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职业数不胜数,其中最危险的职业是什么呢?有人统计了有三种,一是总统,因为总统呼风唤雨、权倾朝野,为了取而代之,觊觎者随时随地会收买刺客,取他性命。二是警察,警察天天和犯罪分子、亡命之徒打交道,经常要拼得你死我活、鱼死网破。困兽犹斗,况人乎!三是妓女(俗称小姐),嫖客是怎样一种人,也没有写在脸上,事先又无法预知,只能碰运气,万一碰到不良企图的坏蛋,有何幸哉!运气不好,颠鸾倒凤之后,嫖客凶相毕露,而身为小姐,不仅手无寸铁,而且一丝不挂,自我保护能力几乎为零,一遇到谋财害命,往往不堪一击。她们遇到不法侵害的机会是常人的几百、几千倍,她们天天在陌生人面前宽衣解带,嫖客鱼龙混杂,不乏人格扭曲者、暴力倾向者、谋财害命者、心理变态者。她们是冒着生命危险赚钱,可能随时随地会死于非命。
这块地方一直是热闹喧嚣的,充满了烟火味,日夜的人川流不息地走了来了,来了又走了—乐此不疲地逍遥着朝暮;整个世界也仿佛都在无声胜有声中进行,开门进去,推门出来。进去的是迫切,出来的是满足。
夜晚冉冉地降临。.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丹丹洗脚屋里的小姐们,叫了盒饭,无滋无味地吃了。盒饭麻木了她们的味觉,城市也麻木了她们的思想和身体。小姐们有了一种莫名的焦虑—希冀着客人们川流不息,却又害怕着客人们的进入和浸淫。玻璃门朝着漆黑的外面喷吐出水晶般的光华,灯光下的小姐,淡淡的,懒懒的,像一朵朵就要凋谢的花;过了一会儿,璀璨的灯光起来了,花朵鲜丽了,小姐们立体化了,个个灵动得跟鬼魅似的。
气氛还没完全热动时,一个客人便跨了进来。一张锅底似的黑脸,人高马大,眼睛很亮,在小姐们的脸上一一地扫视。小姐们赶紧一起冲他展开甜笑。客人选了半天,选中了赵丽春,他脱下袜子,正要泡脚,赵丽春盆都端来了。但他又把袜子穿上,说:“我们走吧!”说着就朝外走。已经等不及了。
赵丽春欢快地向大家挤了挤眼,出去。
客人站在马路对面的阴影里:“去你那还是到我家?我家可在8楼,楼层太高。”
张平文跟小姐们打过招呼,不能跟客人走。市里已发生多起小姐被抢劫被奸杀的案子,而且大多成了无头案。谁来管这档子破事?
赵丽春说:“先生,跟我来吧!我这里挺安全的。”
客人从鼻子里哼哼几声:“安全?笑话,我怕谁?”
赵丽春带他上楼时不停地掂量着,他不像是黑道上的,也不像是正经人,一把老手了。
进了房间,赵丽春就干脆地说:“先生,一百块。”
客人还是阴阴地笑:“没问题。”
赵丽春说:“那,先生,怎么个做法?”
客人反问道:“怎么个做法?你还不知道?我要过足瘾!”
客人黑塔似的,扫视着房里的各个角落后,直愣愣地看着赵丽春洗澡。赵丽春也不在乎,只管哗啦啦地淋浴。客人评点说:“小姐,我还是第一次看女人洗澡,你幸运啦。可惜,你的胸脯太平了,纯粹一个太平公主,缺乏性感,这是你的缺陷,你懂吗?买丰乳霜去,也算是投资。有投资就有回报,这身体就是你的本钱,你得让它财源不断,对不对?”
客人的说法不无道理,而赵丽春却最怕这种成竹在胸的男人了,一般的男人,到这当上,早就饿狼似的扑上来,三下两下的,就完事了;像这种老手,花样多得要命,每个招式都能疼死她,要赚他的钱,非搭半条命不可。
赵丽春洗透彻了,客人却还不急,检查了她的下身。
赵丽春说:“先生,不用这么仔细,你要不放心,我们戴套。”
客人摇摇头说:“不戴套,戴套不舒服。我今天一定要过足瘾。”
客人摩拳擦掌,扯衣脱裤,刚要行事,东西却软了。客人就是古时嫖行里被称为“篾片”的男人,那些本事不济的嫖客,往往“望门流涕”。这不,赵丽春百施手段,勉强能进去,但顷刻便泄了。客人有点泄气。客人穿好衣服,抽起烟来。赵丽春等着他掏钱。这么个软样,还虚张声势地吓唬人,赵丽春有点瞧不起他了。
客人拍了拍口袋哐啷啷地响:“小姐,你知道这是什么?”
赵丽春没好气地说:“好东西,我领教了。我还得做生意呢!”
客人掏出一副手铐:“这东西,你见过吗?”
赵丽春心里咯噔一下,嘴里还是硬硬的:“我管你是什么东西?掏钱走人,就这么简单。”
客人说:“掏钱?笑话?我嫖你了吗?你有证据吗?告诉你,我是警察!抓你进去,劳教,没问题的。”
客人很潇洒地晃荡着手铐。手铐银晃晃的,闪烁着冷凝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