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双晚上梦见了女儿王佳瑜,而此时的瑜儿却已经到了皇城。
送嫁队伍是非常庞大的,胡一刀在王双的授意下,把那支四百多人的俘虏组织起来,成了王家的亲兵护卫。
在花轿里,王佳瑜挑开一角帘子,问胡一刀道:“还有多久到幽王府?”她确实有些着急,虽然说一路上还算平安,但队伍一到皇城,地域就变得陌生起来,王佳瑜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胡一刀指着前面一条快马驿道,说:“前面那个驿站是通往皇城内城的最后一站,今天我们可以早些在那里落脚。明天一早,天一亮就可以上路,到时候与幽王出来迎嫁的队伍一会合,不出一个时晨就可以到幽王府。”
胡一刀之前随王双来过皇城,所以对此处天子脚院知道得一清二楚,正因为如此,王双才选派重任给他,着他亲自护送女儿王佳瑜出嫁。
看那高耸的驿站长楼,王佳瑜感觉皇城到底是皇上安居的地方,那气派赶得上东州城楼。无论是建筑形制,还是选材用料都比较讲究而且实用。
巨大的围墙像长城一样雄壮,驿站内共设有四个圆形的拱门,可供两辆马车同时通过。守卫是看不见的,当轿子被抬进了,王佳瑜探头外望,这才看到那通道的阴影里站满了执勤的士兵。
胡一刀上得前去,一个兵丁模样的人大声喝道:“什么人?”
“我们是奉皇上之命送嫁的,请立即放行!”胡一刀骄傲地说道。
“请问轿子里是王双王老将军的女儿王佳瑜吗?”看来守驿站的人早就接到了通知,所以知道王碧倩等人会从此经过。
胡一刀点头道:“今晚,我们就在驿城里住下了,明天一大早在去皇城,请您方便。”
那兵头指着正迎面赶来的一个半老头子道:“这个,你得和我们统领大人说。”
“哎哟,这不是王老将军的令爱吗?失敬失敬!”那老头五十岁上下,身披一长盔甲,手里没有武器,脸上挂着堆笑,正用神地往轿子里面观望。
胡一刀上前阻止道:“统领大人,小的奉皇上旨意送我家小姐入嫁幽王,今天时间差不多了,要在驿站过**,请统领大人行个方便。”
“应该的应该的,这位小哥,请问轿子里的是不是王佳瑜小姐?”老头没有见到王佳瑜,看来是不会死心的。胡一刀正要喝止,被王佳瑜叫住,只见她从轿子里伸出手来,一个婢女扶了她的手,这才把帘子给掀开,探出一头的金珠闪亮妆容,那统领一看,一双眼睛都要跳出眼眶了,颤声道:“下官拜见幽王夫人,祝夫人和幽王白头到老,恩爱一生。”
王佳瑜心想这人也太会说话了,叫小婢赏了他一些钱银,道:“统领大人,我还没有嫁入幽王府呢,不过你这称谓也当,随你意吧。今天晚上,还请统领大人多多担待,实在是因我行路久远,有些劳累,因此才选在驿站落脚,你看,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那统领咽了口水,心想这世上还有这么标志的人儿,真是不枉活了此生。又见她说话时语音清丽,整个人不但貌美如仙,而且配合上那独有的气质声音,简直是见所未见,闻近未闻,因此才会有相形之下的那副卑屈掐媚样儿。听王佳瑜这么一说,又感觉到此人将来定是个旺夫的主,不但外表模样儿可人,而且说话非常得体,一点也没有架子的样儿,因此更打定了他想多套近乎的主意,当下点头如捣蒜地道:“夫人您能入驻我这小小的驿站,真是本统领的天大荣幸,一切皆遵您的指示执行,夫人,请!”
整个队伍又吹吹打打,入了驿站城楼。王佳瑜在几个丫头的服侍下,简单地用了些饭食,又找胡一刀来谈了会话,正觉得有些困,想睡眠时,外面响起了马蹄声。
接着是刀剑交击的声音,再后来,整个驿站都被搅乱,统领亲自上阵,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提着把长刀道:“夫人小心,有刺客!”
“快点快点,那边,这边,都给我搜。”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过后,王佳瑜奇道:“这半夜三更的,是哪个吃了熊心豹胆,敢来行刺本夫人?”
胡一刀早已经出去,到外面把了会风,进来禀报道:“刚刚有人从驿站的七楼处遁入皇城,看来此人是想硬闯皇宫。”
王佳瑜怀疑道:“不会吧,哪会有这么大胆不要命的人,皇宫可不是那么好闯的,一个不好就要人头落地。不要说是皇上居住的地方,就算是东州城里,也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上次我还听守备大人说起,有一番邦武者前来挑战,被当场给打死的事情。”
胡一刀点点头道:“此事的确相当奇怪。大小姐,我看今天晚上您就放心地睡个好觉吧,其它一切有我们呢,我会吩咐众人加紧看护,一定确保大小姐的安全。”
王佳瑜感觉自己才做了那么十天半个月的上位,真是一点也不过瘾,早知道这皇上催婚这么急,自己就提前向父亲要人,亲自组织起一支王家军了。想到这里,感觉自己真是有点疯狂,哪能有那么好的事儿,就算王双不反对,王老夫人,那个自己穿越后的新娘也一定不会答应的。
突然之间感慨起来,人的一生还真是奇妙的很。它就像是一场戏,这戏台是上天给摆的,唱戏的人必须得在一定的犯围内尊守上天的规矩把戏演习下去,一直到老。
而眼下,自己嫁入幽王府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这也算得上是上天有意安排的一出,至少这台戏开场还不算太坏,而且那个心目中的幽王,一直是以一个高大正值有潜力的男主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因此她对未来充满了比任何时候都多的相像。当下把枕头垫高了些,和着衣服就那样睡去。
胡一刀是不敢入睡的,不但不敢,而且得一天到晚守在王佳瑜身边。他和阳聚灵两人担当着轮班,至少保证两人中的一人要寸步不离地待在主子身边。对他们来讲,王双挑选自己来当这王佳瑜的护卫,那是再信任不过的了。
因为说到底,自己也只是顾着恩情才待在王双身边,可他虽然是个将军,却已经老去。而王佳瑜就不一样,她不但是女中豪杰,而且有聪明的大脑和活络的话语。能把很多事情都玩得开,这样一个奇女子嫁与幽王,水涨船高下,自己将军的前途也肯定是无可限量的。自然的,在有心的期望驱驶下,两人谁也不愿意在这关口出现半点错误,哪怕是误差都不行。
当下已经是四更天了,阳聚灵替换了胡一刀,亲自带着一队人马,交班值勤。他又往屋子弄堂内望了望,对里面的小婢女道:“喂,主子睡了没有?”
那婢女把手指放在唇边,轻声道:“细声,小姐刚刚睡去,小心吵醒她。”
胡一刀抓抓脑袋,很想看看入睡的美人儿大小姐是个什么样儿,可惜自己知自己事,这是没有可能的,怎么可以对大小姐无礼呢。马上禁闭了念头,用心地四下巡视,交待手下们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把主子给看护好。
夜已经快要进入五更天了,凉风一起,整个驿馆里都包裹上了一层白雾。由于视野受阻,阳聚灵叫人在场院中央升起一坐篝火,又命人抱来大把的柴禾,这才驱散了浓雾,使视野开阔起来。
野狼嗷叫,小虫吱吱,没有想到如此冷的天气居然会有虫鸣声,阳聚灵奇怪地运功细听,又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正准备正回廊道里去巡视一番时,一个黑影像鬼魅一样出现在高楼顶处,正俯身下望。他的脚步是那么的轻,没有一点儿响声,而且院子里烧起的篝火和远处响起的狐鸣正是他最好的掩护。当下那人往护卫们眺望一眼,大声道:“怎么这么多人在这里,真是好不热闹。”
阳聚灵吓了一跳,直到对方发声提醒,才知道原来有人盯上了自己一方,这才跳入院中,指着那高高在上的黑衣人道:“你是谁?速速离去,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通蝶已经下达,那黑衣人不但没有走,还饶有兴致的道:“你管我是谁,此处又不是你家,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阳聚灵当下也好生奇怪,此人能在自己无任何感应的情况下悄然上楼顶,可以说其武功肯定比自己高强。至少轻功一项,自己就自问做不到他那来无音去无影的地步。把手中宝剑一横,指向对方道:“你若再不离去或报名来意,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三个字是怎么写的?你来教教我可好。”那人像故意和他打哑迷,挑逗阳聚灵动手。
当下,阳聚灵心想他如此这般阴阳怪气而且武功又高,自己贫于江湖阅历不太丰富,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江湖上还有这么一号人物来。只是对方的功夫展示一项,就有资格挑战场院中的任何一人。但自己身负重任,不能容大小姐在自己的护卫下有任何的闪失。因此多想了一层,那人如此缠人又不肯痛痛快快地下来打一架,看来必有阴谋。
当下立即着人去把胡一刀给叫来,又通知小婢道:“快去把主子叫醒,今晚可能有大事发生。”再回过头来看那黑衣人时,哪里还有半点影子,早就人去楼空,只剩下一轮明月挂在半空。四下里问了问自己的手下,那些人都答道:“刚才还在,而且我们一直盯着他没有动的,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阳聚灵大惑不解,这样的事情真是太过离奇。和胡一刀汇合,入得屋里去向王佳瑜禀报道:“主子,刚才有一奇怪的黑衣人,飞身上对角楼顶,我问了他几句,他没有回答,然后就突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