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听他做什么?”王双猜不透女儿的心思。
王佳瑜道:“这人能写出招贤集来,而且语锋犀利,平简的词句里字字都透着大气和霸气,女儿想知道此人究竟如何。”
王双谓然一笑,道:“爹叫你前来,正是要和你商量和幽王有关的事。”
王佳瑜道:“爹爹你不说,女儿都猜到个大概了。又是皇上来催爹爹了,叫爹爹早点把倩儿丫头给嫁出去吧。”
“哎!”王双叹了口气,道:“皇上和幽王一样,从来就没有见过倩儿丫头一面,却不知怎的死死追着她不放。也不知道是这丫头积了福还是惹了祸。”
“那爹爹你的意思呢?”王佳瑜很想弄清楚爹爹到底是怎么想的,今后为妹妹出谋划策也好有个底儿。
王双伸手接过王佳瑜递上的书,深情地抚摸着,道:“做爹娘的,谁不想子女得个好归宿。幽王他年青有为,在朝堂上又有威望。他也像其他将军们一样,几乎也是凭自己的本事一刀一挣回功名的。”
王佳瑜道:“几乎?那就是说这里面有水分了?幽王到底是先皇子祠,封王封侯都不足为奇。”
“你说得没有错。幽王一诞下来就并封为王子,当年孝悌皇后,也就是当今皇上的生母亲自为他取名并开斋食,整个皇宫都为之欢喜,只因此子着实让人喜爱。”
“爹爹,你快继续说。”
“女儿,你怎么了,莫非你对幽王……。”
王佳瑜脸上微红,辩解道:“爹爹,你别乱说。我只是敬他是条好汉,略微想知道他的故事罢了。”
王双欣然道:“幽王虽然生在帝王世家,但身世也着实可怜。生母因为难产而遇难,从此孝悌皇后就把他当成亲生的一样看顾他长大。可以这样说,先皇后对幽王的恩养,丝毫不比当今圣上少。”
王佳瑜奇道:“这就奇了,深宫之中,人人你争我斗,原来还有如此情深义重的皇后。”
王双没有想到这女儿对宫庭争斗也似乎知之颇多的样子,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深宫中争权夺利非常之厉害的?”
王佳瑜吐吐舌头,当然不能告诉他说是历史书上记的和电视里学的,道:“我也是听人家说的。爹爹,为何孝悌皇后会对这个非亲生的幽王另眼相待呢?”
王双四下探了探,这才放心道:“这是因为,幽王的母亲幽贵妃曾经在皇后最困难的时候帮忙她度过难关,因此才结下此段缘份的。此事事关国运,女儿你千万不可传之出去。”
王佳瑜点点头,道:“那后来呢?后来幽王是如何一步步成长为现在这般建树的?”
王双一一和女儿说了,就像是在回忆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诉说得非常开怀。看来他对幽王也是极尽推崇之能事,隐隐有心心相印之感。
说完了幽王,王佳瑜感慨道:“原来是这样子,世世多难预料,幽王表面上风光无比,在他身上,却也潜藏着无尽的危险。而且,他面临的危险丝毫不比爹爹你少。”
王双点了点头,道:“女儿啊,今天和你说这么多,爹爹就是想让你去劝劝你妹妹,让他回心转意嫁与幽王。这样一个男人,是可以托付终生的。”
王佳瑜不置可否,摇头道:“倩儿和楚连已经像这已经磨好的墨水,分不开谁是谁了。”
“什么……”王双差点没有摔倒。如此一来,王家在不久的将来,看是要大祸临头了。
王佳瑜呵呵一笑,道:“爹爹,可有机会让女儿见那幽王一面。女儿想看看如此英雄男儿汉到底有多英伟。”
“你一个女儿家,说出的话儿口气比爹爹还大。真不知道害臊两个字是怎么写的不成。”王双受她好奇喜气情绪感染,气氛顿时活跃起来。把担忧丢往一旁,继续道:“幽王他日理万机,皇上能下放的,几乎所有事都要和他商量并交与他去处理。只是皇上是个明白人,当今的朝庭较之以往,又有许多变化之处。”
“爹爹,你是说太师党和那什么元帅将军党的么?”
王双点点头,道:“上次那几人就是来劝告爹爹投效太师的。爹爹虽然老迈,而且告老还乡,但说到在军中的影响,还真有那么一点。”
王佳瑜狡猾道:“怕不只是一点点这么简单吧。”
王双咳了一声,道:“只要事情没有到最终摊牌的时候,爹爹终须留得一点安度晚年的资本。在昌平国几支大军中,光将军以上军职的门生,爹爹就有十几人之多。加上曾经奉先皇之命谪守边关,又不知道任命了多少太守和县令。爹爹之所以一个也不和他们来往,就是因为怕给人以诰病,被人抓住了把柄反而有害了。”
王佳瑜理解道:“爹爹到底是老成持重,这样做不但可以养恩,而且对那些门生故旧没有任何索求。正所谓知恩图报,一旦爹爹你遇到困难,他们定会尽人之孝义,为爹爹您所用的。”
“话又不能这样说,哎,就算是吧。”
“对了,爹爹,那个道场里的孔林雄是不是爹爹的旧部?”
王佳瑜奇道:“他和你说了吗?”
“没有呢,孔伯父只是说只要爹爹有事,只须支一声他就会伸手相援。”
“噢!瑜儿,还真被你猜中了。只是你孔世伯不是爹爹的旧属,而是少时的同僚军官,只是他见不习惯官场里的阴暗,愤而独身世外,开馆收徒过日子。”
王佳瑜心道难怪孔世伯讲话那么直白,道:“他还真是个若人可爱的好老头。爹爹改天有空,我们去探望一下孔伯伯吧,好让女儿登门道谢,娘和倩儿肯定也想去呢。”
王双只得答应一声,道:“正好过些时日爹爹也想去看望一下他,好吧。此事爹爹答应了。不过,爹爹刚才说的事,你可一定得放在心上,无论如何,倩儿是逃脱中了嫁入幽王府的命运的,爹爹也知道你说得有理,但有的事,不是光一个理字就能讲通的,你可能明白?”
王佳瑜突然同情起这个爹爹来,看到他那带有愁怅的脸上明显的比前些时间苍老了些,道:“爹,你放心吧。话我一定带到,只是爹爹这样说,女儿也得用您刚才的话说一句,有些事,是不能光一个理字就讲通的。”
“你!”王双怔怔地望着女儿,这丫头是个精灵,对妹妹的爱护,抚翼之情显而易见,可为何唯独倩儿这件事就不能上升到大是大非上来思考呢?这是王双所不能理解的。女儿已经去远,清灯孤影下,王双展开了那一本册子,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战神图录》。”
全本书共七十二片竹简,一千多个字形。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自己的读书心得和每次战场上归来后的温习感受。它就是自己一生征战生涯的见证。虽然那上面深芜高远有如幽冥仓穹的原文还是那么神秘不能解释,但每次面对它,就像面对自己的兄弟骨肉。
此书就和《河图洛书》还有《连山》《归易》一样神秘,以王双之能,也只是略有心得,更不要说通篇掌握,用其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了。
其实此书大街上随处都可以买到,但它的神秘处就是无论是谁,看了之后都能得出与别不同的心得体会。甚至是同一个人,只因温习时间不同,而对原文的段落大意和中心思想又有新的体会,欣欣然与前次窘然不同,真是让喜书之人情不自禁,偏偏连这个并不喜欢舞文弄墨的老将军都爱上了它。
夜已经寂静如水,窗外寒风飕飕,台前烛光扑凌,一闪一闪的把王双孤独的身影拉得老长。不知过了多久,王夫人推门而入道:“老爷,你怎么还不休息。都四更天了。”
“孩子们都睡下了吗?”
“倩儿早就睡了,只是瑜儿好像有心事一样。人虽然睡下,去翻来覆去老是睡不着觉。”
“跨凤乘龙,这孩子不简单哪。夫人,你可赞成瑜儿和幽王交往?”王双只得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夫人,不知道她是喜欢还是其它。
王夫人惊道:“老爷怎么会有如此一问?莫不是瑜儿她……”
“这小丫头喜欢上了幽王,虽然嘴里不说,脸上的表情却已然告诉了我,有关这件事的一切都不能隐瞒下来,表现在行为上就是不停地问老夫有关幽王的事情。哎,劫数,劫数啊……。”
王夫人道:“这可真出乎意外,没有想到倩儿避之不急的幽王会被瑜儿给看上。老爷,此事不可过问,一切都得看瑜儿今后的打算。时间还长着呢,也许这是女儿一时的心血来潮或者胡思乱想也说不定。”
王双同意道:“好吧,此事就暂时说到这里。对了,改天抽个空,去孔林雄兄弟那里拜会一下,你意如何?”
王夫人同意道:“这是应当的,老爷,我明天就带倩儿瑜儿去置办些礼品,一并送了过去。”
“孔兄弟是自家兄弟,不计较这些。”
“要的要的,老爷,你同意了罢。”
“随你意吧,记着,我们一家人都得去,少一人就算是失礼。”
“嗯,老爷你早点休息,我回房了。”
夫人走后,王双再无心思把书看下去,当下吹灭了灯火,披着件外衣回卧室去了。
王佳瑜想起刚才爹爹说起幽王的事,越想越睡不着。一番挣扎下才勉强把思绪排离脑外,昏昏然睡了过去。
睡梦里,她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一座彩桥上自己翩翩起舞,从这头一直跳到了那头。突然,自己身子一轻,整个人跃下桥去。正不知道如何是好时,一只强健有力的手托住了腰身,缓缓落地,想回头看清楚这个梦中**却怎么也回转不了头,好像脑袋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困住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