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夹竹桃 噩梦般的回忆
作者:黄晓敏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以杜鹏为法人的公司在银行有了自己的帐号,并且上边很快就注入了五百五十万资金。网.136zw.>在一夜之间杜鹏与吴灿就从一文不名的穷要饭的、流浪者、盲流、善于骗人的骗子而一跃成为百万富翁。

  当然,五百万是找银行借的,是以五月酒吧作担保借到的,而且在以后的使用中银行还在控制进行,另外五十万是刘自力的,一个月后得还他。

  杜鹏这几天老是被一个与嫉妒和仇恨有关的问题所困扰:刘自力究竟为什么要帮忙?难道仅仅是因为吴灿?刘自力有那么多女人,怎么可能对她有如此之大的兴趣?而刘自力到底又对吴灿做了些什么?每当想到这儿,他眼前又会浮现吴灿浑身的伤痕,他就会感到自己卑鄙。再说,思考这些又有什么意义?你杜鹏现在还没有力量去嫉妒和仇恨。

  然而,嫉妒和仇恨并不是个力量问题。杜鹏每天早晨都会被吴灿浑身伤痕的画面折磨得从睡梦中醒来。

  那天,当他看到吴灿雪白的身体上遍布着的伤痕时,他的内心一下产生出不可名状的巨大痛苦,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呆了。他感到自己的脑子已经发木,浑身从燥热到冰凉,又从冰凉到干涩。他默默看着吴灿,心中的仇恨不知面对谁去发泄。他想安慰她,想说点什么给她,但是又能说什么呢。语言在此时此刻只能激起她对他的怨恨。杜鹏这样担心着,然后轻轻抓着她的手,躺在她的旁边,把她搂过来。他想用舌头轻轻舔遍她全身的伤痕,但又制止了自己的行动,他怕那样,她会更加伤心。

  而在许许多多的睡梦中杜鹏都无法释怀,悄悄地哭泣。在哭泣中他没有同事、朋友与亲人,他被噩梦般的伤悲弄得难以面对早晨的黑夜。他们如此聪明却为什么又一定要这样活着?那么他们应该怎样活着呢?他们是否要得太多了呢?那么他们究竟拥有什么呢?

  这种思考的最终结果使杜鹏回到现实并反复品味对于银行与刘自力的畏惧。他也在黑暗中经常审视那些说着南昌土话毒打他的保安,疼痛使他心里平衡了。而往往在这种时候太阳就出来了,于是,杜鹏对自己说:一个人能在平衡而略带感激的心境中面对太阳这就是人生的幸福,其他的就暂且放在一边去罢。

  而对于吴灿来说,那件事留在她心里的阴影是永远抹不去的,而且必将跟随她整个后半生直至钻进坟墓。在这座文明的城市中她究竟在寻找什么呢?回答无法具体。但有一点是明确的:一个男人和不依靠任何男人生活。她丝毫也没有认为这其中有什么矛盾之处,作为一个追求文明幸福和自由的女性她受过教育并已经有过亲身体验。如果说她的概括有什么矛盾的话,她对男人又恨又爱,这就是事物的本质。她曾有多次在噩梦中惊醒,也就是在噩梦惊醒的那些个黑夜里,她不得不让自己痛苦地回忆——

  那天,刘自力带她一块用晚餐,温文尔雅,谦谦君子。甚至在进出电梯间时也是那么地绅土风度。

  他们进了南昌宾馆总统套房,出乎她的意料,房间里还坐着两个陌生的男人。在那一刻吴灿感到恐怖而厌恶。她从未想到过要在别的男人面前与另一个男人发生肉体联系,或者是同时与多名男子发生关系,过去她曾有过多次与男人不情愿的**,他们无论是谁都会首先温存一番,谈点儿文化与生活,然后总是在他们的强迫之中,她开始边反抗边与他们做爱。所以,她对于男人的认识在见到刘自力之前,还是单一的。

  然而,事情的发展不由她做主。在无措和恐惧中,她被那两个陌生的男人甩到总统套房的大床上,两个男人开始脱她的衣服。.136zw.>最新最快更新而刘自力一直在接听电话,好象完全忘了吴灿的存在。当她被脱得只剩下一条纯黑颜色的三角裤衩时,刘自力进来了,她想重新穿上衣服,但刘自力用一只手指着她说,请把裤衩脱掉,让我们看看你的**。

  她被这句话震住了,她甚至怀疑自己的听力出现了误差,刘自力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脏话?

  刘自力见吴灿仍然没有脱去三角裤衩,就再次命令:“脱。”然后,他笑着对那两个男人说,这是个非常非常纯洁的婊子,我以前认为她不是,但你们看到了,她其实就是一个婊子。

  吴灿打算反抗。她拿起衣服,怀着仇恨与失望的心情寻找刚才因挣扎而掉在地上的乳罩。眼泪涌了上来,她也顾不上擦。这时,刘自力走过来摸摸她的屁股说: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并签了协议,我这人把协议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然后,他再次回到那两个男人身边说:她好象有点难过了,我们还是温柔一点。

  三个男人笑了起来。吴灿感到了一阵无助的恐怖,她的身体开始发冷并且麻木。这时刘自力又说了句:你的裤衩还不脱掉,我们这些人最不愿意做的事就是为女人脱裤衩。

  吴灿默默地脱去了裤衩,泪水再次涌了出来。在那一刻她发现自己最恨的男人竟不是刘自力,而是杜鹏。杜鹏既无能又虚伪,根本没有力量来保护她。所以她的眼泪是为自己流的,她绝不是为任何人哭。

  刘自力摘下领带,露出雪白的衬衫衣领和干净的脖子,并把头伸向她的**。吴灿推开了他,她软弱地有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乞求这个男人不要这样,却被刘自力在脸上狠狠打了一把。

  刘自力说:知道吗?你就是个婊子,知道什么叫婊子不?就是你这种大街上一捡一大把,随手招来,比鸡都不如的东西。你认为你是一个干净的女人?一个少女,她天真无邪,她很善良,她一边唱着儿歌一边吃着巧克力,其实你从小就是一个婊子,一个臭婊子,你难道真的不知道?还需要我来提醒你?

  吴灿把眼睛闭着,她侧过身去,她不敢看刘自力。

  刘自力说:“你说,你是个臭婊子,说呀!”

  吴灿不吭声,但刘自力把她拧过来,说:“你真不肯说?”

  吴灿低下头,声音十分微弱,她觉得自己几乎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我们做爱好吗!”

  刘自力气恼了,说:“让我与你做爱?你配吗?你做过检查吗?你有艾滋吗?我怕会得病。”

  吴灿的脸变得苍白,她突然睁大了眼,正面对着刘自力说:“你没有必要污辱我,你是有钱,有钱就了不起吗?你才是个地地道道的无赖、流氓。”

  刘自力点点头,说:“我是无赖、流氓,可你连婊子都不如。从我见到你第一面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臭婊子,一个人尽可夫的臭婊子。”

  两个男人在刘自力耳边说了句什么,刘自力点了点头,其中一个男人拿来了摄像机。

  吴灿的头晕了,她突然尖叫起来:“你有母亲和女儿吗?”

  刘自力冷冰冰地说:“把她的身体拉开,给我拍清楚点。”

  吴灿于是又尖叫了一句:“知道吗?你妈就是一个臭婊子。”

  “是的,我妈是的,我从小就这么认为。她背着我父亲和别的男人睡觉,她根本无法照顾我,她当然和你一样是个臭婊子。”

  吴灿感到失望了,就像一头撞在了弹簧上。一个人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捍卫,那么你就无法侮辱他。所以,吴灿只是无奈而随便地说:“你女儿也是臭婊子。”

  没想到这句话竟使刘自力大怒,他冲过来一拳击在吴灿的脸上,吴灿被打的翻滚到地上,但她倔强地爬了起来。一个男人冲上来,一脚踹在她的腰上,她倒下了,但仍坚持着爬了起来。另一个男人也冲了上来,用硬物在她头上敲了一下,她倒下了。

  她不再爬起来,她蜷着光身子闭着眼睛,忍受着他们在她身上开始进行的各种折磨。她在恍惚中觉得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疼痛。突然,她不知道他们把什么东西捅进了她的身体。她体验到某种钻心的刺痛,就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还躺在地上,刘自力已不知去向,在她的身边放着一张纸条,写着:“即使你非常让我失望,我也必须信守合同。东西在桌子上,拿好了。”

  吴灿爬起来,衣服也不穿,在桌上找到了支票。她拿着支票,开始大颗大颗掉眼泪。她钻进洗手间,哭得撕心裂肺。她瘫倒在地上过了很久,才起身开始洗澡。她洗得很仔细,似乎想要把肮脏和屈辱一块儿冲走。最后她照了一下镜子,发现里边的那个人有些陌生,洁白的身体上一块一块地布满了乌红的或青紫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