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她，如同杀了我，也杀了你自己，好狠。
房门口有敲门声，无人想理会，萧诺跪坐于地，莫应渐渐能行动了，也坐着。
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一度降至冰点，就好像这房子里面不存在一个人一般，就连呼吸声都没有。
门外的敲门声敲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你们吵架的有点公德心好不好，我都要睡着了被你们给吵醒了，再闹我就去投诉你们，真是，吵架要把房子都给掀了才罢休么！”
“咚咚咚——”又响了几声，“你们别给我在里面装死，下次注意着点，自己不想休息也别打扰别人！”
大妈的声音消停了，萧诺突然从地上站起来，大笑，他指着莫应阴恻恻地说，“既然姐姐想回去，要是救不了她，我就把这里所有栖墓族的人都杀死，包括你。”
“蔚蓝始终会死，就算回去了又能怎样，难道再次引起一场厮杀，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麦禹就是想利用她来争权夺位，她的下场依旧是死！”
“不，是你们对不起姐姐在先却把所有过错加在她身上，就算是死，我也要你们为她陪葬。”若干年后，若有那么一天，这是他最后能为她做的。
莫应抹了把额头上的血，看着黑迹斑斑，如墨汁。掩藏了那么久，还是被自己的本性给出卖了，他再也没有必要周而复始的染头发，再也不必讽刺舒蔚蓝是怪物，他比她更狠，因为他还可以杀掉自己心爱的人。
“你下不了手，恶魔天使只是一念之间，你不是她，天生慈善会让你在下手杀人时留人一线生机。”
“那我就拿你来练练手也不错，看看我们姐弟是不是真的如你们所想。”
他倏地向前倾斜半边身子，修长白皙的手像只恶魔的爪子迅速向莫应的脖颈袭去，谁知却扑了个空！
“废物就是废物，萧诺，想杀我？就算你再活千年百年也斗不过我，别再白费力气。”
很快的，萧诺从地上弹起，身手更加敏捷，他的手指苍白无血，脸上也是毫无血色，看上去虚弱极了。
莫应一副嗤笑表情，他从未将萧诺放在眼里，不过是看在舒蔚蓝还需要萧诺的份上。
萧诺追击，莫应闪躲，房间再度凌乱更甚。闹出的响动也更大……
“喂，你们还要吵是不是？我这就去投……”
门嚯嚯打开，萧诺染血的眸子映入眼帘，大妈吓坏了，“鬼……啊！”
她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了，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空气中散着不可掩盖的腥气。
莫应看着他动作，有一瞬的恍惚，才过去将近二十年，萧诺是练了什么邪术竟变成这副鬼样子！
“萧诺，住手，住手，她只是个普通人。”萧诺沉浸在血腥之中，享受，满足。
他的眼睛由猩红变成了黑色，莫应这才意识到不妙，是麦禹！只有麦禹才知道这种邪恶的禁术。
使汝之命换吾之力。
用一个人的命来换取另一个人短暂的力量，这样的禁术从来都是被掩藏着的。
莫应曾经想要销毁掉的，只是禁童反对。
萧诺所言非虚，他确实有了杀害他以及其他栖墓族人的能力！
“莫应，你还有什么遗言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转达。”
遗言……
他会死吗？疲惫，倦怠，他是有些累了，舒蔚蓝还活着，麦禹一心想利用她回去，怎么办？
萧诺的力气前所未有大的可怕，他就要喘不过气。是他低估了他，低估了麦禹对权利追求的执着。
蔚蓝……
不可以死掉，他得看着舒蔚蓝老去，看着她步入坟墓，他才能安心。
还有，学校发生的爆炸是针对栖墓族的，他刚刚调查出眉目，怎么可以死掉！
不能就这样死去……
他没有力气反抗，萧诺不可能放过他。
窗台有一束紫色光，他瞥见那束光似乎在笑。
“净，还不快帮我。”
禁净闻声出现，她倚在窗台边，一点也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地上那具尸体看上去可怖又恶心，她捂着鼻子。
“这么丑还这么臭，诺诺，你怎么也不挑挑人。”
萧诺盯着她，禁净还是那副模样，禁童喊他诺诺，喊姐姐蓝蓝，禁净是他的妹妹，也如此。
禁净不会想让舒蔚蓝回去，没有谁是真心想让她回去。
他只是想满足姐姐的一个愿望，怎么这么难？
“我不会让你们伤害姐姐，她想回去看看，我就会帮她完成心愿。”
萧诺消失了。一室凌乱，很难想象，当初那个温柔软弱的萧诺会变成如恶魔般的存在。
他方才……是想要杀他！没有迟疑。
“你连他都打不过，让我怎么相信来日等舒蔚蓝长大，你能制止舒蔚蓝？”
禁净确实是个美艳的女子，只是这张脸再美也没有生机，许是她犯了太多杀戮，她的眉间还显出隐约的戾气。
莫应调整好呼吸，对于禁净他有略微的厌恶，但还是回答了，“我自然有办法，你要是连她这唯一的一世都不让她安然，我也有办法让你和禁童再也不能相见。”
她刚刚救了他，他没有丝毫的感激，反而厌恶。
“你……！算了，我远离她就是，以后你多加小心他们，麦禹可没有你的妇人之仁。”
“萧诺的秉性我懂，他不会真的伤害我。”他撒谎。“你把她处理掉！我累了，先回去了。”
他开始往外走，脖子上的勒痕渐渐隐去。
房间归于宁静，禁净从窗边往里走，看着地上的死尸，眼里没有丝毫情感动容。
她没有急着处理尸体，而是坐在尸体旁边，也不知视线落在哪里，反正这世界繁华纷乱，她看得多了，早不能引起她的注意。
“兄长，如果她死了你会开心吗？”缓缓闭上眼，手指合在心口处，心脏跳动得很快……
会吧！
她猜的。
再过十天，就是舒蔚蓝的生日，十四岁，舒苏晴早早把请柬准备好了。
他像极了一个称职的单身父亲，凡事亲力亲为。
舒蔚蓝看着请柬上的名字，林清、黄郁，可不就是那天在学校里碰见的两个“舅舅”。
这一次宴请比以前的人更多……
他是真的想搞得全天下都知道他有一个女儿叫舒蔚蓝。
－－－－－－题外话－－－－－－
额（⊙o⊙）…困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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