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塔河,工奴们起居生活的地方是在沙漠下的地窖。当女人需要男人的时候,就会去地窖精心挑选,只有这样,男人就能与那个姑娘享受鱼水之欢。
张陵被几个女护卫狠狠一把推进其中一个挂有“玄”字吊牌的地窖。想必这就是玄音馆门下工奴休息的地方。木板作床,草席当被,就是如此简单。尽管如此,看那些工奴们同样睡得踏实。
夜已经很深了,张耳就能听到外面风卷黄沙,呼啸而过的声音。身心俱惫的张陵双眼一闭,倒在草席上酣睡。周围其他工奴也早已熟睡,偶尔有人辗转反侧。不知道过了多久,张陵又从噩梦中惊醒。他总是这样,睡不安稳,只要一闭上眼睛,族人那惨死的模样又在梦中历历在目,爷爷的嘱托时刻提醒他:报仇雪恨!找到“大漠死城”用血灵召唤死兵,阻止洋人、军阀、匪贼们的阴谋诡计。就这样,他醒了,难以入眠。突然,黑暗中传来窃窃私语声。张陵为了弄清楚具体情况,不得不继续闭上眼睛,静听。
“老大,咱们挖了这么久,密道离地藏宫还剩多远?”
“也就一堵墙的厚度。”
“那事不宜迟,咱们出发吧!”
“关键是拿到东西后怎么逃出去交给秦大人!”
“老大,您忘了秦大人的密探早已潜入黑塔河。”
“对!我差点儿把这个人忘了。走!”
这是两个工奴的对话。短短的几句话,可以确定他们是有目的性的潜伏者。以张陵的猜测,绝对与铁鹰秘队密不可分。其实,铁鹰秘队是洋人让民国政府出面,督促新疆督军府建立的一个秘密寻宝组织,其中不缺少官府要员、守陵家族后裔、盗墓精英、专家教授等,关于他们的神秘目标与失败原因有待追查。这两个人对话中提到的“东西”绝对是一件与大漠死城有关的。还有那个秦大人,一定是巴州镇守使秦怀南,此人贪婪无比,野心勃勃,处事手段极其残酷,据说他最近花重金向洋人购买了一批枪支。
地窖没有灯,所以人死睡了。刚刚私语的那两个人也悄然无踪了。张陵慢慢掀开草席下床,轻手轻脚摸索到还带有余温的那两个人的床上。在黑塔河,深夜之时,若是没有特许,工奴是没法走出地窖去活动的,被巡查的护卫逮住后果很严重。所以,张陵猜想密道入口就在地窖某处或他们床下。于是掀开草席,轻轻按压,感觉松软,敲打有空洞的回音。原来,那几块木板是活动的,往上一拉,密道口就出现了暗淡的光亮。入口不大,张陵挤身而下,然而密道直径却有两米左右,足够几个人并排而行。可想而知,挖掘这条密道的人费了不少工夫。
前面,一个工奴端着油灯,一个扛着铁锹、钢筋棍顺着弯曲的密道通行无阻。张陵小心翼翼地跟随其后。因为全是沙子与泥土搅和而成,脚步稍微重了就会传出沙沙声,所以张陵只能与那两个工奴保持一定距离。
“老大,你确定这堵墙壁后面就是地藏宫的宝库?”
“确定,我的鼻子不但能闻出死人的味道,而且还能闻出金子的味道。等着瞧吧!”被称作老大的工奴说罢,扛起铁锹就开始动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