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途人生 083--把你变成真小人
作者:蓝河星云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孙瑛笑了,却恼火地说,“我好不容易让你当上总经理,你几天就给弄丢了,你对得起我么?”

  我说,“对不起也没办法,只是我奇怪,李魁新怎么就没有问你要钱,为什么没有也从你这里很捞一把走人,你怎么就没事呢?”

  孙瑛笑着说,“他自然问我要了钱的,可我没有给他,我推脱说资金紧张,要下个月才能回来一笔资金,不能马上给,他急忙要跑,自然等不及,所以我没事,不像你,马上就给。”

  我说,“你连他都敢推脱啊,我是不敢的。”

  孙瑛说,“我是估计到他要跑的,防了他一下。”

  “你怎么知道他要跑?”我惊讶地问。

  孙瑛有点不自在起来,她回避开我的目光,轻声地说,“开始,他是想要我跟他一起跑的,我没有答应,他又找了柳飞飞。”

  我一听就全明白了,原来李魁新是先找的孙瑛,孙瑛不肯跟他一起跑,他才找的柳飞飞。我问,“为什么你不跟他一起跑呢?”

  孙瑛白了我一眼,“我干嘛要跟他一起跑啊,跟个衰老头子,跑出去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么?那孩子怎么办?想都别想!”

  我坐下来无语沉默,心里想,她明明知道李魁新要跑,却没有告诉我,要是我知道李魁新会跑,也不会把资金打给他,也就不会丢掉这总经理的位置了。

  可现在事已至此,说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也许,孙瑛有她的难处,而且李魁新要被免职,也是她第一个告诉我的,我没有理由怪她。

  李魁新和柳飞飞携款潜逃这件事,平心而论,我是有间接责任的,但上面并没有让检察院抓我,只是免了我的总经理职务,这让我暗自松了口气。

  谢蓝从北京回来了,她被任命为新的总经理,接替我原来的职务。

  当我把办公室的钥匙交给谢蓝的时候,她伸手来接,我却收回来没有马上给她,我用一种意味深长,却又玩世不恭的语气对她说,“我的谢总经理,从今天起,你就能者多劳,多为咱们公司的生存发展费心?”

  谢蓝笑了,用一种恼火而又鄙视的表情看着我,用警告的语气对我说,“不要挑战我的尊严,不然我会让你活得很累!”

  我微微一笑,“祝贺你高升。”说完我把钥匙交给她,然后离开了这个曾经属于我的办公室。

  姓田的总经理没有另外派人来担任总经理,而是任用了谢蓝,估计是他不熟悉这边的情况,所以就地提拔一个部门经理出任总经理,先填补一下权力真空,以后再做调整,也是可以理解。

  当然,我不会怀疑谢蓝和他上过床,因为谢蓝我很了解,她就是这种女人,当初,她为了得到部门经理这个位置,就主动对我进行色诱,由此可以想象得到,她对田总多半也用了这个手段。

  不然的话,为什么公司那么多部门经理,都没有成为总经理的人选,偏偏提拔了谢蓝?

  接下来我才知道,这次李魁新和柳飞飞的携款外逃,不但让我丢掉了分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也在总公司引发了地震,和这件事有关的相关责任人,包括温总监,也因为失职而受到了免职处分,另外几家分公司总经理,也因为和我一样的原因,被免去了职务。

  我把位置移交给了谢蓝之后,无所事事,上班不上班,也没人管我,我可去可不去。

  谢蓝接到任命之后,就开始对公司的人事进行调整,这天,她把我叫到办公室里说,“最近有个名额,要派一个人去马列主义学校学习,我觉得派你去最合适,你看呢?”

  我说,“你为什么派我去呢?”

  谢蓝说,“我是为了你好,你刚刚从总经理位置上下来,多少有点不适应不是,去外面呆段时间,换个环境,等完了再回来,我再另外给你安排个位置。”

  我觉得这样的确是为了我好,就点头说,“我服从领导安排。”

  以前我是她的上司,现在轮到我在她跟前恭恭敬敬的了,这让我多少有点难堪。

  谢蓝看到我这样就笑了,“你放心,我不是无情无义,过河拆桥的人。”

  我也笑了,“那就多谢总经理了。”说完我却不好马上离开,这时候有人来找谢蓝汇报情况,我就出来了。

  接下来,我去了马列主义学校学习,这里是培训中低层干部的地方,主要是学习政策理论,工作程序和原则方法的,学员们大部分来自政府部门,只有少数来自企业,时间是半年。好在离得不远,我每周末都可以回来和小丹相聚。

  但只过了两个月,谢蓝就通知我,让我结束学习,会单位上班,她给我安排了一个总经理助理的位置。

  孙瑛以前也曾经给过我这个位置,没想到今天,谢蓝也给了我这样一个位置。

  从那以后,我的年薪三十万,又变成了每月八千。

  谢蓝让我做总经理的助理,实际上就是她的个人助手,我天天围着她转,什么事她只要动动嘴,我就得跑断腿,好在事情并不是太多,闲下来我也没有事情可做,很多时间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

  以前谢蓝是看我的眼色行事,从今以后,我要看她的脸色了,但看得出来,谢蓝对我不错,念着旧情,没有对我落井下石,而是尽可能地保留了我在公司里的位置。

  这天,杨国宝约我一起吃饭,我答应了,在一家高级餐馆里,我们见了面。这家伙果然又胖了一些,也黑了不少,又黑又胖,往那一坐就是一堆肉。

  我笑他,“你小子,越来越发福了!”

  他也笑,“你小子了,怎么老是长不胖?”

  我说,“我哪有你那样好的福气!”

  接下来,他点了几样饭菜和两瓶啤酒,我们两个人一起吃着,他说,“你的事我听说了,你现在是我老婆的助理。”

  我有点难堪,苦笑一下说,“人倒霉没有办法,不像你,老婆高升,事业顺利,吉星高照。”

  他笑着说,“你在我老婆手下,我在你老婆手下,咱俩太有缘分!”

  我说,“这话没错!女人就是比咱们强啊!”

  他笑着说,“你天天和我老婆在一起,可别勾引她啊,要不我和你急!”

  我吓了一跳,骂他说,“我日你奶奶的,咱是那种人么,这种玩笑你也敢开!”

  他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不会!”

  我说,“你今天找我来,不会是只为了吃饭吧?”

  他说,“就是为了见个面,唠嗑唠嗑,也没有什么,就是和武建设合作的事情,我觉得很好的事情,你怎么就不同意呢,我真的理解不了。”

  我见他说这件事,就知道他今天是想说服我,我有点厌烦地说,“我不同意,就有不同意的道理,谁会放着好处不要,不合作就有不合作的原因。”

  “什么原因啊,武建设是省委书记的儿子,在北京有三家公司,他来咱们这边投资,和咱们合作,咱们正好利用他的后台把生意做大,这机会千载难逢。”

  我说,“话是这么说。”

  “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好歹我也是公司董事和总经理。”

  我只好告诉他说,“武建设在追小丹,你说,我能引狼入室么?”

  他恍然地“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武建设对小丹是很热情,我以为是小丹爸爸和他父亲的战友关系,听武建设说,他家和小丹家很早的时候住在一个大院里的,所以比较好,他把小丹当成妹妹。”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

  杨国宝想了一下说,“男人么,胸怀要宽阔,看远点,只要事业有成,有用不完的钱,女人算什么,那还不是成群结队啊,你说对吧?”

  “你什么意思啊?”我问他,有点生气了。我知道这家伙是想让我把小丹让给武建设,这种事想都别想。

  他说,“不就是一个女人么?”

  我站起来,警告似地对他说,“我跟你说,我爱小丹,谁也别想让我失去她,你要是我的朋友,以后就不要说这种话,这次我原谅你,下次不会!”说完我离开了。

  听到他在后面说,“哎,我说,你至于这样么,不就一个女人么,现在谁还相信真的有什么爱情!”

  我没有理会他,离开了餐馆开车回去。

  这个混蛋,为了巴结武建设,居然要我让出小丹,真他ma的说得出来!难怪谢蓝都明确表示不喜欢他,果真是俗不可耐,蠢人一个!

  我回到家里,越想越气,就给杨国宝打了个电话,我对他说,“我是坚决不会和武建设合作的,如果你一定要和他合作,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可以和小丹和资产分开。”

  杨国宝说,“哎呀,海明,不要这样嘛,不要动气啊,我也是为了大家好嘛,为了大家多赚钱嘛!”

  我说,“我不是动气,我是表明我的态度,公司现在发展得很好,你不要贪大,不要太急躁,稳扎稳打又什么不好,非要弄大的,到时候尾大不掉。”说完我把手机关了。

  小丹走来看见我这样,就有点担心地问我,“出了什么事?”

  我说,“杨国宝再次劝我和武建设合作,我拒绝了。”

  小丹说,“武建设也真是,非要和我们合作,杨国宝也很积极,我看这件事,他们会越走越近的。”

  我说,“不管他,你是董事长,你只要不签字,武建设就插不进来。”

  小丹有点担心,但她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两天,我在自己办公室里,接到了谢蓝打来的电话,她说,“你来一下。”

  我的办公室和谢蓝的总经理室只一墙之隔,我马上就来到她的办公室里,她正一个人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在看什么。她看到我进来就说,“把门关好。”

  我按照她说的,把门关好了,然后走过去站在半圆形的办公桌跟前对她说,“谢总,你叫我有事?”

  以前,她经常像我现在这样,站在这张办公桌跟前这样和我说话,可现在,却是她高高在上,我在这里恭恭敬敬喊她“谢总”了。

  谢蓝停下来歪着头看着我,好像在想什么,然后她站起来,从办公桌后面出来,走到我面前,两条雪白柔软的玉臂搭在我的肩上,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我有点困窘,低下头难堪了一下,然后微笑着看着这个已经成为了我顶头上司的漂亮女人,“谢总,我的工作好像不包括陪你寻欢作乐吧?”

  她见我这样,就脸色一变,有些嗔怪地看着我,显然对我这种回避的态度有些不满,嘴巴也撅了起来,像个任性而又居高临下的女孩子,在表达着她的不悦。

  我做出愉快的表情,向她摇了摇头,表示不可以这样。

  她不悦地问我,“你不喜欢我了么?”

  我说,“当然不是。”

  “那你充什么正人君子!?”

  我低下头轻声地说,“你是国宝的妻子,我和国宝是朋友,我不能做对不住朋友的事。”当然,有的话我不能说出来,那就是她和小丹爸爸的那层关系。

  她说,“别提他好么,我是我,他是他!”

  “怎么,你们……”

  “我根本就没有爱过他。”

  “可是……”

  “不要可是了,我喜欢的是你!”她逼视着我,有点威严,也有点恼火的语气说,“是不是我主动送上来给你,你都不肯要?”

  她的话一下子把我逼到了角落里,我无法逃避,也无法抗拒,无路可退的情况下,我只有低下头回避开她的目光,我想到了杨国宝的那些话,感觉有些透不过气来。

  我的态度让谢蓝更加生气,她威严地看着我,眼里似乎已经有了泪花,看得出她很生气也很伤心,还有一种对我的鄙视,“你充什么正人君子,杨国宝是你亲爹呀,小心老娘我生了气,把你给毁了,你信不?”

  我更加愕然,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作为一个男人,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被一个顶头上司的女人,这样鄙视威胁。我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嘴巴嚅动这,却说不出话来。

  谢蓝有一种命令似的语气对我说,“把我抱进去!”

  我有点怕了,我以前当总经理的时候,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她多少知道一些,如果真的激怒了她,我会死得很惨。面对她逼视的目光,我有了一些恐慌,愣了一下之后,不敢再说什么,老老实实地把她抱起来,走进了里面的休息室。

  我是被她强迫的,自然有点放不开,好在整个过程她都一动不动,也一句话都不说,任凭我在她身上动作,好像一个木头,也似一块冰。她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她这样,显然是在和我赌气,她心里在暗自伤心,这种冷若冰霜的神态,是她在维护自己的自尊心。

  完了之后,我有点疲惫,整个过程的沉默,让两个人都有些透不过气来。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满足,怕她不高兴,就把她抱在怀里,用这种方式安慰她,表达我的歉意。

  人啊,就是这样,经常在欲念和道德之间摇摆徘徊,当放纵了欲念得到满足之后,会觉得良心不安,有一种罪恶感,或者是歉疚感;可一旦克制住了自己,又会觉得吃亏,虐待了自己。

  现在我就是这样,放纵了自己,内心对杨国宝和小丹有了几分愧疚。

  这种感觉让我感到了压抑,这种感觉又让谢蓝不快,我又对谢蓝怀有歉意,这让我感到真的很累。

  这样默默地过了一会,谢蓝突然笑了,她说,“你想当正人君子么,我就是不让你当,我最讨厌伪君子了,我就是要把你变成真小人!”

  我叹了口气,对她说,“你做到了,在这公司里,你一手遮天,没有你办不到的事情。”

  “知道就好。”她细长的手指捏住我的脸看着我说,“以后,你要好好听我的话,乖乖的,随叫随到,知道么?”

  我低下头,用一种垂头丧气的语气说,“知道了。”

  的确,我垂头丧气,本来我想拒绝她,以保持一种道德的操守,可我失败了,她要的就是践踏我的这种道德操守,她骨子里那种叛逆的性格,就是要把这种东西砸得粉碎,因为,她要的是自由,要用自由来为快乐开路,而道德的操守,是拦在自由面前的篱笆,她要踩碎它!

  这个女人,以前在我担任总经理的时候不敢这样,可现在,她成了我的上司,马上就变得强势起来,强迫我和她上床,而我却不得不服从,因为现在我不但是她的下属,另外公司和小丹公司的合作依然在进行,她大权在握,说什么我也不敢得罪她。

  不就是陪她上床么,我堂堂大男人怕什么,何况她还是个大美女,要是真的逃之夭夭,连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