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泉站在娘墓前,道:“娘啊,儿带姐姐们还有王夫人来看您了。王世伯他们一家人对儿都很好,儿也很喜欢他们。爹爹还说今年的红巴兰开得特别的旺,那是娘你在迎风而笑啊。”
过后,孔林雄亲自送几人出门,在门口又和王双热聊了一番,老兄弟别后,王佳瑜在马车里才开口问道:“爹爹,孔伯伯的夫人,泉弟的娘,我从未谋面的伯母究竟是个什么人呢?为何会让也伯父那第眷恋,这么多年都能做到独身不娶,还真是难为他了。”
王双道:“你孔伯母是个奇女子,他们双双敢爱敢恨,更特别之处是,那红粉姨娘的出身是个只艺不身的可人儿,弹得一手好琴筝,又有舞蹈的绝活儿,可以说孔兄弟的一生*闶墙坏剿稚狭恕!br>
王佳瑜这才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又好奇道:“那泉弟呢?他和粉姨是什么关系?”
王双道:“我不是说过吗?孔泉是你王世伯收留的孤儿,只因你那粉姨没有生育,所以就认孔泉做了生儿,直到在孔府居住三年,你世伯母过世,再到今天,已经是十几年过去了。”
马边辙在路上压出个深深的印记,路面渐渐宽广,再走过一条小街,前面就是王府了。
仆人驾着马车,一家人经过几个时晨的巅墆,终于到家。回到家后,王碧倩立即变成一只快乐的小鸟,像第一天进家门一样,这里转一圈,那里溜一弯,欢快得不行。
王佳瑜也心情舒畅,这走了一天的亲戚,感觉还真是有些累。喝茶聊天,看爹爹习武练习射箭是她的最爱。王母则找了一堆的丫头,说是要给老爷还有两个女儿做一些过冬的衣裳。
王双想到可能要面对的突发情况,交待了仆人加强守卫,又写了几封信,着仆人分别送走。王佳瑜不知道爹爹是在干什么,知道问也白问,有些事,王双是一直有意瞒着她们母女的。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就到了立冬。整个天空都暗了下来。东州城里,人人都穿得跟个小熊一样。但天气的转冷丝毫没有影响到远在帝都的才士论政大会。
这天一天早,王佳瑜有意想起市井上走走看看,特意打扮成一公子哥儿。一出东门就是花柳大街,那里的人们从建城开始就以****寨为业。无论是王孙公子,还是行脚挑夫,都以能到那处散财**为荣。王佳瑜好奇地被几个打扮得妖里妖气的女子拉着,气道:“再不放手我就要教训你们了。”
“哟,我说小公子。看你说话奶声奶气的,怕是功夫十分了得吧?我们这里的姑娘个个如花似玉,包公子能心满意足,你想教训哪一个姑娘,到**上去好好训她们得了……。”
王佳瑜抬眼望去,这个管事的**哪里有半分女人样儿,半边脸上都是美人痣,口红擦得都要到下巴上了。一张血盆大口,让人看了都觉得起身鸡皮。
马上挣脱了几个拉客的女子,临走是还惹了人家一阵轰笑,还以为是害羞才落逃的,王佳瑜尴尬得不行,气鼓鼓地直往那看似更有规模和形制的大街走去。
看到商贾如云,街头货物摊位一个接着一个,一直绵延到视线的尽头。好奇心大起,直往那人最多最热闹的集市上被人流推挤着走去。
到了一个菜市口,发现很多人都在那里围观,只见人群尽头,一块巨大的招牌下有两顶兵帽。立即知道这是官府的公文告示,很有兴致地从人群里钻了进去,一起抢到了最前面的明眼处,一看之下才知道是为太师号召的文士论政大会作宣传用的告示。
人群里有人指指点点,说话道:“太师真是能干,把那淮南国,还有大曹国的才子们都请来了。我昌平国里有名望的大才也都聚集到了一起,看来才士论政一定热闹非凡啊。”
“是啊是啊,只不过我听说了,昌平国里有名的士子,还有那些地方文人,甚至连将军武夫都被太师请去了,有些人拒绝了,还被太师杀了头呢。”
“不是吧,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随随便便把别人的头给砍下来?”
“嘘,轻声,你想死啊!”
王佳瑜俏眉紧锁,心想原来是这样。立即挤出人群,回家找爹爹去了。
离太师举行的大会还有区区二十几天,看来他们得在这段时间里做些什么。王佳瑜是这样想的,而王双正是这样做的。只不过王佳瑜不知道罢了。
推门进去的时候,王双正在书房里写着往来信件。见王佳瑜进来,怒道:“瑜儿,你怎么能不敲门就进来呢。一点礼貌都没有。”王双从来没有这样口气和女儿说过话,王佳瑜也没有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见爹爹掩藏着书信,立定了身子不在靠近。
王佳瑜道:“爹爹,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就告诉女儿吧,多一个人多一分力,说不定女儿还能帮上忙呢。”
王双道:“我能有什么事,你一女儿家,不要管得太多。去,找你妹妹玩儿去吧。”
“爹爹,你怎么连我都信不过?是不是在这个家里,你眼里从来没有把我当成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过?”王佳瑜据情力争。
王双气道:“你!哎,有些事情,你们知道得越少越好。算爹爹求你了,出去忙你们自己的事去吧,好吗?”王双少有的不正常表现让王佳瑜更觉得事情非比寻常。
点点头道:“好吧,只不过女儿想说,离才士论政大会只有一个月不到,爹爹你的所有准备也必定是为了这场大会或者是大会里的某个人,希望爹爹不要忘记,您不是在孤军奋战,你的身后还有我,还有倩儿,还有谢谢多多关心您的人。”
“瑜儿,你给我回来。”王佳瑜正要退出,又被王双给喝住。
“爹爹,你肯将此事原委一五一十的告诉女儿吗?”王佳瑜很诚肯地求王双。
“哎,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闹得个空担心一场。”王双似乎还有些顾忌。
“爹爹,你要再不说,我就自己出门去打探。我去问孔伯伯,去问楚连,去问曾经见过一面的东州其他大贤。我就不相信会弄不清楚这才士论政是斗的什么法。”王佳瑜不依不饶,王双终于彻底放下顾忌,道:“只是你得答应爹爹,此事只你知道,不可告诉任何第三人。就连你的娘和倩儿都不可以让他们知道。”
王佳瑜心道原来如此重要,弄得自己心痒痒的急道:“女儿答应了,您就说吧。”
王双终于把事情说了出来,听得王佳瑜连连惊心不已。临走的时候手里都捏出了一拳头的汗水珠子。
太师派人来要挟在昌平国中有影响力的人物,无论是将军还是文人,他都想收入麾下。刚好幽王下了密令,着王双等人假意应承太师,好打探敌情,好知己知彼乘机应变。
幽王此令来得正是时候,不但可以保王双等人不用站边,对方方面面都有一个交待。而且可以混入太师的队伍中,到时候里应外合,假如此次王双等人可以找到诸多太师想谋反或者通敌的罪证,可以在朝庭中针对其罪予以诛除,达到攘外必先安内的政治目的。
此事极其机密,一个不好,不但会有性命交关的威胁,而且太师追究起来,幽王也脱不了干系。对于王双等人来说,幽王的存在关系着整个社稷大局,决不允许有失,所以才有刻意隐瞒之举。
王佳瑜听到这里,整个人都为之一震。没有想到爹爹还是卷入了这个是非窝里。虽然人已经退下来了,腿脚下看得见的路实实在在,可那悬着的危崖却隐藏在这看不见的深渊中,随时都会有舟覆人亡的危险。
王双王老将军是家里的主心骨,一旦此事泄密又或者以失败告终,那将宣告这个幸福的家庭将迎来灭顶之灾,这是王佳瑜决不想看到的。看来自己也应该为爹爹分担一些责任了。为国为家,她都不能再沉默下去。
当下在自己房间里,房门关着,一个人来回踱步,思考着自己能为昌平国做点什么。
王碧倩突然过来敲门,在门外道:“姐姐、姐姐,楚连公子出事了。”
王佳瑜忙问是怎么回事,两姐妹边往外走边说话,出得王府时王佳瑜才知道楚连无故失踪,而且连个人影都找不到,最让王碧倩担心的事,此子唯一的老仆都让人给杀了。从对方下手的狠辣上来看,这无疑是对和楚连有关的人等是一个严重的威胁。
王佳瑜和妹妹瞒着家人,到楚连的房子里查探究竟。楚连家里的院子门关着,但屋内书房里的木门大开,书桌上堆满了凌乱的草纸,有些带有书写过的字迹。
王佳瑜判断,楚连是在被突然袭击的情况下,做过短暂的反抗后才被人控制捕获的。老仆人忠心耿耿,死得实在太可怜了。王佳瑜银牙咬紧,恨恨道:“这些人太可恶了,妹妹,此事看来不太寻常。你且先回家里禀告爹爹,着他前来帮忙查找楚连的下落。”
王碧倩见爱郎失踪,早已经七魂失了六魄,闻言只得依从道:“姐姐我去了,你自己小心一点。”
王佳瑜拿起桌子上写了字的纸一看,只见上面记录着一段话,字迹不太工整,和楚连一贯的风格有异。看来是草稿或者是有意为之。
上面写道:“太师年高德昭,虽然不再适合为朝庭出力,但仍然可以发挥余热,为民请命。臣等可以肯请……。”嘎然而断,看来此文字是楚连在最短的时间内写出来的,目的不言而喻,他是在告诉王佳瑜等人,自己失踪是何人所为,又是因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