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神渡 第二章:天神下凡
作者:带皮骷髅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天神下凡

  “申儿,你真的要下去?”

  “嗯,我会尽快回来的。”

  一个浑身荧光看不清面目的女人正朝着一个在翻卷的红云中侧卧的少年问话。

  少年面目普通,没有周身的荧光,姿态慵懒。

  “唉,好吧,你记得,到下界巡游,你就会成为一个普通的仙人,要注意安全,尽快回来。”

  “行了,既然他到了年龄就应该下去,也的确有太久没巡视过下界了。”这说话之人看不见踪影,听起来是个男性,语气平和。

  “申儿,不要太过贪玩,你是神界几万年来唯一一个孩子,巡游是你的职责,也是神界的职责。”

  神界平静宁和,神王在世界之初订下任务,每有新神诞生,到少年时期就要去下界巡游,回来后便可虽掌管世界的某一项规则,但世界的架构早已稳定,无需太多过问,神也渐渐淡出了凡人与仙人的世界,几万年来只有雷神与电母降下一子。

  “这里太无趣了,没人陪我玩,我去界井看过,下面的世界真的很有意思。”

  少年多年以来最喜欢的事就是去界井观察仙界,那里的花花世界让他充满了好奇。

  神山之上,一老者端坐其顶,闭眼皱眉,山下十几个浑身光芒的人随意站立。

  “神王大人,申儿真的还需要去下界吗?”一人开口询问。

  老者便是世界之主,神王。

  “他要去便去,世界已经虽说已经不需要我们了,但申儿还要成长,而且……”

  神王的话没再说下去,而是低头看向山下“下界已经无人能出,你们还要这清光何用?算了,随你们吧,叫申儿过来,你们可以走了。”

  “神王大叔,我能带着父亲的雷云下去吗?父亲说要到下界需要经历千年混沌,那太慢了。”

  神王摇摇头笑起来“申儿,你什么都不能带下去,这是规则,你要记得,规则一旦确立就不要轻易打破,否则世界就乱了。”

  “哦。”少年无奈的点点头随后也笑起来“那我现在可以去了吗?”

  “去吧,申儿,你要记得,我老了,这个世界也老了,我们的都活得太久了,可是凡人还有很多初生,这些初生才是世界。”

  少年没明白这话的意思,转眼就不再思考,嘴上却说着“我记住了,那我走啦,我会早点回来的。”

  仙界四亿六千七百年,大概有三亿年没有出现过的天启之星再次出现在苍穹之上,此时的仙界早已无人知晓天启之星的意义,只有很少的典籍之上记载,每有天启之星降下便伴随着几千年后星辰的转移和整个世界的变化。

  “星辰陨落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时候?”仙界第一人天衍帝君皱眉苦思。

  “星辰陨落?我真的算错了,可这毫无征兆,不知道天衍能不能算到。”视天大佛无奈叹息。

  仙界的星辰几乎每隔几百年就会有一颗消失,又时常有新的星辰出现,法力无上之人可以此推断模糊的未来,反过来又可以通过已发生之事推断星辰布局,而这一次,却没人察觉到。

  五百年后,五界剧烈震动,整个架构几乎破碎,虽然在各界几大主宰的规划填补之下尽力补齐,但仍然存在一些需要长期恢复的漏洞,这些漏洞对其它几界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凡间的修炼者来说却有些好处,元气的泄露让反间修炼进度加快,以及升仙成魔的壁垒变得更加薄弱,虽然还是九死一生,但哪怕只能轻松一点,也是好的。

  同时双月之一的白月半面永久暗淡,自此之后五界每过一百年便出现一次小规模的震动,几大主宰对此无可奈何,也没人能说出这是为什么。

  冥界与魔界此时也已能够看到天启之星,不过死者之都与魔宫早已有仙界的消息也就见怪不怪,到是妖界迎来了一场浩劫,曾经第一代妖皇创下的妖界在五界中处于最差的位置,这一次的震荡直接让妖界支离破碎不复存在,变成了一片荒芜之地,群妖流落凡间,却因为上古的契约而受到种种限制。

  天启之星,也就是少年天神,在降临的旅途达到一半的时候感受到一股剧烈的震动,这震动让他有种从未感受过的无力感,他体会着自己无形的身躯默默念道“这就是恐惧吗?这感觉很奇妙。”

  再五百年,本应在仙界完成降临的少年却因仙界一处不稳定的漏洞而无法驻足,力量尽失的他也完全感觉不到异样,最终撞破了仙界壁垒落入凡间。

  皖国丰安十三年,皇都凡城轻微地震,晌午十分黑暗骤降一瞬,经无数名士仙长探寻无果,史书上轻轻一笔带过。

  同一时间城南富商田家降一子,取名田申,排行第三。

  儿子降生的过程家产继承人田大忠在院子里顶着日头紧张万分,妻子难产,十几名产婆助产却迟迟不出,直到天色猛然一暗,田大忠还以为自己晕倒了,谁知天色转瞬便恢复如初,一声啼哭将他从惊疑变成了惊喜。

  凡城内在此时间段降生的婴儿很多,其中还包括十四皇子杨志,众多名士解读小皇子降生天现异象,必成一代明君,皇帝杨安便立即将他册封为太子。

  田家家产颇丰,交友甚广,虽不涉及军政但请位名士到还能做到,只是这位学界名士华先生却说田大忠这第三子或为命贱之子,在这全国气运皆加身于皇子之时降生实在遗憾。

  先生临走之时还一副高深像摇头叹息,田大忠愁眉不展,妻子还在修养,大夫都说恐将大病加身自此久卧。

  田申初生为人,对前事一无所知,满怀好奇的降生,感受到的头一样便是疼痛,以婴儿之躯承受并不如何强烈却从未感受过的疼痛让他毫无抵抗的大哭,大哭过后,再不记得从前。

  田家三子聪慧过人却过于玩乐,琴棋书画样样好奇样样精通,却不喜习武、不喜经营、不喜学术,其父田大忠对其略感失望却也疼有加,任其游手好闲好在家产颇丰,转眼便过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