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丽霞虽然已四十出头,但由于保养得当,看起来就像三十来岁,她有着和女儿一样标致的脸蛋,浑身散发着中年女性特有的迷人芬芳,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双腿和女儿一样修长,只是由于年龄关系,多了几丝丰腴,别说让那些中年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就是血气方刚的小鲜肉看见她,都忍不住有些想入非非。
转眼来到饭店,服务员热情地把他俩往座位上带,丁丽霞却停住脚步,问道:“你们这里有小一点儿的包厢吗?”
服务员说:“没有,只有大包厢,可以坐十多个人的。”那意思很明显,不让他们做包厢,让他们坐大厅。
丁丽霞说:“我们不坐大厅,我们要一个包厢。”服务员说:“您两位的话就坐大厅吧。”并且毫不客气地亮出了杀手锏——“我们包厢的最低消费是五百。”
“可以,五百就五百。”丁丽霞毫不犹豫地说,如今咱也是百万富婆,不差钱。
丁丽霞和服务员说话,李雨阳根本插不上嘴,想阻止都来不及。
五百块!太浪费了,外面二十块钱就能解决的问题,非得到这儿花五百,看来,女人要是败家起来,比男人更可怕。
转眼到了包厢,丁丽霞让李雨阳点菜,李雨阳说:“我对吃没啥追求,不知道该点什么,还是你点吧。”
丁丽霞啧啧,说:“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可不多见了,现在的很多年轻人,吃饭都是挑三拣四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吃饭整天挑三拣四,这个嫌不好吃那个不对胃口,哎!”
李雨阳说:“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没那么多矫情。”
“这话怎么说?”丁丽霞好奇的问,一双水杏眼渴盼着答案。
“以前我们在部队野外训练,连续十天半个月吃不上一口热饭,喝不上一口干净水,吃的都是各种虫子,生兔肉,生蛇肉,每当想起那个时候,就觉得,能有一碗面条就已经很好了。”
丁丽霞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天哪,那你也吃得下去啊。”
“不吃就得饿死,你别说,营养还很丰富呢。”李雨阳乐悠悠地说。
“天哪。”丁丽霞惊得目瞪口呆。
转眼菜上来了,丁丽霞说:“雨阳,你想喝什么酒?”
李雨阳说:“我还要开车,就不喝了,你要喝的话你点。”如今酒驾查的太严,被抓住了不得了。
“不喝酒哪儿成,阿姨第一次请你吃饭,必须喝酒,开不了车咱们可以叫代驾。”
丁丽霞的口气不容商量,立即叫服务员拿了一瓶青花汾,四十二度五百毫升,李雨阳拗不过,对方又是长辈,只好舍命陪美妇。
几杯酒下了肚,丁丽霞的脸上泛出了两朵红晕,眼神有些迷离,说:“雨阳,我求你件事儿成么。”
李雨阳说:“阿姨见外了,只要能做到的,我一定帮忙。”
丁丽霞满面愁容,说道:“雨阳,你能不能想个法子,让文文从戒毒所里早点儿出来,我知道你本事大,认识公安局里的很多领导。”
李雨阳就怕她说这事儿,刚才戒毒所的人已经讲的很明白,让钱文文提前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况且,提早出来对钱文文并不好,她正处于初级治疗阶段,如果中途放弃治疗,那就会功亏一篑,这段时间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只听丁丽霞继续说道:“文文进戒毒所的事情,我一直瞒着她姥姥,她姥姥身体不好,有心脏病,我怕万一她姥姥知道了,出了事情可怎么好,以前文文都是每隔一个礼拜都要去看她姥姥,现在一个多月了都没去,要是再不去,她姥姥肯定要起疑,事实上已经起疑了,总是问我,文文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问了我几遍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撒谎了。”
李雨阳凝起眉宇,说:“阿姨,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文文正在接受戒断治疗,不仅法规不允许,咱们站在为她以后考虑的角度,也不能让她现在出来。”
丁丽霞并不是个糊涂人,说:“这我知道,所以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办法让她出来,同时也接受和戒毒所里面一样的治疗,这样既能让她姥姥经常见到她,也不会耽误她自己。”
李雨阳一怔,心说你倒是美啊!太聪明了,简直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可是,天底下哪有这么两全其美的事情,如果这样真的能行,那全天下的戒毒所干脆就不用开了。
“这恐怕有些难。”李雨阳耐心的说道:“戒毒所的治疗是科学的、系统的,人家有专门的护士和戒断药物,对戒毒人员有着丰富的管理和治疗经验,文文只有在那里面戒毒,才是最安全有效的。”
丁丽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忧伤,说:“雨阳,就不能再想想办法么?阿姨求你了。”说着往这边一挪身子,顺势抓住了李雨阳的胳膊,伏在李雨阳的胳膊上哭。
李雨阳毕竟是个心软的,尤其对美丽的女人就更是心软,说,“好吧,阿姨你别难过了,我尽量想办法,给你纸巾。”说着把纸巾盒递到了丁丽霞跟前。
李雨阳想让丁丽霞从他胳膊上起来,万一被人看见了,还以为自己欺负她呢,可是人家正伤心难过,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否则显得不近人情。
好在丁丽霞哭了半分钟就起来了,抽纸巾擦了擦泪,说:“谢谢你,雨阳,来,阿姨敬你一杯。”
“不敢,我敬你,随意。”
转眼两人又喝了几杯,丁丽霞喝了起码半斤以上,在酒精的作用下,红润的脸颊更显风韵,说:“雨阳,你知道我这几年怎么过来的吗?自从文文她爸染上赌博后,我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
李雨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头。
一瓶酒喝完了,丁丽霞又叫来服务员,说再要一瓶,李雨阳劝丁丽霞少喝点儿,可丁丽霞还是要了一瓶,说:“没事的雨阳,我其实能喝酒,我今天开心。”说着嫣然一笑。
丁丽霞是真的开心,马上一百二十万就要到手了,换了谁都开心。
女人喝多了,就容易打开话茬子,丁丽霞的神情有些迷醉,整个人直往李雨阳这边倒。
“雨阳,不是我吹牛,我年轻的时候酒量比现在还要好,一人能喝一斤半,不过喝多了很难受,想吐又吐不出来的那种感觉,简直没法儿形容。”
“是啊,酒不是好东西,喝到舒服就行,多了就受罪。”李雨阳顺着她的话瞎聊。
“那你今天喝舒服了么?”丁丽霞凑近了问,故意把舒服两个字说的很重。
丁丽霞皓齿红唇,媚眼如丝,领口底下的一小块雪白,展示着她纯熟的风韵。
李雨阳只觉有些不自在,说:“还好,关键这酒不错。”
丁丽霞咯咯笑,说:“雨阳,你跟文文差不多大吧,谈女朋友了么?”
“没有,没合适的。”李雨阳说。
“我看是你要求太高了吧。”丁丽霞说着,身子又往李雨阳这边凑了凑,桌子下的腿也不由自主的贴在了李雨阳的腿上,然而,丁丽霞却神态自若,似乎并不知腿挨着了,或者丝毫不介意。
丁丽霞穿着棉质短裙和连体厚棉袜,一丝柔滑和温暖的感觉传来,李雨阳只觉像触电一般,借着后仰的时机,不自主的瞄了一眼丁丽霞的双腿,修长而丰腴的弧线令人欲罢不能。
李雨阳不得不承认,美丽其实与年龄关系不大,丁丽霞虽然年过四十,依然有着一副令人陶醉的笑脸,她的脸型和笑容跟她女儿文文都很像,如果离远点儿,乍一看,甚至有点儿分不清谁是谁,母女俩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关键是,丁丽霞比她的女儿多出来几分成熟优雅的气质,这气质是绝对模仿不来的。
李雨阳也是过来人,心说难道她这是在勾引我么?怎么可能呢?她比我大那么多,她只是因为喝了酒才会这样吧,很可能是我自己想多了。
丁丽霞神态举止风情万千,李雨阳努力让自己镇定,说:“我要求其实很平常,只要善良,长的过得去就行。”
“什么叫过得去,过得去的女孩子那还不多得是,至于善良嘛,哪个那人都坏不到哪里去,因为女人都有母性,而母性是绝对善良的,就像我跟文文她爸,他那么赌博,把整个家都输光了,我还是能够试着去原谅他,有时候我觉得他可恨,可有时候我又觉得,他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我怀疑,这就是我的母性在心里作祟吧。”
“也许是吧。”李雨阳心不在焉的说。
丁丽霞把酒倒满,说:“来,雨阳,我祝你早点儿找个女朋友,这么大的人了,该找了。”
李雨阳听得有些不好意思,和丁丽霞碰杯,杯底朝天。
丁丽霞满口的酒香吹来,混合着她身上的香水味,不止一次地让李雨阳意乱神迷。
两人从下午三点一直喝到天黑,丁丽霞已经喝的迷糊了,靠在椅子背上,眼睛使劲睁着,却又不由自主的眯成一条缝。
李雨阳琢磨着一会儿还得上班,说:“阿姨,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我没有家,我的家让那个笨蛋卖了,都被他还赌债了。”丁丽霞说着,心里一阵酸楚,嘤嘤地哭了起来,李雨阳又问了一遍,丁丽霞还是那么回答。
李雨阳心想,这下麻烦了,连话都搭不上了。目前只能先给她找个地方,让她醒醒酒,
结账的时候,服务员说:“你女朋友喝多啦?”服务员的笑很有深意。
李雨阳一怔,心说姑娘你眼睛没包吧,你是在说我看起来老呢,还是在说她长得年轻呢。
李雨阳扶着丁丽霞走出了饭店,扶到了车里,丁丽霞把鞋子包儿乱扔一气,差一点儿吐到车里。
没办法,李雨阳只好给她穿上鞋,又把她扶下来,当李雨阳触碰到丁丽霞的脚的时候,那种皮革和身体混合的味道,竟让他有些留恋不舍。
李雨阳琢磨着,丁丽霞这个样子,只能先把她弄到宾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