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丹爸爸上楼去了。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回头,我抽了个时间,把那些张政搞到的有关刘光明的隐私材料,以匿名信的方式寄给了主管市纪检委的蒋书记,同时,也给武副书记和孙副书记,省委组织部,也各自寄了一份。这件事是我亲自办的,都是打印稿,这样无人查到我的笔迹。
接下来,我开车到市里另外一个地方邮递,而且照片和打印稿都是复制的,我做这些的时候戴了手套,避免把指纹和dna留在上面。
我觉得,这件事我做得天衣无缝,但效果如何,就不知道了。
当然,我匿名检举的只是刘光明一个人,韩国平没有他的任何把柄,同时把他二人进行匿名检举,也容易让人猜测到老爷子的动机最大,因为三名提名人的头两位都被同时检举,进行动机判断,老爷子就有重大嫌疑,只检举刘光明一个人,人们就很难猜测到是谁。
说实话我不是一个适合做这种事的人,匿名信寄出之后,我就陷入一种惶惶不安之中,生怕有什么闪失,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想好了这件事万一被查到,接受调查人员询问的应对方法,最后决定到时候遵守“只要不开口,神仙难下手”的原则,假装无辜,死不认账就行。
好在匿名检举信寄出去很久,并没有人找到我,我甚至没有告诉老爷子这件事,我觉得,让他处在不知情状态更好。
这天,杨国宝打手机约我去他家吃晚饭,要我把孙瑛也带上一起去,显然他并不知道我和孙瑛的关系已经出现裂痕。
我是一个人去的,开门的是谢蓝,她看见我之后热情地说,“林总您来了,孙总呢?”
我说,“她有点身体不适,我就一个人来了。”
“哦,孙总身体不好么?那我一会去看看她吧?”谢蓝说着把我让进去,对里面说,“国宝,林总来了。”
国宝从里面出来,腰里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一看就是在厨房里忙乎的,他看见我就说,“海明来了,等一下啊,我最后一个菜,马上就好!”说完赶紧进去了。
我说,“我说你们两个,有事找我说就是,要么外面随便找个地方点两个菜就行,何必这么自个厨房里瞎忙乎?不嫌麻烦啊!”
谢蓝笑着说,“我也这么说,他就是那么个啰嗦人!”
国宝在里面说,“不是我啰嗦,既然结婚了嘛,就有了家了不是,有了家,就应该像个家的样子对不,所以呀,自己做饭就是过日子,不过,我的手艺不错,让海明尝尝!”说完他端了一盘油焖虾出来放在桌子上,桌子上已经有了七八个菜。
只有我一个客人,我自然不会注重什么礼仪,我拿起筷子尝了两样菜之后说,“从这些菜的色香味上来看,国宝是花了不少功夫的,我说谢蓝啊,你嫁了个好老公啊!”
谢蓝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些微的有点难堪。
国宝听了我的赞美之词之后,不无得意地说,“是啊,我这手艺,赶得上五星级酒店的大师傅了。”
我说,“我想起来了,当初你就是学的厨师,对吧?”
“是啊,学了三个月,十八岁就学了,可后来十几年,一直没用上,现在结婚了,就有了用武之地。”国宝说着拿出来一瓶五粮液酒,打开了给桌上酒杯里倒酒,同时请我入坐。
我坐下来之后,谢蓝给我夹菜说,“林总,你们两个喝吧,我去看看孙总。”
“你不吃点么?”我说。
“我刚刚吃了点蛋糕,不想吃了。”谢蓝说完就离开了。
我送谢蓝到外面,问她,“什么事啊,我一来你就避开?”
“谁知道他,他的事,我不管。”谢蓝说完走了。
我只好回到里面来,和国宝一起用餐,我说,“怎么样,最近生意还好吧?”
国宝说,“还行吧,车越来越多,满街都是,全国汽车一年销量一千多万辆,修车生意自然越来越好,不瞒您说,一个修车铺,一月下来,净收入四五十万不是问题。”
我伸出个大拇指,“比我强多了!”
我现在身为总经理,也就是年薪三十万,其他的所有乱七八糟加起来,一年也就五十万左右,也就是他这个个体修车店老板一个月的收入,一年下来,我的收入只有他十二分之一,这样大的差距,让我觉得有点郁闷。
杨国宝笑着说,“我是个体老板,风险大,操心多,各方面没有保障,和你们大国企不能比。”他又给我倒酒,然后说,“今天请你来,一是顺便吃顿饭,二来么,想和你商量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