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蚁是一种爬行的微型昆虫,有着群居的习惯和天性的挖洞本领。.136zw.>最新最快更新蚂蚁属群居动物,一个蚁穴里常常有成千上万只蚂蚁,蚂蚁很弱小,但若不给予其足够的重视,蚂蚁也会造成严重的灾害(如蚁灾),因此有人称蚂蚁为“弱小的强者”。蚂蚁的突出特征是勤劳辛苦,工作忠良,团队精神。此外,蚂蚁还有许多容易被我们忽视的优点,比如蚂蚁永不言弃的精神:如果我们试图挡住一只蚂蚁的去路,它会立刻寻找另一条路。要么翻过或钻过障碍物,要么绕道而行。还比如蚂蚁所具有的期待情怀:整个冬天蚂蚁都憧憬着夏天。在严冬中,蚂蚁们时刻提醒自己严寒就要过去了,温暖舒适的日子很快就会到来。即便是少有的冬日暖阳也会吸引蚂蚁们倾巢而出,在阳光下活动活动筋骨。一旦寒流袭来,它们立刻躲回温暖的巢穴等待下一个艳阳天的召唤。此外还有蚂蚁勤勤恳恳、全力以赴的工作态度等等。
“蚁族”现借用于形容中国低收入劣居群体,包括城市拥挤聚居的普通市民(如棚户区的)、农民工、大学毕业生、技校毕业生,等等。由于就业形势变化、房价过高、就业观念滞后等各方面的原因原因,蚁族的群体正在不断地扩大。.136zw.>最新最快更新
低垂的窗帘挡住了光线,房间里暗暗的。不远处装修房子的声音格外刺耳,却也很难挡住想睡觉的心。
风敲开窗户,轻轻拂动她美润的眉宇,阳光准时透过小窗,洒进了房间,随着光的亮泽和温度渐渐上升,终于到了生物钟清醒的临界点。一抹慵懒漾上嘴角,手臂轻轻舒展,女人慢慢站在地上,飘忽到窗前。窗帘像舞台的大幕缓缓地开启。阳光带着耀目的光亮滚动而入。整个屋子的光亮仿佛一下子都萦绕在她那曲线分明、凹凸有致的身上,如同天使般霍霍生辉,美丽的刹那让时间仿佛被定格了。
床上的另一女人突然跳起来,直奔卫生间,立即有哗啦啦的水声响起。这阳光,这水声,意味着她们一天的到来,是赵丽春和欧阳云的一天。在南昌凤凰洲这块区域里,有许多跟她们一样的女人,懒洋洋地开始着新的一天。
她们租住在这幢危楼里。凤凰洲有很多这样的危楼,外表抹了土黄色的涂料,因为时间的久远,这土黄色已剥啄得不成模样,颜色深浅不一,许多地方都已裸露出水泥的本色。网.136zw.>墙面盖了“拆”字大章,倾斜着,外墙到处剥落,有一节台阶,已陷到地底下了。听说已被开发商征地,资金未到位,拆迁工作暂缓,一缓就是几年。地价飞涨,开发商注定要发财,这就是所谓的“屯地”。国家已经跑得很快了,快得“连灵魂都跟不上了”。在一个官员越来越像商人,商人越来越像教授,教授越来越像官员,或者反之循环亦然的社会中,“蚁族”或许是一种拒绝被奴化,让心灵回归本真,养精蓄锐寻求突破的生活方式。
这座城市里蚂蚁般的“蚁族”,便宜的房价就是蜜糖,蚂蚁们都被黏乎住了。
赵丽春和欧阳云合租了这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每月租金是300元。她们只住一间房,另一间空着,摆设得整齐简约,草席是新换的,原来那张油光光的被汗水渍得看不到颜色的草席已经扔了。这点钱她们还是不在乎的,客人的感觉很重要。
赵丽春和欧阳云睡一张床,床边堆放着她们的衣物,一层层的,有着一定的高度。墙角立着一面镜子,床底胡乱摆放着的各式鞋子在镜子里就跟写生画一样。床头柜上扔了一些盗版的光碟,《肉蒲团》、《校园吹箫记》之类。打开床头柜,放着各类避孕药具。
赵丽春坐到床沿,点了一支烟,手指敲烟,烟灰随意地飘落到地上。她的眉毛是精心纹过的,又细又弯,有些温柔也有些期待,温柔是必备的女人之美,而期待也是一天天的相似,期待着多接些活,期待着接些好活。
欧阳云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着镜子化妆,手法非常纯熟。画一样的脸一会便画好了。
两人相约出门,下午上班,凌晨下班。她们的作息时间与常人不同。
到了洗脚屋,照旧有新鲜消息在等着她们:这次的消息是英子出事了!混到如今,她们都经历了许多事情,早就把什么都不太当回事了。
英子是个湘妹子,跟她们在一起学捏脚,做捏脚,靠捏脚赚钱,已经半年多。前段时间离开了她们,跟一个叫小林的男人结了婚,到湖南开了家捏脚铺。英子经常给她们打电话,互通相互之间的信息,英子还说有了自己的生意和男人,这世界就是自己的,身体也是自己的。英子是她们这些捏脚妹的偶像。
她们把英子挂在嘴巴上:“等攒足了钱,就学英子的活法,找个好男人,开捏脚铺去。”
英子死得真不值。跟她们唱歌似的,暗地里却吸粉。刚吸了粉,又喝酒,脑溢血,一下就趴下了,送到医院去,已经断气了。
之前英子一直是不沾毒的,有段时间英子情绪很差,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英子赌气说要吃粉,英子说到做到,这是她的性格,一段时间洗脚屋的小姐妹们都是目睹和学习着她这种性格的。英子只吃最便宜的,也溜最便宜的。但再便宜也是填不完的窟窿,日益紧张的生活压抑着英子。英子匆匆找了个男人,匆匆地就随这个男人走了,迅速得就跟亡命一样。真想不到,英子就这么死了?
欧阳云掏出小镜子来补妆,赵丽春又点了支烟。她们的眼前都活动着英子娇美的体态和迷人的面容。
死了的不仅是英子,还有她们的盼头。她们的心都积淀了灰土,暗蒙蒙阴沉沉的,就像南昌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