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不过是一名区区炼气六层修士,结果竟是一名鬼修,这大大出乎了余音、石星二人的意料,两人都是眉头紧锁,低头沉吟不语。
这鬼修准确的说其实应该叫做魂修,据说人身乃由上古神祗演化而来、最近天道,人生而有三魂七魄,死后七魄重归虚无。而三魂分别为天、地、命,有‘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留在身’的说法。
有修士死后不甘心,便重修命魂,以魂证道,鬼修之道由此而来。但是对于命魂此物,即便是余音以前贵为金仙修士也并不了解其中奥秘。他只知道,当年仙魂筑成后,可以舍弃肉身,以仙魂轻而易举地进入冥界之中。
以他的所知而言,人死后的命魂,要么被太阳罡火炼化,要么跨界进入冥界之中,这是天地法则之力,无人能够抗衡。但鬼修因为是以魂入道,因而一般的攻击对他们都是无用的,只有佛门功法以及一些特殊的法器才能对他们起到一些克制之效。
当然,这也并非就是说鬼修在修炼上占有优势,相反他们没有了肉身,在修炼中会艰难千百倍,更因违逆天道而将遭受无穷无尽的天劫。即便是在冥界之中,真正能够修成大道的也是寥寥无几!
但是,一旦成为了鬼修,难以被攻击加之手段诡异难测,对于普通修士而言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只是,真正的鬼修修炼的是天地冥气,在一般以灵气为主的界面中极难生存。而小镇附近竟然有一个低阶鬼修存在,这可真是怪异之极了!除非,其并非纯正的鬼修!
思来想去,余音觉得那人很可能只是像那些所谓鬼修宗门的门人一般,修的是经过改良后以至阴之气为主的功法,并且同时祭炼着肉身以避开阳气的不断侵蚀。这至阴之气虽与冥气相似,但到底并非冥气,而是由天地灵气之中演化而生。若是这样,那对付的手段可就数不胜数了,嘿嘿!
当然,余音有办法应对,不代表其他人也有相应的手段。听闻对方是一名鬼修,石星一直沉默着。好半天,他才缓过神,低声问道:“鬼修手段诡异莫名,余兄可有应对之策?”
余音自不能泄露自己的秘密,只好摇摇头表示无奈。否则,他一个区区炼气五层的修士,竟然有办法对付鬼修,那才是真正奇怪之事,难保事后有人心存疑虑,惹下****烦!
石星见余音摇头,不由地有些失望,轻叹了一声,道:“也难怪这几年一直都未能解决此事了!只是,眼下应该如何是好!”他这话其实更多的只是自言自语,并未想着有人回答。
但余音却忽然说道:“我虽然并无什么手段应对鬼修,但是向明兄既然能和那人纠缠数年,莫非有些行之有效的方法?”
他这一问,石星也是眼前一亮,希翼地望着向明。而向明被两个人紧紧盯着,脸色微微一红,底气不足地说道:“实不相瞒,我修炼的浩然正气诀有克制那鬼修功法的效果,只是在下修为太低,并不足以造成真正的伤害!”
“浩然正气诀!对啊,这门儒门功法专修人道浩然正气,有喝退鬼神之威,正是对付鬼修的利器!”余音兴奋地一拍手,又问道:“若是我二人将那鬼修困住,向明兄能否一击而杀!”
向明沉吟了片刻,一咬牙,道:“我这功法中有一种秘术,威力极大,若是你们真能困住那人,我拼着损伤些元气,定能将之重创!”
“好!那就这么定了,到时还要仰仗向明兄神威了!”眼见事情有了转机,石星也十分兴奋。想了想,又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瓶丹药递给向明,道:“这里有几粒上好的疗伤丹药,你施展了秘术后,用此来疗伤,可以很快恢复。”
向明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收下了丹药。拱手谢道:“多谢石兄赠丹,到时我必全力以赴,决不允许那厮再危害乡民,还此地一片宁静!”
接着,几人又详细商谈了一番对策,直到制定了一个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后,才各自回房准备,静待大战到来。
五日后,三人离开村子,沿着山路向深山而行。
向明曾与那鬼修一战,知晓其停留过的一个山洞位置。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去那里看看,能否找到一些线索。
余音走在路上,虽时刻留心着周围动静,但是心里却在暗自疑惑。从那名鬼修的所作所为来看,其人并非是穷凶极恶之徒,否则向明等人也活不到今天。但他在这山中久久盘桓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莫非只是为了阻止人们进山打猎!这可实在难以说通!
随着入山越深,天地灵气也逐渐变浓,深吸一口气,便能明显感觉到心神一振。然而,这样的地方无论怎么想都并不适合一名鬼修吧!余音习惯性地摸摸头,看来这其中或许有些蹊跷之处,到时还需小心应对才是!
石星与余音接触较多,见他动作,便信口问道:“不知余兄在想些什么?”
余音只是摇摇头,却并未多言,倒是弄得其余二人有些莫名其妙。
这时,向明见日落西山,便提议道:“天色已晚,不如就在这里歇息一晚,待明日天亮后再走。山中不比村里,这儿到了天黑后猛兽横行,若是一不小心招惹到了高阶灵兽,可是极为不妙的。”
余音觉得说的很有道理,自然点头同意。于是,三人便在一处低矮地山谷中安营扎寨。又在四周布置了一些禁制,以防万一。虽然赶了一天的路,但对于修仙者的强健体魄而言并不算多辛苦。三人便干脆在帐篷中支起了一张木桌,煮酒谈天。
到了深夜,四周一片静怡,只有不知名的虫儿吱吱地叫个不停。石星大概很少有这种野外露宿的经历,显得颇为兴奋,不停地问东问西,像个孩子似得,惹得余音和向明二人阵阵发笑。
就在这时,余音忽然神色一动,手指竖在嘴上作了一个悄声的手势。其余二人见此,也不由有些紧张起来,竖着耳朵倾听却并未发现什么,都有些疑惑地望着余音。而余音也没有解释,其实刚刚是在神识之中发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只是那身影一闪而过,他也不能确定是个什么东西。而他已有神识的秘密,自然不能对外人道。
又等了一会,并未有什么异常,也不见那道身影,余音紧张的心也渐渐放松起来,或许只是山中路过的野兽吧。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二人,见他们正不约而同地紧盯着自己,心中也怪自己有些小题大做,正想着开口说些什么,却听见外面忽然响起连串地噼里啪啦的声音!
“不好!这是有人在破除禁制!”
三人同时一惊,连忙起身到帐篷外查看。只见一道人影正悠然地站在十丈开外,倒背着双手。此人身形消瘦,一袭长袍遮住了头,看不清其面容,唯独两只眼睛却闪动着幽幽绿芒,显得莫名诡异。而他的双脚,却并未沾着地,悬空一尺有余。更怪异的是,借着皎洁的月光能清楚的看到,来人居然没有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