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魔教倾力而出,席卷天下,正道群雄被围困在通天峰几乎覆灭,在最后关头有人手持诛仙,脚踏七彩霞光,以一人之力击败鬼王,力挽狂澜。正道人士虽是绝地反击将魔教妖孽覆灭,但自身损失也极其惨重。
青云门,大劫之后,尽管萧逸才励精图治,广纳门徒,使得青云门在近百年得以迅速发展。不过,或许是大竹峰的定数,尽管这些年青云山人丁大盛,但大竹峰依旧是门庭清冷,人丁单薄。
“啪!”
杜必书闭目假寐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一声轻响,随即一阵劲风扑面。虽说杜必书寻常疏于修行,但反应却是不慢,一个纵身从太师椅上一跃而起,三枚骰子被召到身前。而与此同时,对面人影跃动,一名手持长剑的少年飞扑过来。
“铿!”
长剑临身,杜必书嘴角微翘,也不见他闪身后退,一伸手,一只骰子眨眼便挡在他身前,将那寒光透体的长剑格挡了回去。少年去势已尽,无处借力,被杜必书蓄势一击,顺势失了重心,几番摇曳才控制住身形,降落到地面。
“臭小子,又想偷袭我?”杜必书收了法宝,落到地面得意的瞪着少年。
“六师叔,你修为有长进哟,哈哈!”少年会心一笑,收了长剑。
“小宝,休得胡闹。”一个雄浑的声音从回廊那边传来,语罢,回廊里走来数人。为首的正是大竹峰首座,宋大仁,身后文敏和一众弟子,而方才说被他呵斥的正是他的宝贝儿子,宋小宝。
百年来,宋大仁坐下一共才收了六名弟子,算上自己的宝贝儿子,门下一共七人。而整个大竹峰算上文敏,杜必书,还有从不问世事的张小凡,也才十一人,平日里并没有太多繁文缛节。
“臭小子,宗门大比准备怎么样?”宋小宝闻言,悄悄朝着杜必书做了一个鬼脸,便立马装出一副循规蹈矩的模样。对此,杜必书见怪不怪,淡淡一笑,询问道。
“他呀,也就是去凑个热闹,长长见识。”跟在宋大仁身旁的文敏闻言,笑着说道。
“大嫂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这宗门比试没到最后,这结果谁也说不准。”众人说笑着前后进了屋。
“六师叔,你刚才说待会儿要下山去?能不能带上我?”刚一落座,宋小宝便立马凑到杜必书跟前祈求道。
“这…我可没发言权。”看着一脸期待的宋小宝,杜必书看了看上座的宋大仁和文敏一眼,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行。午膳后,好好准备过些时日的宗门比试。”宋大仁不顾爱子的祈求目光,严厉的回绝道。
宋小宝天资聪颖,九岁便在宋大仁和文敏引导下开始修心,如今刚过十七便已修炼到了玉清第五层。然而,宋小宝不仅天资聪颖,而且顽性也很重,平日里没少捣乱,所以宋大仁很少放他下山。
“小师弟,听说思瑶今年也会参加宗门大比,你到时不去看看?”众人抬手举筷,席间,文敏突然想到了什么。
“哦?她…怎么让思瑶也参加。”闻言,张小凡微微一愣,眉头微蹙,呢喃自语道。
“思瑶比小宝小两岁,算起来今年也十五了,都快成大人了,你放心。再说,不是还有师妹在她身边吗?”看着张小凡脸上一闪即逝的担忧,文敏宽慰道。
“到时去看看也好。”张小凡平凡的脸上闪过一丝暖意。
通天峰,玉清殿,一个足以令天下群雄为之侧目的地方,尤其是萧逸才执掌青云门以后,‘玉清殿’三个字代表的便是最至高无上的权势。玉清殿上,萧逸才身着墨绿色掌教道袍,负手而立站在大殿之上。
“这么多年,那人还一直闭门不出?”大殿中并无其他人,一个突兀的声音在大殿响起。
“当年与鬼王一战,他受伤蛰伏在大竹峰,至此已经百年。”萧逸才显然与说话之人相熟,闻言回应道。
“哼,他还真沉得住气。大劫将近,人间势必又迎来一场空前浩劫,他应该也有所感应。”
“大劫?什么时候?”对方的话,让萧逸才为之一怔。
“阴煞蔽日,九天泣血。妖魔重生,天降浩劫!”话音铿锵有力,字字诛心。
“阴煞蔽日,九天泣血。妖魔重生,天降浩劫!”玉清殿上,萧逸才面容骇然,口中轻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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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大竹峰后山,绿林小道,张小凡与杜必书并肩而行,身后跟着大黄,小灰慵懒的蹲在大黄背上。张小凡一直住在草庙村,寻日里早中晚上一次大竹峰,专门负责一日三餐。
“你不跟过去看看?”走到山腰岔路口,杜必书笑着向张小凡问道。
“不去了,还有块儿菜地要打理。”张小凡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哎,老七呀,我们是兄弟几人,就属你最有本事……”杜必书耸了耸肩,颇为无奈。
“六师兄,我只想过几天平静日子,不想再牵涉世间纷扰。”张小凡直接打断杜必书的话,表明心迹。
杜必书见张小凡已决意不去,他也没有再纠缠,祭出法宝一溜烟儿朝着山下外院飞去。张小凡见杜必书远去,也举步朝西北山下走去。
青云外援,甲玖阁院,最偏角的房间,臧天满头大汗坐在床头,脖颈上乌筋暴起,唇齿浸血,而面容更是因疼痛而变得狰狞。
“离诅咒发作的期限越来越近了,怎么办?”奘天眉头深深的拧在一起,心中充满担忧。
青云之行,奘天为的就是寻得能帮自己化解身上诅咒之人,解救自己一条小命。而眼下还身处外院,眼见自己身上诅咒发作的日子越来越近,奘天心中忧恐万分。
“大司命曾说过,只要找到了身负天劫之人,我便有救!”一闪即逝的迷茫之后,奘天眼神中流露出超乎同龄人的坚毅。
奘天一生命运多舛,身上诅咒与生俱来,而正是因为他身上的诅咒,可以说族人才遭逢大难。眼下背负全族血海深仇的他,孤身前往青云门,也是族中大司命的指引。大司命在劫难降临之前便命人将奘天带离了族人部落,并告诫奘天一定要前往青云门寻找背负天劫之人,因为只有那人才能化解奘天身上的诅咒。
在奘天闭门苦苦煎熬的时候,外院来了一个从青云山下来的“大人物”,杜必书。外院的长老们大多都是早年青云门的边缘弟子担任,而所谓的边缘弟子便是数十年甚至百余年一直停滞在玉清四层及以下的弟子。这些人因为迟迟不能突破,留在山上也无太大机缘,索性到山下外院搭理青云门与外界往来的事务。
杜必书虽然平时看起来慵懒平庸,不过说到底他入门已经百余年,而且资质也不差,因此十年前便已突破到上清。此时,杜必书的突然到访自然让负责此间的外院长老们忙前忙后的阿谀奉承。
“这人是谁呀?看起来来头不小。”望着被外院长老们拥簇着远去的杜必书,王虎一脸兴奋劲儿。
“刚听长老们叫他杜师兄,想来是大竹峰的杜必书。”闻言,早先一步出来的杨彦开口回应道。
“哦,难怪。原来是从上面下来的大人物。”王虎木讷的点了点胖脑袋。
“什么大人物呀?大竹峰是青云七脉里最弱的,历来都很少有新晋弟子甘愿拜入大竹峰。”此时,站在一旁的司文宇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屑。
“粉面团儿,你可别以讹传讹,道听途说。虽然传闻中大竹峰的确比不上其他几脉,不过却是七脉中最神秘的一脉。”很显然,相比于少不更事的王虎,杨彦与司文宇对于青云门颇为了解。
“怎么神秘了?”杨彦话语刚落,便被开门出来的奘天立马追问道。
“哼,无非是那个关于青云门的禁忌罢了。”杨彦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司文宇却抢先一步怒呛反驳。
“禁忌?”奘天眉头微蹙,不免更加好奇。
“小声点儿,所谓禁忌就是不能被提及,你还这么大声。其实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了解,只是听我爹说过,大竹峰有个很厉害的人物,道法通天。不过,此人行事怪诞,早已不问世事,而且关于他的事迹在青云门都是禁忌,没人敢提及,也很少有人知晓。”杨彦拍了一把奘天,压低嗓门解释道。
“这样啊?”不知为什么,奘天心中几乎可以断定杨彦口中的神秘人物就是他要寻找的人,心中暗自盘算起来。
“诶,我说既然是青云门的禁忌,你们二人为何能知道?而且,看起来你们两人对青云门了解得不少嘛?”在奘天暗暗寻思之时,身旁的王虎用胳膊撞了撞杨彦、司文宇,别有深意的看着二人。
经王虎这么一说,奘天也隐隐察觉到两人之前的异处,也抬头注视着二人。
“啊…我早先不是说了吗?我们家是做布匹买卖的,和青云门有生意往来,自然对青云门的情况有所了解。”杨彦见状有些尴尬,支支吾吾的辩解道。
“我家与青云门也有些往来,主要是为青云门出售一些他们多余的丹药。”司文宇扭扭捏捏回答道。
“卖丹药?圣元堂!好你个粉面团儿,我说你的名字叫起来这么别扭,司文宇,司文宇,倒过来就是宇文氏,藏得可真深呀!”司文宇话语刚落,一旁的杨彦随即联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的看着司文宇。
“圣元堂?就是那个出了一个神仙的宇文家族?”听到杨彦这么一说,家里做药材生意的王虎顿时一脸惊骇的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