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蜂是好战分子,超级自恋,偏又喜欢掉两句酸词,见到美眉总忍不住胡言乱语。上课时老师在台上滔滔不绝,黄蜂在台下鸡啄不断,惹火了旁边小鼻子小眼的小阿香,一个横看无岭侧无峰的“方且厚”,对着黄蜂白眼不知翻了多少遍。最终按捺不住,下课时塞给他一张纸条,然后拂袖而去。偏生黄蜂这纯情小处男少不更事,接过纸条那一刻心中惴惴,下一刻就跃跃欲试,却见上面写着:“晚自修后到教学楼后的空地等我。”众家兄弟你望我、我望你,一时摸不着边,不知深浅。“方且厚”明显不是省油的灯,一向不苟言笑,典型的“克格勃”,得罪人多称呼人少,这次难道转性了?我打趣说:“还是我们三少眼光独到,这个三少奶绝对旺夫益子。”当场引来哄堂大笑,不过好笑的还在后面。晚自修后大家回到宿舍,看见黄蜂满头虚汗,一脸青筋,一副大姨妈来了的样子,兄弟们纳闷得很,最多不过被“方且厚”放飞机了,至于吗?却见黄蜂废然长叹:“我本来就不敢指望有什么好事,谁知这贱人做得更绝,骂我口花花干扰她上课也就罢了,居然还说把我课堂上说的话做了笔记,交给高老头了。”老妖以下半旗的语调拍了拍黄蜂的膊头说:“遇人不淑,兄弟,节哀顺变!”几个沙煲兄弟盯着黄蜂一脸阴笑,弄得三少像练了乾坤大挪移,脸色瞬间变了n变!只好咬牙切齿背诗词;“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犹自,最毒妇人心。”大概气晕了头,骂了自己兀自不知。
说真的,黄蜂虽然冲动自恋,但为人耿直,极重江湖道义,端的是一条汉子。大好青年就这样给小阿香废了武功,灰头土脸不说,急怒攻心之下还害了个急性肺炎,呕血数升直接进了地区医院。本来,英雄难过美人关,真的倒在美人裙下,给美人做了花肥,让一朵鲜花插在花肥上,倒也香艳。问题是“方且厚”虽然叫阿香,但显然不是香香公主,也不会香气袭人知昼暖,和“夜来香”(晚上掏粪者的雅称)倒有点近傍。一世英名埋没在“夜来香”里,难怪黄蜂气短。
鹩哥长得高高大大、白白净净,说话慢声细气,总比人迟半拍,有事没事都笑眯眯的,是丈母娘都爱招这种女婿。个子高就是占便宜,总有些飞来蜢在他面前蹦蹦跳跳,却没见他对哪个妹妹上过心,留过意。鹩哥不单人高大,脚板也特别大,罚定位球的时候,鹩哥的大脚丫一亮,守门员立马就往旁边闪。我总拿他的大脚丫取笑,叫他大脚马娘娘。据权威人士考证,朱元璋的发妻马氏天生一对大脚丫,有不知死活的异见分子冒天下之大不韪和皇后娘娘开玩笑,在元宵节的花灯出了个灯谜。画的是一个妇人怀抱西瓜,骑在一匹劣马上,还翘着一双大脚丫,暗讽淮西的马氏好大的脚。恰被微服出游的朱皇帝撞破,立时招致灭门之祸。居然想出这么经典的外号,我也佩服自己的花花肠子。马大娘家有一青梅竹马的远房表妹,是否出了五服倒是不知,小两口子如胶似漆,藕断丝连,老四的固定节目是放学收信,收到信后再找个背人的地方瞄一瞄,然后又是一脸招牌式的傻笑,样子十足《追捕》里的横路近二。哥们心想老四现在已经是这个样子,将来万一是近亲结婚,革命的未来想而知,于是不厌其烦地给他反复灌输《新婚姻法》以及优生优育的重要意义,谁知老四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跟他疏疏的表妹情比金坚!这疏疏的表妹我们都在老四家里见过,长得确实像那么回事,一帮哥们都无耻地流了口水,疏疏的挂在嘴边,小小年纪就有颠倒众生的魅力,大了绝对祸国殃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