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佳瑜虽然再次坠崖,但都有惊无险,而且成功地让王夫人救下并认作女儿。两位老人家,一位慈祥,一位正直,连带一个美如娇玉的妹妹,都是非常好相处的人。感恩之心油然而起,看王双那愁眉不展的样子,很想找法子让他高兴高兴。
一家人到演武堂的时候,妹妹王碧倩刚好从庭院中前来,见到姐姐一身武士打扮,而且英气勃勃,十分惹人眼的样子。破愁为笑道:“姐姐,你穿什么都好看。”
王双叫了一声倩儿,王碧倩“哼”了一声,已经把爹爹当成仇人了。王碧倩呵呵一笑,道:“妹妹,你可知道姐姐为何敢独自带你一人去远离东州城的地方游玩?”
王碧倩俏指点着下巴,眼睁睁道:“姐姐胆子大咯,是也不是?”
王夫人笑道:“你个丫头,你的见识要有你姐姐十分之一就好了。”
“娘,你就知道偏心。是不是你们眼里只有姐姐,我不理你们了。”说完找个角院,带着丫头独自落座。
王佳瑜向爹爹行个礼,道:“爹爹,女儿会什么,请爹爹仔细看了。”说完往场中央一跳,纵身落地就是三米开外。王双第一次感觉这女儿的身体资质不是普通的姑娘人家可以比的。瞪大了眼睛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王佳瑜记起了曾经学过的功夫,在场地中央的一个突木桩前提气施功,先比划了一下,然后使出了近身功夫。
王双看得离坐而起,只见女儿或掌或拳,或肘撞击,或腿脚飞踢,无不是功夫行家的擒拿身手,而且打得那木桩一阵阵摇晃,但王佳瑜的身形却一直保持着稳、轻、敏、柔的功夫特质。
突木桩“哐哐”作响,王佳瑜脸上微见细汗,姐姐王碧倩看得没精打彩。在她眼里,姐姐表演的还不如街上的夜朗杂耍好看。
而此时的王夫人注意到老爷脸上展开的眼肌,下意识地拉动了几下,她和王碧倩一样,看不出这女儿王佳瑜到底有多神。但能让老爷如此常识,怕不会是什么普通功夫。
果然,王双叫了一声好,亲自上场,当着王佳瑜的面露了一手擒拿功夫。
王佳瑜心有所感。只见爹爹使的功夫进攻中隐藏着防守,明里是在退避,暗里是在迂回。拳头非常的教练沉稳。打得那木桩仿佛会叫痛一样。
她还从来没有看到有人能使拳头如此这般的流畅,就连曾经看到过的国际拳术大师都没有爹爹的拳耍得好。立即鼓掌道:“好,太棒了。爹爹,您真是威风不减当年啊。”王碧倩如若看到了一个威风祥麟的老爹在战场上是如何大展神功,战胜对手的。
王夫人却也上得了场子,道:“老爷,你没有正经就算了。还要带出一个没正经的女儿。你们一老一小,真是绝配。你们父女俩,哎,真不知道说你们什么好。”
王碧倩见娘在数落爹爹,也来帮腔道:“就是,爹,你太不像话了。你为老不尊啊,把姐姐都带坏了。”
王双气得吹鼻子瞪眼睛,傲然道:“你姐姐就是比你这小丫头强。丫头,爹爹刚才使的擒拿手,你可看懂了?你的功夫柔软韧性有余,而威武刚强不足。进攻时,杀气太盛,后劲变化跟不上来。如果是一般对手你可以轻易对付,但要遇到体能力气比你好的功夫行家,就一定会吃大亏的。”
王佳瑜感觉爹爹说得太好了,比之自己的教官还有那些曾经见过的武术名家讲得还要好,而且结合现身说法,对她武技的提升助益肯定非常的大。高兴道:“是,爹爹您说得一点都没有错。爹爹,我不仅会擒拿,而且会使棒。你可愿意再指点女儿一番?”
王双豪气大发,伸脚往旁边地上一踏,三米外的一根林立棒立即来到手上。往女儿手上一扔,道:“丫头,你先表演一番,让爹爹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王碧倩接过那一杆,见尖都是被故意处理过的,非常的钝。放心地摆个架势,有模有样地舞了起来。
只见她时而“横扫千军”,时而竖不用,踢出双脚直取那看不见的敌人。到惊险处时,只见他不慌不忙,突然地使出“倒背回马”尖上发出“呜呜”声响,让王双不停地撸须驻足,老怀大慰。
王双也挑了根长棒儿,道:“丫头,你休息一会。看爹的本事。”
关是看他那立得稳如从土里长出来的双腿,王佳瑜就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爹爹。长棒到他手上就仿佛长了眼睛。不但指哪打哪,而且说停就停,有时舞得急了,甘脆松开双手,长棒正要飞出身外,又被如速度有如闪电的手指捉住。再一番腾飞扑打,整个演武场上的尘土被激荡起来。王夫人赶紧的下了台去。停身,收棒。
王双像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一样,过来和王佳瑜道:“女儿,这七七四十九路王家法,一点也不比其它的法差。只要功夫练到了家,定可以一当百,不说当元帅,做个百夫长小将军足可胜任。”
王佳瑜喜道:“爹爹,你刚才的动作太快了,女儿有很多地方都不明白。比如,这有如落雁回飞的一,明明是守的招式。为何却能在没有可能的情况下生出变化,转被动为主动呢?”
王双看来是找到了知音,询询善诱道:“武功招式,从来就没有定法。因此也没有强弱之别。对阵时,唯一有区别的是人。人强则术势,术势着身威,身威则气聚。当你能体会到那非常玄妙的境界时,自然而然可以把棒使得和爹爹一样好了。”
王碧倩一脸的不解,早和那不懂武功的娘聊往别处去了。
而王佳瑜则和这个身经百战的爹爹谈得非常投机,王佳瑜道:“爹爹刚才说的女儿都记下了,但愿女儿今后能像爹爹一样,策马扬鞭,沙场建功。”
“这……。”王双小心地望了一眼王夫人。
果然,王佳瑜的话让王夫人听到了,道:“瑜儿,你怎么能像男子般上沙场呢?娘不许你这样,太不像话了,你,你简直要气死娘了。”
王碧倩生出奇妙的感觉。这姐姐和爹爹那么谈得来,说不定将来姐姐也像自己一样,还没有出嫁就被指婚给公子哥儿王侯将相了。
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大声惊叫道:“哎呀,我忘记了。娘,您有两个女儿的消息一定早就让昌平国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了。这样一来,姐姐也会不会像倩儿一样,将来被许配给那些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人呢?”
这丫头鬼精鬼精,一下子冒出这样一句,还真让王老夫人犯了难。
王佳瑜笑道:“没有关系啊。将来的事,将来再说了。”
王碧倩没有想到王佳瑜一点也不着急,在感情方面,只得把姐姐当成个比自己还幼稚的人。
王双倒从没有想过这一层,内里有感而发道:“倩儿这话不假,女儿家,总是要嫁人的。瑜儿,你要是看上了哪一家的少爷,尽管和爹爹说。”
王碧倩发觉爹爹对姐姐的态度和对自己的态度窘然有异,眼泪说流就流,俏脸含霜抗议道:“爹爹,你……你太偏心了。”
“这……。”王双真后悔刚才一时口快,倒忘记了关照倩儿的感受。只得补充道:“当然了,你姐姐也和你一样。除非是正经人家的少爷,否则谁都没有资格取我王双的女儿。”王双拂袖而去,王老夫人紧跟其后。
王佳瑜上前来,安慰王碧倩道:“妹妹,哎。对了,这几天我怎么没有见到楚连公子来找你啊?真奇怪。”
王碧倩道:“他现在有事在忙呢,爹爹不是说那太师要弄个什么文学盛会吗?他就在为此而准备着。希望他能在才士论政会上一举成名。将来也好有向爹爹谈判的资本。”
王佳瑜暗地里摇摇头,心想这妹妹想得还真是简单。这皇帝的旨意都下了,哪有那么容易说改就改。而且爹爹一向意属仕子才人,那楚连虽然有才,却是个眼光并不太高远的人,即使爱你,也不能给你一个安稳的将来。看来自己得帮帮这个可怜的妹妹。
回屋里沐浴后美美地吃了一餐,又睡觉到了第二天自然醒来。找了个借口出街去了。王碧倩很奇怪,姐姐一向来出街的时候都带上自己的,怎么这次会一个人外出,而且看上去有点鬼鬼祟祟的样子。
好奇心大起,立即跟踪而来。而且他知道姐姐机敏,故意落后几十米,远远地吊在王佳瑜身后,只是姐姐走的路却是自己最熟悉的。心想原来姐姐是去见楚连啊。
王碧倩心里翻了天,她突然意识到一种可能。难道姐姐真的也像自己一般喜欢上了楚连么?带着这个怀疑,王碧倩决定听它个水落石出,悄然无声地进入到楚连房间的后院处,附耳细听姐姐和他的对话。
王佳瑜的声音传过来道:“楚公子,你可在?”
“谁呀?噢,是倩儿吗?”
王碧倩心里一阵激动,楚连能想起的女孩儿第一个就是自己,看来他的心还没有变。
王佳瑜道:“楚公子,我是王佳瑜,倩儿的姐姐。你开门,我有话要和你说。”
“咿呀”木门应声而开。接着显起端茶递水的声音,再一番客套后姐姐王佳瑜道:“楚连公子,我想代表我妹妹来问你几个问题,这问题非常的重要,而且你必须得诚实地回答,否则后果堪忧。”
楚连一听,马上关切道:“佳瑜姑娘,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反正我楚连对倩儿的心是天地可鉴的。永远都不会变。”
王佳瑜点点头,道:“既然你已经表明并重申一贯的态度,那我就直言了。楚公子,请问,假如倩儿遇到了天大的麻烦,而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路是眼睁睁见倩儿香消玉殒,而你却不能为她做任何事情。另一条路是你选择放手,让倩儿成为别人的妻子。这样她就可以活着。虽然不能和爱她的人在一起,至少她能活着。请问你会选择哪一条路?”
楚连没有想到王佳瑜问得如此直接,而且可以作的选择毫无其它通融和缓冲。淡然道:“倩儿是王老将军的女儿,这个世上能对她不利的人屈指可数。难不成……?”
楚连震惊了,喘着气道:“莫非……。”
门外的王碧倩也是一脸的好奇,这姐姐到底要说什么。而那楚连公子说的莫非又是指的什么。
王佳瑜这才道出实情,点点头道:“你也是个心里雪亮的人。还真就被你猜中了。此事说突然的确突然,大家都没有做好准备就来了。说它很急,又还有一年的时间可以做考虑。只是想来想去,似乎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改变倩儿的命运,她必须得遵照皇帝的赐婚旨意,如约嫁往幽王府。”
“幽王?”楚连更是莫名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