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爱成劫,薄情邪少真危险 前序:墓碑上的雪
作者:芳凌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连城的冬至那天,到处是雪纷飞,大雪足足下了三天,走在林间小道上,能看到银装素裹的世界,那些白雪覆盖在光秃秃的枝头上,那一汪潭水早已结成冰。

  冰晶悬在枝头上晶莹剔透,红梅傲立在风雪中,风越冷,越是绽放得艳丽似的,配上这白白的小世界,有一种很独特的美,入眼是那么的吸引人的眼球。

  而坐落在连城某个角落的普通的宅子里,一座孤寂的墓碑坐落在一处偏僻的小花园里,那墓碑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姓氏。

  站立在墓碑前的男人的身影随着微弱的光线拉长,他看着墓碑上那一束束妖冶的蓝色妖姬,雪花飘落在蓝色妖姬上,渐渐的覆盖着一些枝叶花片,蓝色妖姬足足有十几支,每一支都是精心挑选过的,没有丝毫的瑕疵,完美得夺目惹眼,就像男人这白皙的脸这般完美不可挑剔。

  看着那蓝色妖姬上有了雪花,他拿起一束束花朵,徒手一点一点的把墓碑前的雪清理干净,那手指干净又修长,那眉宇带着并不多的凛冽,却是在此刻带着隐忍和不可想象的温柔,他的指尖抬在半空中,想触上墓碑,却因为急促的脚步声而停了下来。

  那墓碑的顶部带着一点雪花,他仍然徒手扫开,仿佛对急促的脚步声置若罔闻。

  “程先生,你这是要饿死自己吗?你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一点。”一个穿着红色尖嘴高跟鞋的女人走了过来,女人身上的红衣如残阳一样,魅惑而妖艳,在白雪飘飞下,形成一种视觉冲击。

  地上的雪因为女人的急促脚步而发出一点点的声音。

  他的眼色一横,不禁让女人心一抖,都说程净帆这男人永远看起来那么优雅,所以当他的面色深不可测的时候会让她害怕不已,越是他笑得温和的样子,越是让她忍不住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要让她看到你们惊慌失措的样子,我只是突然胃不好,太胀了,吃不下。”他的声音充满着低沉,那声线丝丝入耳,让人有点恼,却是敢怒不敢言。

  谁都知道他所指的“她”是谁,却不是那个“她”,只是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一个字,个个都生怕揭开他内心那已结成茧的伤疤,怕揭开时又是血淋淋的一面。

  这墓碑建成之时,她记得程净帆在这里足足的坐了一天,那一天也是下雪的天气,她从来没见到那样的他,仿佛全世界对他都不重要了,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墓碑上的字眼,就这样从早到晚,像一座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他像现在一样杵立在风雪中,那肩膀上落了许多的雪花,他蹲下身一点一点的拔掉那些杂草,管它是锋利的荆棘,还是青草萋萋,他都亲自把任何的障碍物处理掉,他们谁要上去拿锄头锄干净都被他一一拒绝,谁都不敢上前去弄那些青草荆棘。

  他的掌心被荆棘刮出一道一道的伤痕,鲜血在慢慢的溢出,可是他还是徒手把荆棘去除掉。

  她当时看不下去,看着他掌心的血,冲上前狠狠的扯着他的衬衣,“净帆哥,不要再弄了,你的手出血了,你的手出血了。”

  “走开!”他反手一抓她的手臂,眸色一变,嘴里冷冷的突出两个字。

  她的妹妹上前去拉住她,生怕程净帆真的把她推倒,死死的拽着她的袖子,而她死都不肯松开他的手,反手抓着他的手掌,她用尽力量要把他拉过来。

  她撕裂的对他怒吼,“程净帆,她已经死了,她的死跟你无关,你就是永远对她愧疚她也不可能死而复活,程净帆!”

  “出去!”他蓦然转过头指着花园的出口,从来在他们面前不曾这样有怒火的他在这一刻像是咬牙切齿一样。

  她那一刻深深的懂得,外面那个永远都进不了程家的女人是多么的悲哀,或许下一站她的幸福在等着她,而她自己,她从来就不曾入过他的眼,更不要提站在他身边。

  都说香海的区域经理程净帆不近女色,原来他的不近女色是因为。。。。。。

  那一天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关于墓碑的事,更没有人去花园里看那座墓碑,他们只是亲眼看到程净帆在墓碑上雕刻了一个字。

  此刻他还是在风雪中,只是比起第一次准备建墓碑的时候,此刻的他变得特别的沉默,仿佛千言万语都不足以来表达他的情思,他的眼眶有很多的血丝,身子特别的清瘦,那黑色的胡茬显得他整个人有点惆怅。

  她很想上前抱着他,告诉他这个世界还有别的女人,可是她不敢,不敢触碰他的逆鳞,或许他这一生就是这样了。

  她上前递上一点纸巾给他,声音很虚弱,“手脏了,擦擦。”

  他没有扭头看她,拿了纸巾道了谢,就半跪在石碑前,整理一下有点凌乱的蓝色妖姬,“她喜欢安静,你们不要进来了,我说过谁也不允许进暮园这里。”

  “对不起,我怕你绝望到不吃不喝,您已经从早到晚在这呆了差不多一天的时间了,没有喝口水,没有吃一点东西,虽然我知道您一直是那么的坚韧,可是在爱情面前,谁都会傻一次,净帆哥,我今天是来告别的,希望再次见到您的时候您不再是这个模样,您还是会笑着面对一切的磨难和痛苦,不是吗?”她擦着泪,越擦越多。

  所有的语言都显得太苍白,她不想矫情,还不如直接坦白跟他说。

  只是如今看他消瘦成这个样子,她是越来越难过。

  他扭头微笑,“好,我答应你。”一如既往的优雅,一如既往的温柔。

  她笑着点头,泪一滴滴的落在雪地中,她转身抑制不住全身的颤抖。

  有的人终其一生恐怕忘不了。

  她扭头去看他的侧脸,他在对着墓碑说话,她不停下脚步匆匆走出了暮园。

  他拿出手帕裹着一束束的蓝色妖姬,那是他第一次买的花,精心挑选了一朵朵,可惜不是在她生前的时候买的。

  手机在狂乱的响动,他打开手机屏幕看信息,震愕了几分钟,立刻在网上搜索,在看到那一个个刺眼的字眼时,他拿着手机贴在胸口,胸口里堵着什么似的,又难受又是痛,眼眶里的泪越来越多,他的额头抵在手机上,抑制不住的流出眼泪,甚至有一点点的哭声。

  手机掉落在雪地上,凝着石碑的姓氏,“该怎么说呢,我是不是罪孽深重?我虽然没犯过法,可是这一刻我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我们总会以为一切再残酷,我们只要一起面对就能摧毁那些折磨我们的阻碍,可是我错了,我们太高估我们自己了,你会不会恨我?应该不会,这么多年你和我做过的事数不清,我们走过的路怕是多得数不胜数,今天很抱歉,在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哭,你不要恨我,有人说死后会上天堂,但愿你在天国的那一端再也没有痛苦,所以,别恨我,求你别恨我。”

  一朵妖艳的红梅飘落到他的肩头上,沾着点点白雪,这一刻仿佛世界都静谧。

  他太疲惫了,脚都站麻了,他回到自己的卧室里,无奈的看着那手机上上百条的信息,把手机扔到床畔上,枕上那白色的枕头,他循循渐入梦乡里。

  梦里有个女人双手撑着下颚仰头瞅着他,那面色苍白得不见一点血色。

  “大叔,这个阿姨不像昨天那个那么漂亮哦,最重要是她还不成熟,怎么能入得了你的眼呢?”

  “大叔,我跟你说哦,那个女孩太小了,萝莉跟你这个老男人会有代沟的,相信我。”

  “大叔,呀呀呀,这个阿姨是我妈的好朋友,长得还算漂亮,最最重要是她很贤惠哦,绝对能做个好妻子,关键是人家还老实哦,跟你这木头算是绝配了,虽然她不是千金小姐。”

  “大叔,大叔。。。。”

  帘子半遮住窗口,风吹乱那桌面的稿子,吹乱到地面上,而床畔的他一直在梦里面,那惨白的嘴角微微的弯着,带点苦涩的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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