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沼说的出去,并不是直接离开这里,而是去更深处,那个地方才有出去的门。
走着走着,开始出现不同的景色,有山有水,还有鸟,不过都是同一种颜色,黑。
四周都是坍塌的山峰,无数剑痕遍布,苍蓝看的有点走神,是什么人能有如此巨大的破坏力。
煌沼抬手,轻轻一挥,前方一座只剩一半的山瞬间化成飞灰。
苍蓝惊恐的看着他,这家伙的破坏力更大。
“这地方发生过一场大战,为了一个魔胎。”煌沼的面前,是一个黑乎乎的洞,形状就像是一个胎盘,一根已经干枯发黑的脐带露在外面。
“什么魔胎。”
煌沼把一堆乱石翻开,一把散发着寒气的断剑插在地上,煌沼轻轻的把它拔出来,“这是那个叫查天凡的道士的剑,当初他来的时候,我以为是他,后来才发现,是我弄错了,他来的目的,是摧毁那个魔胎。”
“那个道士还来过这里。”苍蓝认为,除了煌沼口中的那个人,现在应该没有人能够穿过那道结界来到这里,可是查天凡做到了,他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起初我并没有在意,他爱干嘛干嘛,可是当那个魔胎出世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可怕,他散发出来的魔气,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强大,甚至在那个人之上,并且他会吸收周围的瘴气成为他的养分,我跟他拼了命也只是重创他,并没有能力去杀死他,查天凡随身带了一个上古遗留下来的神器,帮助他离开了这里,那个魔胎也像是空气般消失了。”
煌沼一边说一边往前走,虽然速度很慢,但是他没跨出去一步,都是千里,短短一会儿,苍蓝已经不知道走出去多远了,这里恐怕不比人间小,可能更大。
煌沼回头朝她笑了笑,“你不用惊讶,这里本来就是一块大陆,只是有些东西,注定不能让它出现。”
“这么久一个人,你不孤独吗。”
煌沼轻声笑了笑,“我何尝不想有人陪伴,但,当我站在巅峰,无人能敌时,我才知道,什么叫孤独,爱的人离我而去,我珍惜的人一个个死去,独自一人尝尽孤寂。”煌沼抬起头,轻叹了一口气,“那个人也与我一样吧。”
苍蓝吐了吐舌头,她是兵器,她没有那么多情感,她无聊的时候就睡觉,一觉能睡好久,久的有时候她都以为自己死了。
在煌沼把所有乱石清理干净之后,出现一个大的离谱的洞,延伸向地下,一股魔气从底下喷涌出来。
苍蓝往后退了两步,撑起结界护着末星辰,他的身体可吃不消这么强的魔气。
煌沼率先跳下去,瞬间就消失在黑暗里,苍蓝犹豫了一下,这底下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如果他骗了自己,恐怕她们两个都要死在这里。
可是,除了跟着他,还有别的出路吗,苍蓝闭着眼睛,纵身一跃,她希望她没赌错。
坠落的时间远比苍蓝想的长,等她落地的时候,煌沼站在一口青铜古棺面前。
苍蓝慢慢的走过去,探头一看,这时,一直昏迷的末星辰醒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棺材里的人。
“我怎么躺在那里。”
一句话点醒了苍蓝,难怪他觉得这人那么眼熟。
煌沼一挥手,青铜棺里的人就消失了,“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棺材,可惜了,最终我没能保住他的肉身。”
末星辰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那个人跟他有关系,这点他能肯定。
煌沼忽然一掌打向苍蓝,猝不及防的苍蓝被打的横飞出去,煌沼紧跟在后面,同时,一挥衣袖,末星辰就被隔在了里面。
苍蓝从地上爬起来,咳出一口血,化成一把蓝色长剑悬浮在空中。
煌沼只是微笑的看着她。
苍蓝瞬间刺向煌沼的心脏,她不认为她能刺中,但是,煌沼没动,鲜血顺着他的胸口流出来。
“我打了你一掌,这下算是扯平了。”
苍蓝化成人形,依旧拿剑指着他,“给我一个说法。”
“这里有那个人留下的神识,如果他能得到的话,会是一场大机缘,刚才如果我跟你说让他留下来,你一定会认为我要对他做什么,所以,只能用这种办法。”
“我不信你。”
煌沼坐在地上,“信不信由你。”
“你……”
末星辰找遍了每一个角落,确定没有出去的路之后,靠在青铜棺上休息。
“躺进去。”
“谁。”末星辰警觉的看着四周,刚才的声音不可能是他幻听。
“躺进去。”
末星辰站起来,扶着青铜棺,就那么手一滑,他整个人朝着棺里摔进去。
他刚想爬起来,本来没有棺盖的青铜棺忽然多了一个盖子,并且密不透风。
尽管末星辰使出全力,打的青铜棺砰砰直响,但它就是纹丝不动。
“别浪费力气了,你出不去的。”
末星辰一回头,忽然发现自己居然在星河之中,一个个巨大的行星就在他的周围。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跟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正盘着腿养神。
“你是谁。”
他睁开眼睛,“我是你,又不是你,我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末星辰忽然想起了查天凡的话,曾有一位人族至强者,傲视天地,立于巅峰,一生不停的战斗,晚年不知所踪,他就是星河大帝。
末星辰连忙跪在地上,“前辈是人族大帝,为守护苍生战斗到死,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前辈原谅。”
那人站起来,“你眼中看到的是什么。”
“宇宙洪荒,无边无际。”
他一挥宽大的袖子,瞬间一切化成飞灰,“现在呢。”
“无。”
星河大帝重新坐下来,刚才他们还在星河之中,现在已经出现在了一座巨山之巅。
“力量越大,与人的距离也就越远,最终就是一人独自仰望星空,身边在无一人陪伴,若是以后你的命运也是如此,你还愿意一往直前吗。”
末星辰点了点头,他要保护的东西太多,在他有生之年,他不想在失去任何他珍惜的东西。
星河大帝看着远处刚刚升起的太阳,“这是你的时代,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些了。”
一道光射进末星辰眼睛里,接下来,他犹如快速看完了星河大帝的一生,那种孤寂,深深的传到了他的心里。
重新睁开眼,他还是躺在棺材里,只不过盖子已经消失了。
末星辰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星河大帝那份未能完成的爱,那份遗憾,也深深传到他的心里。
煌沼撤回结界,末星辰给了他一拳,不重,“这是你打苍蓝的惩罚。”
煌沼轻微笑了笑,到时苍蓝一脸绯红的转身。
“有点他的气势了。”煌沼看着末星辰背影,看样子,他确实继承了他的力量。
“你去哪儿。”苍蓝看他转身回去,喊到。
“你们即将去的地方,我不能去,我还要继续镇压这里的东西,祝你们好运。”话还在原地,人已经消失了,速度快到了极致。
苍蓝跟在他旁边,刚才他还是一个奄奄一息的人,现在就如同一个盖世强者,无人能敌,整个人的气势都在发生变化。
或许只有末星辰知道,他活的时间不长了。
星河大帝的话始终回响在他脑海里“魔胎已经去了那个世界,你现在的成长速度太慢,我有办法让你直接到达我的高度,后果就是,你会魂飞魄散。”
“我没得选择。”
“去吧,去更深处,去寻找属于你的一切。”
一个又一个远古至尊,一块又一块被封印的大陆,这里的一切,如果告诉那个世界的人,恐怕会震惊六界。
“苍蓝,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苍蓝停下来看着他。
“我的姐姐,是我这辈子最珍爱的人,我希望,我死了以后,你能代替我保护她,她很笨,什么都做不好,又非要做好人,就算有人骗她,她也不会记恨别人,她的心思太单纯,总以为只要能活着就万事大吉。”末星辰两行眼泪落下,“我想看着她嫁人,我想看着她幸福,我想看她没心没肺的笑。”
苍蓝看着面前这个哭成泪人的男人,他不曾爱过一个人,不会看别的女人一眼,原来,他把他的爱都给了她啊。
“我会的。”苍蓝抱着他,有那么一瞬,她有点喜欢他呢。
苍蓝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末星辰,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里面九死一生,你回去吧,记住,保护好我的姐姐。”
“末星辰。”苍蓝的声音停留在外面,末星辰瞬间消失,煌沼叹了一口气,“这个传送阵不完整,他会去哪儿,我也不知道,我只能希望,他没去那个人的地方。”
苍蓝拍打这坚硬的地面,她是兵器啊,跟在主人身边是她的责任啊。
“哎,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假装不懂啊,他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兵器,他一直在保护你啊。”
苍蓝的眼泪滴落在地上,绽放出一朵又一朵泪花,他说他会死,那刚才是最后一眼吗,她还有话没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