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点点头道:“是了,众位爱卿,今天的朝会主议就是出兵大曹国之事,大家有什么话可以尽管说。只是,大家在发表意见之前,我先得把当前形势与大家分析一下,好供众爱卿们参详。
一者,大曹国远处北方,又连年大旱,可以说已经到了食不裹腹的地步。但他们是马背上的民族,士兵作战勇猛,而且骑兵机动能力极强。千百骑杀来,在边疆一带恣意妄行,劫掠了我昌平国许多财货子女,现在又趁我用兵淮南国之时,他们重新整顿了整整二十万的兵马,看样子是要想和淮南国两面夹击,对我昌平国形成致命的打击。对大曹国用兵此事关乎国运,大家有什么意见不仿先放一放,把大曹国打败了再说。
二者,东州河虽然有朕派去的几十艘五牙大舰作交通之用,但到底是数量有限,东州城里的粮草都运不到北岸来。如此南粮不能北调,虽然我昌平国出入开支还算平衡,但南方余粮有多,北方食谷欠缺,眼下京城光普通的粮食就已经涨到了三十钱一斗,这是去岁的三倍。
朝庭前些时间虽然拿出些办法,去开仓振粮,但起到的效果你们也都看到了,百姓们实在是有钱也买不到粮食啊,那么几个个粮仓,开放才半月不足就一空。眼看皇城就要变成一坐无米可催的空城,这一点也夸大,你们试想想,如此重要的国家首都,连皇城百姓们的口粮都保证不了,还拿什么底气说富国强兵,还拿什么底气说御辱于外?
再者,老太师啊,朕之前和你说的事,你可办妥了?”
太师魏龙道:“皇上,此事急不得啊。臣已经吩咐下去了,但各个州县都有各个州县的难处,他们的军事长官今天就在殿堂之上,皇上你问问他们吧。”
皇帝心中暗骂,这只老狐狸简直成精了,一下子又把皮球踢到了自己的门生故旧里。忙像征性地问了两个,差点没有把自己给气个半死。
原来他们早就串供,回答的都是同样一套,就是事儿答应下来,就是不去实施。于此一来,上千个干吏等于是站在了朝庭的对立面,这怎么能不让自己心寒呢。此时幽王愤怒了,他对那些官吏道:“你们平时都说效忠朝庭,效忠皇上。现在怎么了?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都瘪了?”我告诉你们,现在正是朝庭用人之际,你们别以为背后有人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这昌平国即使没有你们这班昏吏也能强大兴盛下去。”
他的意气之语立即招来一片抗议的软钉子,直让皇帝表示受不了。
只见殿堂下突然之间哗啦啦地跪倒一大片官员,全体一齐请辞道:“臣等有负圣恩,请皇上将臣等革职查办。”
这明里是坦白自己的过失,暗里是在将皇帝一军。太师魏龙看皇帝急在在眼里,冷笑连连,和百里幕云像在看大戏一样,无动于衷地立在那儿,不发表一点意见。
幽王更是怒不可揭,正想大骂这批昏庸的官吏们时,皇帝大声道:“幽王,朝堂之内,不得喧哗。”
幽王气了个半死,把脸都气绿了。如此一来,魏龙算是狠狠地看了朝庭一回笑话,他只是不解,太师和大将军把皇帝气着了,于他们有什么好处。
接着,百里幕云好像突然想起解决问题的办法道:“皇上,臣突然间想起有一人,可以堪为大用。”
皇帝奇道:“噢,说来听听。”
“皇上,他就是幽王的岳山大人,前朝的大将军王双王公啊。皇上可以派他加紧修建泄洪沟渠,于原来塌桥的地方重新起一坐东州桥,如此一来,南方的粮草就可以北行,北方的饥荒也可以顺利度过了。”
魏龙也站出来道:“皇上,百里将军此言甚是,老夫也觉得非常地妥当。”
幽王手下的一个大臣道:“不可!臣启奏皇上,王双老将军是先朝重臣,先皇在时曾经亲自允诺他攻下大曹国后得以归养天年,当年他也做到了。于是先皇把东州城里一座豪华的宅院赏赐给了他,又赐金银财富无数,好信守当年的诺言。如此一来,如果王老将军再次出山,那不是忤逆了先皇的意思?这万万不行啊皇上。”
魏龙气得大骂道:“你个小小的侍郎,哪来的这么大胆子。居然敢教训都皇上来了。来人啊,给我托出去砍了。”
幽王见状,大喝一声道:“魏龙你敢。我告诉你,这朝庭还是皇上在做主,昌平国还轮不到你一手遮天。”
魏龙吓了一跳,幽王拿逆主之罪来压他,这不得不让他收敛了一些,虚言道:“这……臣都是为了皇上前想,臣对皇上的忠心苍天可鉴,还请皇上明查。”
百里幕云也站出来道:“皇上,太师老成练达,所思所虑都是为了我昌平国啊。”
皇帝见两人早已经形成攻守同盟,一个是朝庭的大将军,手里掌管了数半昌平国兵马,一个在朝庭上说二不三,其势力甚至有直逼自己的太师,二人一文一武,联合起来对付自己,这可应该如何是好。只得退了一步,暂时委曲求全道:“刚才太师所议我看不无道理。来人啊,把兵部侍郎拉出去,重责二十棍,面壁思过三天。”
众位爱卿,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臣等无异议,全凭圣裁!”
幽王心中暗骂一声,这些个大臣,已经到了毫无人臣道义可讲的地步了。表面上对皇帝唯唯诺诺,实际上受魏龙等人摆布,只要魏龙赞成的,他们就赞成。只要太师反对的,他们决不会不反对。口上说全听圣裁,实际上是已经把皇帝逼到死角,不得不和他们做出妥协。
皇帝也只得道:“好吧,就如太师所议,传王双王老将军上殿。”
想了一想,又道:“太师啊,王双老将军年岁已然老迈,你看是否可以让他轻闲一些。”
魏龙道:“皇上,王双此人虽然年岁已大,但他追随先皇,南征北讨,身体一直硬朗得很。应该臣并不担心他会承受不住督造河堤,架桥修路的重任。”
皇帝也争辩道:“我看此事不用再争,一切看那王双身体是否倪康如昨再说。”
当下魏龙也不好把话说得太满太绝,只得道了一声是,然后静等王双的到来。
只是王佳瑜听得皇帝近旁太监高扬所说,只得回到王府想着如何搭救爹爹。还以为爹爹要被下狱,急得团团转时,胡一刀回府禀报道:“主子王妃娘娘,被人你说中了,老爷果然当官了,而且是营造司司长,此职只比将军低了一个等级呢。”
王佳瑜一急,再问清楚时,才知道爹爹被皇帝命令去修东州桥,而且工期之紧,工程量之大,当是昌平国开国以来从没有过的。如此一来,东州城里的老百姓们又要别眼相看自己的爹爹了。王双之前退职下去后,在东州城里做了许多的好事。人人都感谢他。现在要征民夫去修大堤,这可是极度得罪人的事,城里的男丁们,男丁们的女人们,男人女人的老少们都会恨他的。因为朝庭自古就有规矩,征民夫是不但没有任何酬劳,而且要自带粮食工具,如果完不成定期工事,全都要处以极刑。
看胡一刀脸上的笑,王佳瑜无奈地道:“你老爷都遭了大灾了,你还笑得出来。”
胡一刀尴尬地问道:“为何?当官不好吗、”
王佳瑜解释一通,胡一刀恨得牙痒痒道:“这个魏龙老贼,果然是个小人,专门背后捅人刀子,而且软得很,扎进去抽出来血都见不到。太让人心寒了。”
王佳瑜淡然道:“你现在才知道他的厉害。”
想了一想,又道:“快点去告诉爹爹,叫他不要急。”
胡一刀道:“老爷没有急啊。他还说太师许诺,会帮他向皇上求情,要求延期半年把东州桥修好呢。”
王佳瑜奇道:“老爷真是如此说的。”
胡一刀点点头,确认道:“的确如此。老爷说得一清二楚,一刀决不敢胡诌。”
此时朝会已然结束,幽王回到了王府,一进门就大声命令总管道:“去书房,谁来都不见。就说我病了。”
向阳朵报往王佳瑜时,胡一刀正好回去,两人撞了个正脸,向阳朵正要报怨,胡一刀笑道:“姑娘你好……美。”
张开口来想说的话说不出来,向阳朵道:“你是谁呀?噢,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王妃的侍卫。”
胡一刀抓抓脑袋,不好意思道:“撞疼你了吧,真不好意思,嘿嘿。”
“你笑什么?刚才还挺疼的,现在不疼了。对了,主子在里面吗?”
“在呢,你找他有什么事?”
向阳朵一笑,像一朵花儿样灿烂道:“就不告诉你。我走啦,哈……。”
胡一刀生出少有的情绪,感觉到心里一团暖气升了上来,忙把这少有的感情压下去,找老爷王双去了。
王佳瑜听了朵儿的禀报,道:“你知不知道王爷是为何生气?”
向阳朵摇摇头,道:“幽王他一进府门就吩咐了总管。我和青儿都没有敢去问他呢。”
王佳瑜点点头道:“你们做的对。这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对了,丫头,你觉得胡一刀这人怎么样?”
向阳朵好奇地道:“谁是胡一刀啊?”
王佳瑜向她打个眼色,道:“明知故问,小丫头,现在知道了吧。”
“噢,就是刚才撞到我那个啊。天啊,王妃娘娘,你为何如此问朵儿呢?”
王佳瑜道:“没有什么。我告诉你啊,你哥哥要是和胡一刀打过交道,一定会喜欢上他的。因为他们都是同一类人,都喜欢打仗和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