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男跟封夕背对着背靠着,他们被那群白衣服的人包围在中间。
本来还以为他们只是祭祀的人,可是他们错了,他们合在一起的战斗力不弱于他们两个。
“大意了,拖下去我们只有死。”封夕胸口有一个碗口那么大的洞,正在往外流血。
银发男看着他,嘲笑着,“你不会死吧。”
封夕握了握手里的长枪,“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两人同时笑了笑,朝着两边冲了出去。
血液不断飞起,残破的肢体四散开来,封夕喘着粗气,他的一条手臂被他们削了下来,银发男也没好到哪里去,身上多了好几个洞。
封夕半跪在地上,强迫自己睁着眼睛,“要在这里倒下吗。”刚有这个想法,他就连忙甩了甩头,还有个孩子在等他,他们才在一起几天,他不能让他在承受失去父亲的痛苦。
“喂,有机会你就冲出去吧,拖下去我们两个都得死。”银发男咳出一口血。
“你的名字是什么,我不想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并肩战斗的人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敖烁。”
最后一次握紧长枪,最后一次冲锋,两人孤独的背影,有点苍凉。
当冰冷的长枪刺穿封夕胸膛的时候,他仿佛看见了雪女朝他张开双臂,这是在迎接他吗。
敖烁倒在地上,几把剑插在他的身上,万幸的是,他还没死。
黑衣人背上的白浅析稍微恢复了点意识,睁开眼睛,封夕和敖烁都被绑在一个庞大的祭坛上,四周站着白衣服的人,带他来的那群黑衣人全都跪在地上,嘴里默念着咒语。
太白金星高举双手,“连接三界的神树啊,如今我带着你的残枝前来将你复原,你是否会回应我呢。”
白浅析真想骂他是白痴,扶桑神树怎么可能会有自己的意识,但是他的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定了。
本来空无一物的祭坛上,突然出了一棵大的无边无际的神树,九根伸展的树枝依次堆叠,象征着天庭的九重天。
他们高举着的神树树枝散发着奇异的光芒,慢慢飘起。
本来一切都成了定居,可是,那一刻,一条散发着金光的神龙突然腾空而起,一口衔着树枝,猛的咬成了两段,扶桑神树若是没有和在一起,不过是比普通树大一点罢了。
敖烁化成人形落在地上,噗通一声,倒在地上的他两眼无神,已经死了。
祭坛上的太白金星拼命抱着正在慢慢消失的扶桑神树,“不可以,你不可以消失,我还要回天庭,怎么可以,你不能消失,啊。”
等到扶桑神树彻底消失,太白金星像是丢了魂一般坐在原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什么都没了,几千年的准备都没了。”
白浅析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把地上的封夕背在背上,等祭坛上发疯的老头子反应过来,他们大概都要死吧,还是趁着他受打击太大这段时间赶紧跑吧。
可惜的是,敖烁要留在这个地方了,不过这里也算是龙族的领地,他葬在这个地方也没什么不妥,只是,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条龙,死了。
白浅析背着封夕跨出石门的那一刻它就崩塌了,似乎那个世界被混沌所吞没了,不过这个地方,最好再也不要出现了。
末小染见到阳光的时候差点哭了出来,七天,整整七天,她以为要死了,但靠着坚持她撑下来了,每次要放弃的时候,她就告诉自己,有一个霸道的傻瓜见不到自己会伤心之后,她心中的希望就不会消失。
封夕在地底的一座地牢里找到了封展颜,他浑身是伤,已经昏过去了。
封夕小心的把他抱在怀里,眼泪落在他被血浆凝固的脸上,这群混蛋根本没有履行承诺。
带着他们两个,重新回到了他们的家,跟天庭的一切终将过去,跟过去的牵扯从今天将被彻底斩断。
胡吃海喝了好几天的末小染总算是缓了过来,这几天,苏君凉带她去吃了各种她想吃以前没钱吃的东西,特别是那个万年霸道狐狸,这几天对她好的没话说,她都不想好了,可是,她日渐增加的体重似乎出卖了她。
大概是吃多了吧,末小染有的衣服穿不下了,于是闲来无事的狐狸大人多了一件事,监督她减肥。
末小染简直是想哭啊,白浅析随手一挥就创造了一个大的无法形容的世界,他还说,这里外面的人是看不见的,于是,此刻的他正坐在一辆马车上,半露着胸膛,雪白的头发散乱一地,拿着一壶酒,半眯着眼睛看着末小染,然后冷冷到,“再不走,今晚没饭吃。”
末小染用力的把马车拉动一点点,这真的不是人应该干的事情啊。
至于封夕,陪着他儿子打游戏,父子俩玩的很开心,哪有时间管末小染,并且,似乎他对苏君凉有点想法,每次她来,封夕都盯着她看好久。
“我们做笔交易如何。”末小染翘着二郎腿。
“说来听听。”封夕压低声音说道。0
两个人像是在做非法勾当的坏人在谈条件。
“我帮你泡苏君凉,同时你要帮我逃离臭狐狸的魔掌,如何。”
“成交”两人一拍即合,末小染为了自己出卖了朋友,封夕为了一个妹子,出卖了几千年的好友,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交友需谨慎啊。
正在往末小染家来的苏君凉打了喷嚏,她不知道,她正在一步步走进末小染给她设好的爱情陷阱。
还在拉车的末小染在心里把白浅析骂了几百遍,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白浅析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生活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除了不知道她喜欢穿什么类型的内衣,她还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单纯的小姑娘。
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喝了一口酒,轻轻哼着小曲,这人力马车,除了走的慢了一点,还是挺舒服的嘛。
苏君凉坐在茶几前面,得知末小染不在的时候,她本来准备走,可是被封夕拉住了,并告诉她,她很快就回来,她本来就不赶时间就留下来了。
“喝东西吗。”
“咖啡,两勺糖,少量牛奶。”苏君凉头也不抬的说。
封夕哦了一声就去给她准备了。
封展颜坐在她旁边,他还看不懂书上的内容,可是让他感兴趣的是这个让他老爹产生兴趣的女人到底哪里吸引人。
“我脸上有脏东西吗。”苏君凉扭头看着他问。
封展颜连忙摇头,“没有,很干净,很漂亮。”
突然觉得说的话不对劲,刚想道歉,苏君凉就哈哈大笑然后摸着他的头,“诚实的孩子是好孩子,来再说一次姐姐漂亮。”
封展颜的脸抽搐了几下,这时候封夕端着咖啡出来了。
“给,尝尝如何。”
苏君凉拿起来喝了一口,刚准备放下又不自觉的喝了一口,这东西确实很好喝。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封夕。”
“你是小染什么人啊,怎么会在她家里,还有,她的那个银发帅哥呢。”苏君凉看着封夕,面无表情。
咳,咳,“这个,我是末小染她表哥,到这里来找工作的,顺便就住在这里了,反正这房子很大,不缺我一个。”
“哦,是这样啊。”
失去共同语言的两人也没有多余的话,一个看书,一个看她,还有一个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徘徊。
实在是忍不下去的封展颜跳下沙发,头也不回的回了房间,在呆下去他会疯的。
苏君凉刚想站起来离开,门就被推开了,末小染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挪进了房间。
看到苏君凉,她二话不说,一把搂着她,也不管她一身的臭汗。
苏君凉还以为她被强奸了,并且还是被强奸的大汗淋漓,因为,她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实在是让她想不到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