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富丽堂皇的灰褐色马车缓缓移动着,俩匹洁白如玉的骏马迈着优雅的小方步,稳稳的拉着马车,驶过了人来人往的大街,马车“咯拉”“咯拉”的响着。
驶过街巷,马蹄慢慢停了下来,鼻子中打出一个响啼,喷出一口白气。而前方驾驶马车的车夫,从车上跃了下来。
车夫是一名老者,一名沧桑的老人,老人俩鬓花白,深陷在眼窝的棕褐色双眼,明亮却又尖锐,深邃的目光如同一口幽井一般,仿佛在老者的眼中看到了历史长河一般。饱经风霜的脸庞上,刻满了岁月留下的皱纹,微微弯曲的背部,却并不影响老人出尘的气质。
“秦天少爷,到家了,快下来吧。”老人抬起消瘦的手掌,摸了摸自己的嘴上的八字胡,一边笑着一边对着马车喊了一声,又抬起手掌撩起了马车上的白玉帘子。
白玉帘子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反起一阵金色的光芒,仿佛会刺痛人的双眼一般,金色光芒后是一道消瘦的身影缓缓从车上走了下来。
车上走下来的是一名少年,少年身穿一件紫色华服,衣服如同少女肌肤一般的光滑,胸前别着一枚饰针,上面镶嵌着一块火红色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像闪烁着的火舌一样,光是这一块宝石便价值不菲。
少年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一米七五的身高配合着那件高领的紫色华服,显得十分雍容华贵。
被叫做天少爷的少年抬头看了眼马车停留的门前,冰冷的面庞才露出一丝丝坏笑,散发着令人迷醉的气息。一脑袋乌黑卷曲的头发之下的脸庞,有着坚毅的棱角,一对又长又黑的剑眉倔强的朝着俩鬓挑着,眉毛之下一双如同秋日天空一样明澈的双眼,那双眸子仿佛能摄入魂魄一般。
少年高挺的鼻梁,好似整张脸的分割线一样,把五官分配的十分均匀,鼻子下面是红润的嘴唇,少年的嘴唇棱角分明,微微翘起的嘴角总是透着几分坏笑的味道。
少年顶着的大门上方是一块长方形的牌匾,整块牌匾是由金丝楠木所做,金丝楠木乃是上等的良材,价值更是十分珍贵,牌匾之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密集的花纹之中雕刻着俩个大字“秦府。”
金丝楠木皆是由皇亲贵族所用,而拿金丝楠木用来做牌匾挂在门口的更是少之又少,单单这一整块牌匾便价值连城,可见这秦府绝非一般之人。
“周爷爷,在那天武学府待的我都要淡出鸟来,我相信再待上俩个月,怕是得憋出个精神病不可啊,终于到家了。”
俊美的少年看着眼前的学府,顺手搀扶上车夫的左胳膊,一边小声的抱怨,一边的搀扶着老车夫向前走去。
“哈哈。”看着眼前的少年还没进家门就开始抱怨,老者不禁哈哈大笑道:“天少爷还是小声点吧,免得家主看见了,少不了对你又是一顿责骂。”
少年无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停下了脚步,抱着老者的胳膊笑道:“周爷爷,我这不就是怕爷爷又开始对我说教,在门口抱怨俩句么,再说了,这有事情不是还有周爷爷护着我吗!”
“我就是一个管家,只不过家主给老朽点薄面,你啊,真要是惹恼了家主,怕是我也管不了你呢。”老者轻轻摇了摇头,无奈的笑着。
“周爷爷,我们进去吧,我想我父亲和爷爷了。”少年也不再多说,搀扶着周爷爷撬开了秦府的大门。
而这天武学府位于天武国的国都之中,星城。这世界上虽然崇尚武力,但对于国家来说,智慧却同样的重要,而这天武学府正是负责为天武国培养智囊的地方,更不是谁都能进去的,即便是皇亲贵族的公子小姐,没有点智慧想进去学习都绝对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因为每一个进里面进修的人才都是经过层层筛选,最后由皇上拍板决定的。
天武学府里的芊芊学子们,皆会是天武国未来的国家栋梁,而这也是天武学府成立的原因,为国家培养新鲜的力量,所以也造成了这里的学习是多么的困难。
在这里学习是全封闭似的学习,除了睡觉,吃饭,恐怕就是读万卷书,学习排兵布阵之道,如何治理国家等等,也难过俊美少年刚到一到家门口就开始埋怨了起来。
随着大门刚打开一阵清香随之传出,清香之后是数名如同标一般的侍卫,一看是自己家的老管家和少爷,便自动站在了俩边,迎接俩位的归来。
从始至终这数名侍卫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过一次晃动,只是默默的站在了俩边,可见这侍卫的素质之高。
少年和老者穿过一条古老幽静的长廊,长廊之上缠绕着无数根树藤,仅仅是一段长廊仿佛散发着浓烈的厚重与深邃。
穿过古香古色的长廊,俊美少年看着自己好久没见的一个大花坛,里面的花草树木排列成了美丽的图案,正中间是一颗茂盛的桂花老树,处处弥漫着淡淡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贪婪的吸取着淡淡的清香,俊美少年轻笑道:“还是自己家好啊。”
“那是当然,金窝银窝也不如自己的窝好啊。”周姓老管家微微一笑回应着俊美少年,眼中看着四周的场景却散发着浓浓的意与无限的眷恋,可见虽然周姓老者不是这秦家之人,可是对这秦家却有着浓浓的眷恋。
俩人走了一阵终于来到了客厅之中,此刻的客厅之中,客厅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四周的墙壁皆是由白色石砖掉砌而成,黄金雕刻的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的绽放着,镂空的雕花窗中射入斑斑点点的细碎阳光。
地上一张白****皮毛毯静静的躺在客厅的正中间,白****皮的俩边是俩排相对着的檀木椅,虎皮的正前方是一张古朴的木桌,桌子的俩边也是俩张一样的檀木椅子,淡淡的檀木香充斥着整个客厅。
桌子边的座位上,坐着一中年男子和老者,俩人端着茶正有说有笑的交谈着,中年男子戴着束发镶宝紫金冠,一身朴素的白袍,身躯威武,相貌堂堂,一双锐利的双眼如同射出寒光一样,俩道弯眉如同抹上了黑色的墨水一般,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
看着走进客厅的少年和周姓老者,站在椅子后面的侍女齐声喊道:“见过天少爷,见过老管家。”
对待管家无论是府里的侍卫和侍女都是保持着十足的恭敬,可见周姓老者在这秦府的地位了,绝对不是一般管家的待遇。
“姐姐们好。”俊美少年翩翩有礼的回应了几位问好的侍女,倒也没有因为身份的悬殊而露出高人一等的态度,却和蔼可人。
“你小子回来了啊。”中年男子看着眼前的少年,把正喝进嘴里的茶水咽了进去淡淡的问了句,不过眼中却还是藏着深深的溺。
中年男子说完,不等少年的回答,看着安静站在一边的周姓老者,一脸恭敬的起身问候一下轻声说道:“周叔,这小兔崽子还得麻烦你亲自跑一趟,真是辛苦你了。”
“无妨、无妨。”周姓老者微微一笑摆了摆手淡然的说道:“难得天少爷休息回来,老朽自然要去接过来的。”
“行了,老周。你就别客套了,我知道你惯着秦天这孩子,他可是让你惯的连我都不怕了呢。”端坐在中年男子边上的老者终于开口,开口以后到时颇有一些酸酸的味道对着老者说了一声。
“怎么会呢?我看到爷爷可是腿都抖索啊。”叫做秦天的少年听着老者这么说,赶忙上前搂住老者的胳膊,略微带有一丝撒娇的说着。
“哼,是吗?”老者满含笑意的微哼一声,抬起枯瘦的手掌摸了摸秦天的头发,接着带起一丝骄傲的说道:“天儿,你这次的成绩不错,竟然压了李家那丫头一筹啊。”
老者倒没有秦天穿的华贵,只是一身简单的粗布麻衣,中等的身材,俩鬓已经花白,红润的脸庞,淡淡的眉毛之下,一双慈善的双眼炯炯有神,但眉宇之间却好似有着无限的威严一般。
“爷爷,别闹了。就李月馨那疯丫头,我可压不住她,人家好歹是文武双全,可不像我这半成不就的学才,手无缚鸡之力的武力。”秦天无奈一笑,连忙摇了摇手说道。
老者一看秦天有贬低自己的意识,倒是很不开心,连忙轻声喝道:““你不过从小体弱多病,不能修炼罢了,但你的才学怕是这天武国中没有那个年轻人是你的对手吧?所以你不用妄之菲薄,我不也手无傅鸡之力吗!难道像你爹一样,只知道喊打喊杀。到头来就混了个大将军吗?”
倒是一边的中年男子颇有微词的说道:“父亲,好歹我也是个大将军,怎么到你那就这么不值钱了呢,要知道在这天武国,我也是有威望之人。”说完,还略带挑衅的看了一眼老者。
“匹夫之勇。”老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中年男子喝道:“老夫官拜丞相,你身居大将军之位,天儿却是少年天才,你真以为这都是好事吗?”
原本美好的气氛被老者如同一盆冷水浇了下来,秦天看着自己的父亲秦玉林和爷爷秦霄赶忙说道:“父亲,爷爷,我觉得这事还是不提更好一些。”
这秦玉林就是天武国的三大护国将军之一,而秦霄便是天武的丞相,秦家在天武国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只是可惜的是秦家人丁稀少,皆是一脉单传。
而周姓老者是秦家的老管家周盆栽,据说是秦宵年轻时候救过一命,当时周盆栽指着天对秦宵说道:“从今以后我就是你身边的一盆盆栽,以后我叫周盆栽。”从那次以后周盆栽就默默的守着秦宵,守着秦家,更是挽救秦家等人性命无数次,和秦宵的关系也早就超越了主仆,俩个人更像是兄弟。
秦宵曾经对周盆栽说:“你可以去找你的自由。”周盆栽拒绝了。秦宵说过:“我给你讨个老婆,给你些钱,找个地方过日子吧。”周盆栽拒绝了。
总之秦宵提过很多很多,但都被周盆栽一次次否决了,而周盆栽没有亲人,从秦天出生,便守着这么个小少爷,俩人感情更是十分浓厚,所以周盆栽在秦家的地位也十分特殊,地位甚至比秦玉林还要高些,怕是仅次于秦宵。
“哼,我只是提醒提醒你这没长脑子的父亲,他要是有秦天一半的脑子啊,都不会让我这么费心了。”秦霄嘴上嘲笑着秦玉林笑骂着,但一个护国大将军又真到会没有脑子吗?
“今天是天少爷回来的第一天,我们还是好好庆祝一下,顺便谈谈天少爷的****礼吧。”周盆栽微微走到一边的椅子做了下来。
听到周盆栽的话三人倒是同时来了兴致,也不再去多说其他的,而是兴致勃勃的一起来讨论起了秦天****礼的事情。
天武国所在的大陆叫做梦灵大陆,而梦灵大陆上十六岁便带表一个人正式成年,都会举办隆重的****礼,越是有权势越是注重这件事,秦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