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道来到三中,门卫倒没难为他。常道只说“我从教育局来。”也许常道的“矜持”,让对方客气。其实常道还真有点“官”气。在志存那,在车库值班的两年,熟悉不熟悉的人常问他过去是干什么的,常道说是工人,人家都不信,有个队长说,你肯定是个官儿。他回去和志存说,志存忍不住地笑,那你就说是局长,别说太大了,太大了就不信了。
校长在三楼,门卫告诉他。校长在校长室。常道坐下,讲起孩子的情况,说孩子的学习,拿出一包获奖证书。校长点点头,让开学前来办手续。他在本子上记上孩子的名字,临走还嘱咐一句,在中考前得把户口办过来。
常道回来和玉芝说了。
吃完晚饭,三人出外遛弯儿。夕阳西下,三人走在东边的麦田小道,绿油油的麦子随风舞蹈,抽出的麦芒摸了刺人手。玉芝站在常道旁,拉着常道靠近,挺直腰问春生:“人都说我高,你看是不?”春生只是笑。玉芝说:“我的腰现在不行,弯了。要不,比他高。”
入夜,一家人睡得忒熟了。
夜
没有其他光的投射
天空如微波不兴的深潭
星光没有热度
但它是源自远方的“太阳”
星星没有炙烤和辐射
却有环宇观照人生的质量
在星空下接受照耀
像休息的池浴
像凉棚的风嬉戏
星星点点
似有鱼儿游动
仿佛有蛙在间鸣
周边都是黑色
人接受了光的“心灵”
田野与人一样静静呼吸
共享星光的滋润和垂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