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医院。
仅仅只是走过不足二十米的长廊,郁轻却觉得仿佛漫漫无尽般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迈着急促而细碎地步子,走到尽头,整个走廊只回响着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确定没有人看见自己后打开门,偷偷进去再轻轻虚掩着门。没过一会,又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才带上门。步子更急促地几乎要小跑起来,在转弯时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
“啊!”郁轻惊呼,有些夸张地触电班地向后跳了一下。
“抱歉抱歉。”兰奈连忙帮她拾起不小心掉在地上的药瓶。
郁轻一把抢过兰奈手中的药瓶。“没事!我,我还有事先……”
话还没说完,郁轻转身就跑。
……
一直跑到人来人往的街上,融入了人群中她才放慢了脚步。后知后觉,刚才撞见兰奈时不小心崴着了脚,郁轻坐在了街边长椅上。可是,她却越来越惶恐,感觉心脏就像被什么黏住却更加猛烈地跳动着。
颤抖着掏出手机,郁轻拨通了一个电话。
直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醇厚低沉的“喂”声音时,她抑制了好久的泪水终于倾泻而出。“呜呜,哥!我,我……”
“发生什么了?别急,你现在在哪儿?”郁炎的口气明显有些焦急。
“我,我在……”郁轻左瞄瞄右瞄瞄。“我在我实习的医院楼下咖啡厅对面长椅。”
“我知道了。就呆在那儿别动,我就在附近,马上过去找你。”
郁轻突然发现,从小到大,让自己难过或者难以解决的事情,或大或小,她总是会第一个找到郁炎。她一直生活在郁炎的羽翼下。
很不甘心,却无可奈何。
“小轻。”郁炎的低喊声打断了郁轻的思路。
她抬起头,郁炎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了。“哥……”在眼角未风干的眼泪又顺着新的眼泪流了出来。
“瞧瞧你,脸都哭成花猫了。”郁炎带着责备的语气蹲下,单膝跪在地上,轻轻把住郁轻的脚踝,脱下她左脚的白色高跟凉鞋。一看到自己就知道自己脚踝扭伤了,郁轻觉得郁炎心细得过分。
看着郁炎的头顶,郁轻更自责的哭泣起来去。郁炎就是对她太好了,好到让她更加内疚难过。
“怎么办,哥,我杀人了……”
握住她脚踝的手动作一滞,却在下一秒迅速地一扭。骨节摩擦的疼痛感似乎在转移郁轻的注意力。“待会还是要回家冰敷一下。傻丫头,都多大了,还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以为刚才郁炎没有听见,郁轻又弱弱地重复一遍。“哥,我杀人了。”
郁炎却没有表现去多么惊讶的样子,将凉鞋递到郁轻的手上,背对着她示意她趴到自己的背上。“车就停在前边,哥带你回家。”
“哥……”郁轻没有丝毫犹豫地趴了上去,头往郁炎后背上埋,衣服马上被眼泪浸湿。
“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呜呜,她开始只说了要帮我让汤倪骁雪从安斯艾尔消失的。我没想到她会那么狠心地杀了白颖。哥,汤倪骁雪长得太像穆南栀了,我好怕你会把她当成穆南栀然后又变成之前的样子。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却成了帮凶了……哥,我是不是凶手?警察会不会把我抓起来,呜呜,我不想坐牢……”
她哭得梨花带雨,抽泣的声音任谁听了都会忍不住心碎。
郁轻大概猜到了,郁炎其实早就知道她从医院偷偷拿走一瓶氰化钾的事情。在郁炎面前她就藏不住秘密。她永远也忘不了穆南栀那个狠心毒辣的女人的出现把她温柔体贴的哥哥变成了什么样子。现在郁炎好不容易从那痛苦的旋涡中挣扎了出来,突然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脸蛋的汤倪骁雪出现了。郁轻害怕郁炎会重新回到那个时候,她自私地想要把汤倪骁雪从她亲爱的哥哥身边赶走。但是这次她没想到自己害死人了。从小到大连小动物都舍不得杀死的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她居然间接杀了人了。
一只覆着粗糙的茧的大手轻轻抚了一下她搭在自己肩上的小手。“放心,哥不会允许别人伤害你,无论是谁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