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六月的天儿,小孩的脸,说变就变。(.l.)这刚才还是天明气清的,大明山上忽然风起云涌,乌云四面八方积聚而来。松涛阵阵,打着尖啸在告诉行军中的每一个姑娘,大雨就要来了。
此时才行军了两个多小时,王佳瑜计算了一下,就快到中转站了,多坚持一会,但愿可以赶在大雨来临前回到学校。
“呜呜呜呜……”
“瑜姐,是直升机。天啊,是李小松驾驶的225号救援直升机。”小敏显得比王佳瑜不要热情,就好像自己才是李小松的女朋友一样。
王佳瑜白了她一眼,道:“前面就是悬崖绝壁,马上就要过吊桥了,你还有心情欣赏帅哥。真服了你。”虽然嘴上这样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朝小敏指的天空望去。
天上一个黑影,慢慢放大,一个头盔出现在众人视线中,透过直升机玻璃,王佳瑜还能看清楚李小松在朝她打v型手势。
小敏喜叫道:“王佳瑜,快看哪,李小松发现你了。”
王佳瑜没有好气道:“他是在向你打手势呢,你没有看到直升机越来越小了吗?噫,看来小曼真的病情严重。这下好了,可以躺医院里好好休息几天。”
小敏抹了一把汗水道:“姐,这山风可吹得人真舒服啊,整个人得特别得劲,好像刚刚吃饱饭一样。”
王佳瑜感觉拓宽道路两旁的植被,就像被风吹得缓缓往身后飘动一样,虽然神清气**,心情大好。但也难掩饰对饥饿的忍耐,偏偏小敏这丫头片子哪壶不开提哪壶,发现自己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鄙视了小敏一眼道:“我真服了你了,你能不能晚上的时候把所有梦都做完?真是的,刚才还不饿呢,现在我已经是前心贴后背了,等会姐要跑不动了,都得怨你。”
小敏吐吐舌头,乖乖地闭了嘴,发现远处山上一朵火红的花儿开得特别喜庆,又兴奋道:“王佳瑜你看,山旦旦花儿,好妖好艳噢……。”
王佳瑜无语,小敏什么都好,就是好奇心太强,行为上属婴孩型的。
“呀!”小敏尖叫一声。
突然之间,天上一道雷电划破长空,击在了前方山林处。一道火光冲天而起,众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大火吓了一跳。山火在这深山老林里一烧,那可得像剃光头一样,把整座山的植被给燃干净了。
副连长从后头追上来,命令道:“前方失火,我们暂时在这里原地休息一下。今天的训练任务我会和陆教官商量,看可不可以酌情变通一下。”
找到了王佳瑜和另外几个领队聚拢到一起,一个领队建议道:“马上通知森林消防队,教他们立即赶来灭火。”
副连点了点头,确认道:“我已经通知了。现在我想带你们几个去着火点附近看看火势如何再作进一步的决定。”
有领队道:“还决定什么呀,你看这天气,又雷又风的,眼看就要下大雨了。**连长,我看还是撤了吧,早撤早省心。要不然姐妹们都得成小曼第二了。”
王佳瑜看到那火势忽高忽低,在山风的吹扇下势头变得有些不明朗,同意**连的建议道:“连长你说得对,我们作为领导,至少得知道那山火到了什么程度,好向消防员们第一手火情,又能根据实际情况给陆教官一个交待,大家认为如何?”
“我同意!我也同意……。”
**连长道:“好,既然大多数人同意,全体都有了,集合好队伍原地待命,赵排长你留下带队,其它的排长和我一起前往火灾现场勘察火情。”
“是!”
整个连队的大多数领导都集中到以副连长为核心的队伍中,在她的带领下快步前行,沿通往山火发生的道路奔去。
副连对讲机响起嘈杂的无线电声响,一阵调式后,清晰的询问声传来:“请问火灾现场的具体经纬是多少?受火面积有多大?有无人员伤亡?”
再过了一道高延的*拢战谴褪桥ㄑ滔碌幕鹕剑溉烁找豢拷畹忝挥腥米韵露系难袒鹌埂br>
**连长阻止了众人前行,回答道:“火灾地点在大明山,距离国防特工委军官学校十公里。受火面积约五百平方米,火势正在蔓延,暂无人员伤亡,回答完毕,回答完毕。”
“明白。针对您刚才的情报,救火直升机预计五分钟后抵达,谢谢您及时火情,再见。”
**连长把对讲机一关,道:“看这火势直从那深沟里窜出来,把我们必经的唯一吊桥那头都给吞没了。事情紧急,连长不在由我作决定,全体都有了。立即带领队伍,全体沿原路返回。”
“副连,这……。”
“哆嗦什么,有什么事由我担着。”副连长适时表现巾帼本色,一个个手下排长们都走后,王佳瑜靠近过来道:“副连,你有没有问过连长,小曼的情况怎么样了?”
“放心,她没事。正在直升机上呢,你看,那不就是他们吗?”说完一指空中黑影,那李小松驾驶的救援直升机在半空中划出个优美的弧线,像一只老鹰一样盘旋在高山深谷中,一会儿爬升,一会俯冲,像魔术师表演般精彩**人。
“225!王佳瑜,那不是李小松驾驶的直升机吗?”
王佳瑜道:“管他谁谁谁呢,姐我没有兴趣。”
**连正觉自己多事,两人刚想赶上队伍一起离开时,突然天空中又响起一声惊雷,那道电光什么地方都没有袭击,偏偏寻找上了李小松的直升机。
那直升机就像中了箭的老鹰,一路往深谷里**,机翼虽然冒着浓烟,却仍然在顽强地旋转。
王佳瑜惊呆了,抢过**连手上的无线电通话机,调到一个频率上对李小松道:“李小松李小松,你怎么样了?”
那头传过来李小松虚弱的声音,道:“还……还好,只是我们的目光被山火浓烟给遮住了。咳!咳咳咳!”
“李小松,你保持现在的飞行姿势别动,相信我,由我指引你飞出浓烟。”
**连一脸不相信地望着王佳瑜,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有王佳瑜敢这样做。
“听我说,现在风速是百秒米,你把油门踩到中速,只升不走,缓缓推杆到十点钟方向,延迟十秒后右拐打加速再俯冲。”
王佳瑜脸上汗水刚刚被风给吹干,现在风儿刮得比刚才更大,但整个俏脑上去像是在蒸包子样腾起隐隐雾水。那是人精神高度集中时所所有的风采。
李小松完全信任王佳瑜,但直升机到底因雷击受损严重。机上还有**驾驶和两个救援对象。按王佳瑜的第一手飞行情报操作后,直升机虽然冲上烟霄,于三十秒后跃升到山脊的最高处。但飞机上的烟火却越来越大,随时都有爆炸的危险。
王佳瑜一颗心儿提到了喉咙眼上,把解下来扔给**连长道:“我要去救他们。”
**连长的劝阻声音响起在身后,“王佳瑜你给我回来,别作无谓的牺牲。”
此时的王佳瑜哪里能听得进劝,但理智告诉她,直升机的险情的确到了最恶劣的程度。她边跑边想象着这离地三米,长达五米,能容得下八人,重量达数十吨的大家伙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心里的害怕和担心反而被抛向了脑后,她必须得把聪明才智发挥到极至,才有可以在没有可能的情况下为李小松找到一条救人自救的道路。
如果直升机机翼没有那么长,应该可以在较宽的道路上停靠。正因为翼展过长,停靠山林小道这个想法才在电光火石间被排出脑外。现在只剩下绝壁悬崖,吊桥和危险得随时会爆炸的直升机了。
王佳瑜突然意识到一个可能,这个可能极度考验自己的判断力和李小松的驾驶能力。哪怕是任何一个可能,又或者是直升机本身受损的机械能力不支持,都会被机上四人粉身碎骨,除了死亡之外没有第二种选择。
王佳瑜立即道:“李小松,你听我也,现在一定要稳住自己的情绪。你看到飞机下面的吊桥没有?”
李小松一点即明,道:“王佳瑜,你不会是想要我把直升机架停在吊索上吧?”
王佳瑜骂道:“要么死,要么用你的高超技艺向老天爷证明你李小松是行的,你一定行的,一定……。”
李小松听到耳机那头传过来一没有丝毫淑女形象的声音,只得叹了一口气,副驾驶几乎都把自己当成个废物一样软瘫在坐位上。对于他来说,遇上如此险情,李小松的每一次垂死操作,都只不过是延迟了一秒钟向死神缴械而已。挣扎已然无用,抗拒亦属徒劳。
但李小松没有放弃,国防特工委军官学校的连长没有放弃。
直升机发出“呜呜”的咆哮声,整个机身零件像是随时会散架,连长道:“同志,放心驾驶吧,我们不能掌握天意,但我们能操纵自己的命运。我们大家都相信你。”
李小松稳稳地拉杆,按耳机那头王佳瑜的指引,一点点缓慢地往粗如碗口的吊桥上靠近。他的头脑里浮现也一副图画。直升机像受伤的滑雪运动员,脚上的长长雪板架在了宽仅半米的一线天悬崖上。
放松,放松,再放松。油门缓缓松开,在王佳瑜的建议下,离吊桥约十几米时,分别左右扫了一下两端的铁索,对称的机脚不住向双索靠近。
十米,九米,七米……
“不行,爬升,往右下方移三米!”王佳瑜态度坚决,经她判断过后的命令语气不容质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