只手握住李雨阳的手,手掌不大,但温暖有力,“幸会幸会,兄弟贵姓?怎么称呼?”

  “免贵姓李,李雨阳。”

  “雨和阳,都属天象,都有铺天盖地之势,大气磅礴的好名字啊!”

  李雨阳一怔,心说文化人果然不一样,还是头一次听人这么解说自己的名字,不过感觉蛮牛的。

  “过奖。”李雨阳呵呵。

  ……

  与此同时,民警们带着百十号窑工来到了乡招待所,说是乡招待所,其实就是个宾馆,三层楼,数十间房,住百十号人绰绰有余。

  安顿好了窑工们,吴世雄下楼来到车内,拨了姜三虎的电话,姜三虎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安排好了么?”

  “都在乡招待所,放心,我派人看着的,他们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