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外面,不仅有汪虹和姐妹们,更有曾被屠坚团伙强收保护费的商户们,他们得知李雨阳无罪释放,一个个欢呼雀跃,汪虹和姐妹们更是如释重负,抱着李雨阳久久不放,仿佛她们抱着的,是一块失而复得的珍宝。
商户们都是开着车来的,其中不乏奥迪、凯迪拉克等豪车,一个个都抢着要请李雨阳吃饭,一来李雨阳算是他们的恩人,二来,他们都希望巴结好这位过江猛龙,这些天他们也彻底了解了李雨阳,之前的银行杀人,杀死魅丽酒吧四大金刚和毒贩,炸了黑煤窑,随便哪一件都是惊天动地的大案,杀的人手指加脚趾都数不过来。
“李雨阳兄弟,你就是不法分子的克星,是咱们老百姓的保护神啊!”陆德贵感慨万分的说道。
“从今以后,我们北大街的所有商户都是你罩着了。”一位饭店老板说,“想啥时候到咱饭店来吃饭就来,你来几回我们请你几回,收钱的是孙子。”
一听这话,李雨阳吓一跳,忙说,“不敢不敢,那样我跟屠坚他们就没区别了,到时候给我打个折就行。”
这些商户老板们不傻,虽然解决了屠坚这个大麻烦,却还是有后顾之忧,屠坚还有一些余党活着,虽然他们都被判了刑,但只有三五年的有期徒刑,到时候出来估计还是些祸害,指不定再冒出个什么猪坚驴坚的,大家这些商户又都惨了。
李国新和刘翠莲出来了,儿子安然无恙,两口子也是喜极而泣,刘翠莲叮嘱了儿子几句,就和李国新坐上李淑宁的车回家了。
商户老板们催着去吃饭,李雨阳说,他还要到看守所里拿东西,手机什么的都在看守所里。
陆德贵说:“那就先到看守所,上我的车。”他的车是宝马七。
“不了,我有车。”李雨阳指了指不远处的五菱宏光。
一队车驶出了法院大院,看守所的警车打头,李雨阳开着五菱紧跟其后,再后面跟着一大队私家轿车,全是要商户的老板们。
车里,李雨阳精神振奋,能够重新呼吸自由的空气,真好。
李雨阳想抽支烟,一摸口袋,才想起自己刚刚解放,没有烟。
“是要抽烟么?给你咯。”井甜笑眯眯的把一包红河递了过来。
李雨阳接了,猛然想起什么,说,“你们怎么回事,说了不让你们抽烟,你们又抽。”
“我们没抽好吧,这是专门给你买的。”钱文文赶紧说道。李管教要是发脾气了,那可不得了。
“真的么?”李雨阳半信半疑。
“当然。”蒋叶娜说,“你也不想想,谁抽你那烂红河,我们起码抽小苏。”
汪虹坐在副驾驶,说:“这些天在看守所里咋样,是不是很受罪?”
“还好,没有想的那么糟,就是无聊的发疯。”李雨阳说,这些天在里面吃喝不愁,抽的烟都是苏烟,洗脸刷牙有人倒水,时不时地还有人给自己捶肩膀,李雨阳在外面都没享受过这些。
到了看守所,民警给李雨阳拿了他的随身物品,手机早就没电了,幸好汪虹她们带了充电宝,李雨阳赶紧充上。
开了机一看,只见有很多未接来电,百分之九十都是苏静打来的。
李雨阳叹口气,若有所思的挠挠头,给苏静回了过去。
“你这个没良心的,给你打了多少次电话你都不回,后来总是关机,你怎么搞的,你还知道跟我打电话啊!”苏静张口就是噼里啪啦一顿吼。
李雨阳好不郁闷,心说到底是谁没良心了,我犯了这么大的事儿,在看守所呆了半个月,差点儿被判刑,你苏大小姐却一直不闻不问的,到底是谁没良心了?
“哦,我最近忙。”李雨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说,“你最近是不是不在临江?”以苏静的职业和交际圈,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要是在临江的话,不可能不知道。
“是啊,我跟我姑姑在泰国度假,还有姚佳慧和她妈妈也在。”苏静说着,像个小姑娘般嘻嘻笑了起来。
“哦,这样啊。”
“你最近怎么老是关机,老实说,是不是整天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鬼混?”苏静发出了严厉的质问。
“天地良心,绝对没有。”李雨阳说,他不打算把自己蹲看守所的事情告诉苏静,免得让她担心。
那边苏静沉默了一下,说,“我还有几天就回去了,回去再收拾你。哼!”
苏静其实在说谎,她已经在曼谷素万那普国际机场候机厅了,正准备登机,先飞往上海,再从上海坐高铁到临江。这些天李雨阳不接她电话,可把她气得不轻。
苏静的姑姑和姚佳慧的妈妈在不远处坐着聊天,姚佳慧买了两瓶饮料回来了,见苏静气鼓鼓的样子,说:“怎么了,刚给谁打电话了?”
苏静说,“没良心的给我打电话了。”
姚佳慧就知道是李雨阳,说:“你俩到底怎么样了?”
苏静说:“没怎么样。”
“那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给咱电话。”
“他没说,反正我回去再好好收拾他。”
本来,这些天李雨阳不接苏静的电话,这让姚佳慧有些幸灾乐祸,因为姚佳慧打心底也喜欢李雨阳,但是苏静这个闺蜜比她抢先一步,自己不好意思夺闺蜜所爱,只能默默的认了,如今李雨阳又和苏静联系上了,一时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李雨阳太帅了,太出众了,不管现在还是以后,一定会有很多女人围着他转,你可得考虑好了。”姚佳慧说。
……
李雨阳最终被商户们接到北大街的一家大饭店,开了三个包厢,汪虹和姐妹们戒毒期间不能喝酒,只喝的饮料。
而李雨阳不得不喝白酒,这些商户老板都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李雨阳都该喊叔叔了,却一个个跟李雨阳称兄道弟,人家这么客气,是给咱脸,咱作为一个晚辈后生可得接着。
大家盛情难却,一圈儿碰杯下来,李雨阳已经有点儿晕了,其实他的酒量不差,关键这些天在看守所里滴酒未沾,一下子有些适应不过来。
“李兄弟,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了。”陆德贵捧着满满一高脚杯五粮液,一饮而尽。
李雨阳也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说:“陆老板,各位老板,我晚上恐怕还得上班,接下来我是不能多喝了,大家喝舒服就行。
“早说嘛,你随意就好。”陆德贵说,其他老板也如此这般,“咱这位李雨阳兄弟,是个实诚人啊!”
“李兄弟,以后我们北大街这块地方,就是你罩着了。”陆德贵再次说道,“我有个提议,不知道大家觉得怎么样。”
“陆老板,你有啥话就直说。”
陆德贵说:“我是在想,既然咱们请李雨阳罩着咱们,但咱们不能平白地麻烦他,咱们这些商户老板,每个月都出点儿钱,拿出个两三万来,给李雨阳兄弟作车马费,大家觉得怎样?”
钱文文一听此话,心里乐开了花,李管教每月拿这么多钱,怎么着咱也能沾点儿光啊。
整个北大街,大小商户有数百家,曾经被屠坚收过保护费的就有上百家,两三万的车马费听起来多,其实平摊下来,每家每月只要出个一两百而已,这点儿钱大家当然都出得起。
“好,好。”商户老板们一致响应。
李雨阳赶紧阻拦,说:“不好不好,这不成收保护费了么,这不跟屠坚他们没区别了么?以后你们有事儿,可以来找我,只要我能办的,我尽量帮大家办,只是车马费一事万万不可,我不是黑社会,不来这一套。”
钱文文的脸色顿时黯淡下来,悄悄对井甜说,“李管教这不是傻么,人家白给他钱他都不要。
陆德贵上来,两手握住了李雨阳的手,说:“兄弟,你的想法我们能理解,但是,我们确实需要像你这样的人啊!屠坚团伙虽然覆灭了,但是我敢打包票,用不了多久,还是会有新的流氓渣滓来找我们的麻烦,整个临江市,哪个地区没有社会大哥,只是屠坚此人做的太过了。就算你不做北大街的社会大哥,还是有人会蹦出来做,李兄弟,我们真的需要你。”
其他商户老板也是如此说,李雨阳简直要崩溃,心说我只想做个平常老百姓,有个赚俩钱儿花花,以后有钱了娶个老婆而已,根本没想过当什么社会大哥。
“咱们北大街这一片儿,是该有个像样的社会大哥。”一个ktv老板说,“就像李雨阳兄弟这样的。”
李雨阳摆摆手,脸色铁青,说道:“各位老板的心意,我心领了,只是,这事情我不能干,真不能。”
包厢里一阵沉默,陆德贵笑了笑,说:“我能听出来,李雨阳兄弟,是不想做别的黑社会大哥那样的人,不过,在咱们华夏民族,从古到今从来都不缺乏“变通”的智慧,不如这样吧,我们聘请你做我们每个场子的名誉经理,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