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春风桃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命运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它冲破了时空的闸门,把两个原本不该有任何交集的灵魂放到了同一个平台上。这是楚彻与金瑶筝的第一次相遇,在这个肃杀的沧州,一个八品都尉举办的文会之上,没有春风桃李,只有西风梅雪,一首诗,一杯酒。
在楚彻的眼中,这场文会因为金瑶筝的出现变得多了几分颜色。风雪梅花,半盏薄酒;白衣青衫,喜君相逢。楚彻几乎在第一眼就肯定了,眼前这位金兄,是个女子。但正是如此,才会更加吃惊她的才学,这个时代虽不似理学盛行时对女子的限制,但是如同“金兄”这般才情的女子也甚是少见。
张都尉的这场文会即将散场,楚彻与金瑶筝虽然相谈甚欢,但也得无奈分别。
“楚兄,今日一见,实乃小弟三生有幸。若他日小弟相邀,还望楚兄不弃,多多指点小弟的学问。”书生打扮的少女,拱手抱拳,笑靥如花。
“咳,金兄何出此言。金兄才华横溢,楚某何德何能担得起这‘指点’二字,楚某担保,只要金兄发话,我楚彻就算是人在南疆,也得一个时辰之内赶来沧州见金兄!”楚彻信誓旦旦的说,那份样子,哪有方才的正经与淡然,倒像是个弄口舌的说书人。
“噗,原以为楚兄谦谦君子,怎的这般口出狂言?一个时辰从南疆到沧州?楚兄这不是明摆着欺小弟年幼吗?”少女轻笑,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愣愣的盯着楚彻,煞是灵动。
楚彻也是尴尬的笑了笑,想起了在另一个时空,确实能够做到的,一个时辰,从南疆到沧州。楚彻也不是轻浮之人,只是不知,为何对着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少女,会忍不住的变成这样。
“那楚兄,小弟先行告辞了,咱们有缘再聚。”楚彻愣神的功夫,却是发现金瑶筝已经离去。
“喂喂喂,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人都走了还看呢?”田旭在一旁不满的拿胳膊肘狠狠的戳了戳楚彻,“这金兄一出现,你就只顾着与他攀谈,把我和李大哥晾在了一旁,楚彻啊楚彻,你说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个重色轻友之徒呢?我田旭真是瞎了眼了,不行,等赵兄回来,我一定要告诉他,让他看清你的真面目!”
“田兄,你也看出了金兄是位姑娘?”楚彻直接无视了田旭那一通重色轻友的抱怨,面带愕然的向田旭询问。
田旭也是被他气乐了,直接开口道:“你当我傻啊?他耳朵上有洞!我要是这都看不出来,我岂不是真眼瞎了?不过,话说,楚兄,你知道她是谁吗?”田旭神秘兮兮的,嘴角挂着一抹坏笑对楚彻说。
“嗯?她是谁啊?”
“在这沧州,有一个家族,不在官场,也不入儒林,但却是跺一跺脚整个沧州都要抖两抖。这个家族,甚至握着沧州州军的命脉,粮食!沧州首富,拥有朝廷特批的押送军粮资格,沧州最大的粮商,这家人,姓金!现在楚兄可是知道,这位‘金公子’是何许人了?”
田旭的话也是让楚彻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个让子自己颇有好感的女子,竟有如此大的来头。大靖国土广袤,各地驻军的粮食若是都由朝廷负责押送,甚是麻烦,所以官府便准许各地的世家大族为军队押送粮食,能够得到这种资格的家族,本是就是一种极大的荣耀,更无需说,中间能从各方所得的人脉和利益。不过楚彻转眼便释然了,现在的他还没有能力来考虑这些,他需要尽快得到保护自己的力量。
楚彻与田旭道别后,直接回到家中。谨言在家已是等候许久了,见楚彻回来,径直迎上前来:“公子,您可算回来了!您怎么把家里的钱全都带走了,这要是被偷了,被抢了,可怎么办呢!”谨言哭丧着脸。楚彻无奈,敲了一下谨言的脑袋,开口道:
“怎么说话呢!什么被偷了被抢了,你能不能念着你家公子点儿好?沧州城还没乱到有人敢光明正大的上街抢劫的地步呢!还有,你到底是关心你家公子我呢?还是在乎那十两银子呢?银子先搁在我这儿,你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杵着了。”
谨言甚是委屈的看了楚彻一眼便离开了,楚彻也只是摇头笑了笑。回到房中,楚彻的面色沉了下来,蒸馏器还有三天才能到手,在此之前,他必须想好该怎么办,这暴利的东西,以他现在的状况,明显不可能吃独食。他必须给自己找一个盟友,一个足够强大而又不会吃了他的盟友。楚彻从书案上取出一张纸,提笔在上面写下一个个的名字:田旭,赵岩,李厉,张都尉,还有……金!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楚彻请人将蒸馏器从王铁匠处搬回了家中,又遣谨言去买了十斤酒,谨言起初死活不肯,直到楚彻愤愤的说到:“到底你是公子还是我是公子啊?”谨言才哭丧着一张脸答应了,拿着银子去了酒肆,那表情,活像是楚彻欠了他几万两银子。待到谨言将十斤酒抱了回来,楚彻立马锁上大门,准备开始他的赚钱大计。
“公子,这是什么啊?为何这般神秘,大白天的还把门锁上了?”谨言疑惑,总觉得自家公子怕是魔障了,尽干些败家事儿。
“当然要把门锁好了,因为,这可是,聚宝盆啊。”
楚彻按照前世化学课所学的,注入清酒,加热,等待……些许时间,楚彻估摸着差不多了,将蒸馏好的酒取了出来,饮了一小口,感叹到:“化学老师诚不欺我啊!”楚彻也让谨言尝了尝,谨言一下便呛住了,使劲儿的咳:
“公子,咳,这酒,咳咳,怎么会那么烈啊?”
“谨言,你说,若是在沧州城里这样的酒,咱们会不会发财?”
“当然会了,公子,咱们北方人,就是好这样烈的酒!若是拿去买给北戎人,恐怕还要赚钱呢!不过公子,你怎会酿酒的?还有,这酒叫什么名字啊?”
“我不会酿酒,多的你也别问,至于这酒的名字嘛?就叫醉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