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枯萎的夹竹桃树下雪般的落着黑色的花瓣,一群身披白纱的少女在树下舞蹈,她们不停地旋转,旋转,黑色花瓣和少女一个又一个地被卷入了那个注定的漩涡……
一夜未关的电视机里,有个声音响着,平静又凄凉: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秋来寒雨夜无边,人去楼空旧梦前。但使积郁尽随酒,何将幽怨一枕眠。
门“嘭”地推开了,张平文从梦境中醒来,一丹闯进来,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白梦也醒了,下意识地往身上拉拉空调被,懵懵迷糊地问张平文:“谁来啦?”
张平文问一丹:“有事吗?”
她直瞪瞪地呆视着白梦。
张平文赤膊下床关电视,走了过去:“你怎么没打电话自己就过来了?”
“你这个骗子。”一丹浑身哆嗦地往房间里冲。
“你冷静点,冷静点。”张平文说。
“她是谁?她是谁?我要杀了她。”
“噢,没什么,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嗷—”一丹像母狼一样呲着牙狂啸着向前冲,张平文抱住她,她徒劳地在张平文身上胡抓乱扯。
“怎么还不走?”张平文冲白梦怒吼,拼命抱住一丹。
一丹歇斯底里地喊:“我杀了你们,我非杀了你们!”
张平文转身冲白梦笑笑,白梦满脸怒容,边穿衣服边说:“你他妈真不是东西!东搞一下,西搞一下,有意思吗?”
白梦走后,房间里变得十分安静。一丹开始掉泪,一滴接一滴,又大又沉,张平文递给她一条毛巾,毛巾很快湿透了。
“白梦,哦,就刚那女孩,找工作失败,心情不好,我安慰安慰她。”
“……”
“好了,都过去了。”
她捂着眼睛埋头落着眼泪。
“行了,过去了。”
“你为什么骗我……我那么爱你,你骗我。“
眼泪根本止不住。
“我一直想告诉你,一直也没机会。”
“除了她,你跟茜茜也睡过?”
“是的。还有一些小姐。”
“一些?不止这两个。“
“是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全南昌市还有比我更可怜的人吗?”
她抬起了脸,望着他。
“打算跟我分手了?”
她点着头,哭出了声。
“这样也好,我这个人本来不配你,不值得你这么哭。”
“你说……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一直在骗我?”
“是的,我一开始就是骗你。”
“那么,你过去说过的爱我的话全是假的?”
“……”
“你说,是不是全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是—是又怎么样?你现在看清楚了还不晚。现实很残酷,不是光有爱情就可以的。我告诉你,菩提无术,明镜非台,本就无一物。不要意气用事,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不仅仅只限于你和我。”
“我完了。”
“别这么当真,想开点。为这种事伤心难过,不值得。过个几年回头看看,你就会觉得过眼云烟。”张平文笑笑,“会有人真心爱你,不像我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