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门,掌教突然宣布闭关,门中大小事务交由弟子宇文轩与风回峰首座曾书书主持。.136zw.>最新最快更新其中缘由只有内门宋大仁、曾书书与何问天三脉首座知详,与此同时青云山下的青云别院也发生了一件怪事。
晚间时,杨彦圣等人发现奘天一直未归,向外院长老禀报此事。门中弟子突然丢失,而且还是被内门特别关注的弟子,外门长老自然不敢怠慢。于是,连夜率人在附近找寻,最后被在别院后山山崖处找到了昏迷中的奘天。
第二日,奘天悠然醒来,竟然忘记了自己来青云门以前的所有事儿。对所有人来说,奘天的经历太过离奇,一觉醒来竟丢失了十余年的记忆。
“曾师叔,那外院弟子之事当如何处置?”通天峰,玉清殿上,宇文轩恭敬的向曾书书征询道。
“那个名家奘天的外门弟子我有些印象,宗门比试那天,好似求着要拜入大竹峰。大竹峰历来在青云七脉之中人丁单薄,此举显然有些蹊跷。”曾书书沉吟片刻回答道。
“那师叔以为…”闻言,宇文轩别有深意的看着曾书书。
“此事暂且放一放。算是日,杨烈应该已经与齐师兄他们会合,不日便会返回,到时我们再行商议。”曾书书思绪百转,暗自权衡之下推诿道。
且说南疆齐昊一行,刚飞出十万大山,就遇到了火速赶来的杨烈。见面之后,杨烈简单的将萧逸才遇袭一事向众人叙说,当下众人都是一惊。宗门出事,一众人自是不敢懈怠,朝着青云门一路疾驰。
焚香谷,八荒业火仍旧肆虐咆哮,仿佛在宣泄那亘古无数年的野性。谷外,山崖之上,站立数人。秦无炎立身在前,身旁易冥子、云易岚、李洵,不远处还有那妖冶的孤邪。
“云老谷主,时机已到,是时候让焚香谷令天下震惊了。网.136zw.>”秦无炎面容皎白,但眉宇几分紫莹,透着几分诡邪。
“这么多年,幸得秦宫主帮衬,才让洵儿神功大成,让我焚香谷有扬眉吐气的一天。”云易岚鬓发飞扬,笑谈间透着强大的气魄。
“云老谷主哪里话?所谓志同道合,我天圣宫自当帮衬。如今,焚香谷正值大兴之时,只要云老谷主你一句话,无论何时我天圣宫定当全力相助。”秦无炎含笑道。
“如此,就先行谢过秦宫主。”云易岚抱拳道。
“云谷主,此前我门下弟子来报,青云门和天音寺的人已经离去,眼下正是你焚香谷一统南疆之时。不过,有一事在下却要提醒一下,那鬼厉此刻就身在南疆之中。”秦无炎心思一转,立马想到了一招借刀杀人的计策,想让李洵前去找那张小凡厮杀一番。
“鬼厉!”果然,秦无炎话音刚落,一旁的李洵身上气息大放。当年,贵为焚香谷杰出弟子的他向青云门提亲,却不想被心仪之人断然拒绝,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鬼厉。
“李兄,那鬼厉如今却是今非昔比,修为深不可测。你若前去寻他,千万可要小心。好了,云老谷主,来此已耽搁多日,门中事务繁杂,在下先行一步。”秦无炎表面上好心提醒,实则是刺激李洵。
“秦宫主,后会有期。”闻言,云易岚拱手话别。
“师父,适才何须对那秦无炎如此客气?以我眼下这般修为,普天之下能有几人?”待秦无炎等人离去之后,李洵一脸厌恶的说道。
“洵儿,那秦无炎虽是虎狼蛇蝎之辈,但眼下我们根基未稳,还需要依仗他们。方才,他言那鬼厉正身在南疆,明显是别有用心,你可切莫鲁莽。.136zw.>最新最快更新”云易岚望着秦无炎等人离去的方向,眉头深蹙道。
“是,洵儿明白。”李洵对云易岚向来毕恭毕敬。
南疆之东,行而转上,有地名蜀。蜀地层峦叠嶂,山高路险,因此蜀地之民与中原之地少有往来,民风尚不开化。蜀地之中,多湿毒瘴气,滋生蛇虫毒蚁,世代而生的蜀民生来便要学会驱役它们。
蜀地,一处奇峰,高耸入云端,不知其高。奇峰之上有一水潭,一瀑天水从天而降,声如奔雷,激揣翻腾,珠玑四溅。水潭边有一神木,高不可见,粗不可量。枝如黑铁,干如黄铜,枝蔓参天,透着珠宝光气。树下水气蒙蒙,有一小榭,榭中一石桌,东西各有一方石凳,此刻正坐着两人,正盯着桌上的棋盘提子布局。
“人界形势如这棋局,退无可退,退无可退啊…。”坐在东面的白发老翁手持白子,看着棋盘上的棋局迟疑不定。老者高额突目,鹤发童颜,目含神韵,一袭锦绣儒袍,而与中原之地明显不同的是老者的衣袍却是左衽。
“蚕凫,我这大老远而来,可不是想听你絮叨,快落子。”这与蚕凫老者对弈的黑发老者明显对蚕凫举棋不定的样子很不悦,立眉催促道。黑发老者一袭墨绿,浓眉大眼,眉心处一点青色印记,一脸威严。
“子阳,你居于冥海之中远离尘嚣,倒是自在得很。”蚕凫抛手落子,反讥道。
“你我都是远离世俗之人,你又何必给自己徒增烦恼?天下再怎么乱,与我们何关?小乱,人界自会应对。大乱,我们也有心无力。再说,不是还有上面的人盯着的吗?”被叫做子阳的老者一子落定,摇头说道。
“你呀,永远都活得这般逍遥。”蚕凫举手落子,对着子阳无奈一笑。
“西蜀历来远离中原纷争,此次大劫也未必会被波及,你就安心陪我下棋吧。”子阳端详着棋局,寻思道。
“毗邻而居,何来安生?你恐怕还不知道吧?八荒业火已经现世,南疆也大乱了,我想这场浩劫很快就会波及到西蜀之地。”蚕凫脸上透着苦涩。
“八荒业火被人释放出来啦?”闻言,一直云淡风轻的子阳神色一惊追问道。
“嗯,就在两天前。”蚕凫低眉看着棋盘。
“没想到会发展到这般地步,如此一来,极北雪原也势必会受到波及。”子阳也陷入了忧思之中。
“人界局势已经失控,眼下也只有树上那位才能左右这天下大势。”蚕凫无奈的摇着头,望向身后高耸入云的参天神木。
各方势力相继离去,原本以为喧嚣许久的南疆会逐渐安静下来。可是,让张小凡等人没想到的是和生堂在七里峒的另一个分舵被人袭击,无一生还。七里峒作为苗族在南疆最大的群居之地,和生堂在此设有主次两处分舵,分别负责草药和兽皮交易,而被袭击的正是负责兽皮收购的分舵。
“尊主,对方手法很老练,二十余口人都是胸口中掌,被一击致命,二十余口人。”傍晚,和生堂主舵议事殿内,燕回查勘完牺牲弟子的尸体回来禀告道。
“杀我和生堂这么多弟子,抓住那厮,我活劈了他。”杀生和尚一想起死去弟子的惨状,顿时恨得咬牙切齿。
“尊主,眼下敌暗我明,对我们十分不利。”燕回没有理会杀生和尚的抱怨,忧心忡忡的对张小凡说道。
“嗯,下令所有弟子暂停一切外出。”张小凡自然知道燕回心中的顾虑。
“尊主,这般龟缩不出,属下觉得实在憋屈,容我出去寻那厮。”杀生和尚一听,再次抱怨起来。
“杀生,你休要鲁莽。”张小凡沉思不语,燕回见杀生和尚这般叫嚣,当下出言劝阻。
“燕回说的不错,你不要鲁莽行事。那人是冲我来的,我想他很快就会主动现身。”张小凡思索良久,转身对二人说道。
是夜,昏黄的月光照着大地,张小凡只身一人行走在长街,来到被袭击的那处分舵外。虽然失去弟子的尸体已经被处理,但是站在门外,张小凡依旧能从空气中嗅到淡淡的血气。夜已深,白日喧嚣的七里峒,此刻一片寂静。
“我既然已经来了,阁下请现身吧。”张小凡在分舵外沉默良久,忽然开口说道。
“哼,没想到你竟会蛰伏在此地。”话语落下,幽暗中传来一个阴厉的声音,一个黑影从巷陌中走了出来,黑袍裹身,目光凶厉,朱红的皮肤在昏黄月光下显得甚是怪异。
“不知阁下何人?为何杀我和生堂弟子?”昏黄的月光下,张小凡细细打量着黑袍男子。
“哼,何人?鬼厉,你少装腔作势。当年,你抢走我焚香谷至宝玄火鉴,又暗入我焚香谷,毁我玄火坛,放出九尾狐,毁我焚香谷千年基业。我今日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说起来也是拜你所赐。”李洵对张小凡可谓是愤恨之极。
“你是焚香谷的人?某些原因,以前的事我全部都记不起来,也不想去听你讲述的那些恩怨。今夜,我只是想为那些枉死的人讨一个公道。”张小凡没想到来人竟然来自焚香谷,而且与自己还有颇多恩怨。
“失忆?原来如此。哼,讨公道?当年,你堕入魔道之时,手里可沾了不少枉死之人的血。”李洵从张小凡的言谈举止间霍然明悟过来,随即右掌一托,一道赤红的火焰出现在掌中,顺势向张小凡推去。
火焰迎风高涨,眨眼化作一道火墙,直逼张小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