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非常地重,这等于是在众人的肩膀上压了块千斤重的石头,一时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哎呀,太师提出了问题,又不明说自己的主意。这可让我们大家伙怎么办啊?”有人见太师入了后堂,于是议论道。
“就是就是,太师这是在考验咱们哪。你们想啊,这平日里太师也没有不帮咱们,什么事情,只要太师一帮忙,在朝廷里开一下口,不就会解决了吗?大家都是太师的近人,说话做事就不用再顾忌什么了。我觉得呀……。”
“你觉得什么啊?啊,你算哪根葱啊?你才几品的小官,就敢在这里胡咧咧?”一个级数比那人大的指责道。气得先前发言的人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那人见他不在吭声,也就不在理他,自顾自地道:“诸位,现在的情况已然明了。这幽王铁定了要拿今天这件事做文章
的。而且他的背后还有皇帝替他撑腰。如此一来,幽王一党就要在朝廷里坐大,他一坐大,我等就会失去立身的机会。失去了立身的机会,不用我说,诸位贤才雅士都应该知道会是个什么后果了吧?远的不说,就拿独孤青日将军来说吧,回到朝廷后,因为没有办好差,差点没有被砍头。幸好有太师一言,饶了他一命。如果今后太师这颗我们可以仰仗的大树倒了,诸位请试着想想,我们的好日子是不是也会到头了?”
他的发言非常地有针对性,连在后堂暗中听取的魏龙都感觉到此人言语非常地有份量。不住地点头表示赞同。
底下人声一起,全都私下里议论起来。顿时整个会场由一人言变成了万人言,像在赶集一样地热闹。
有人提议道:“那明天的早朝上,太师就应当提出,是幽王等人坏了今日的论政大会,要其负责。我等全都附议就是。如此一来,不俱那幽家皇帝不同意。大家以为然否?”
“说得没有错,这等事情自然得大家同心协力。如果不这么办,那不是显得咱们怕了幽王不成?”
“没错……对,就是这样……嗯,有道理,没错……。”底下人的赞同声,让刚才那个把同僚发言压下去的人很不高兴。
只见他道:“你说的话,出发点是非常好的。但是你别忘记了,我们能以此为借口打击幽王,难道幽王就不会以此为突破口反过来打击咱们吗?大家试想想,如果一条绳子不能牢牢地牵在自己手上,那掉下悬崖的时候,还能有十成把握不把自己摔死了吗?”
魏龙在暗处又撸着胡子,对手下的总管道:“此人你要记住,将来留有大用。”
看得出,他是非常地赏识此人的,就因为他刚才的两番话,全都讲到了魏龙的心坎上去。那总管道:“这个人叫庞培,是左思明的大表舅,人称六欲书生,也是太师您先前从军中提拔的首批亲信。太师您忘记啦?“
魏龙噢了一声,这才记起了原来是左思明的表舅庞培。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看大家就要争吵起来。这个时候总管建议道:“太师,您还是出去主持一下吧,这样下去,我怕众位官人们,还没有的议论出什么结果就要打起来了。”
魏龙笑了笑,道:“你不知道。先得沉住气,看他们到底能争出个什么结果来。我看,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他们的意见就能统一。到时候一切都还得听我摆布。”
他的话语让总管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到底是在朝为官几朝,辅助过几任君王的老臣,其城府之深,权谋之重,当朝不作第二人选。
外面的官员们越吵越厉害,有的提议要太师来主持公道,有的说一定得拿出个办法来,不能事事都让太师他老人家操碎了心。
还有的人说甘脆就直接奔去幽王府里,找幽王等人算清楚今天的帐,所有责任都往他身上一推,一切了了,只要把水搅混了,就有机会反诬幽王。但是,他们所提出来的三种态度和方法都没有得到庞培的赞同。他在前两次发言后,一字一提,一言不发,只是看着眼皮底下的人把天都给吵破了。
见大家都慢慢的争吵累了,这才哈哈一笑,道:“大家继续争啊,还真就没完没了了呢。累了?没有底气了?还是害怕了?”
“哟,庞兄弟,你就别拿同僚们开玩笑了。你也真是的,每次到紧要关心就喜欢掐口子,话讲得不痛不痒,让人听了想听,可你偏偏就不在讲下去。庞兄弟,你要有什么好的意思或者建议,***隼矗痛蠹乙黄鸱窒硪幌潞寐穑课颐谴蠹叶蓟嵋阅懵硎资钦埃谔γ媲岸荚敢庾鹉阋簧值埽蠹宜凳遣皇牵俊闭馊似渌臼旅挥校穆砥鞘且慌囊桓鲎迹胰萌丝床怀鋈魏巫髯龅暮奂!br>
庞培一乐,喜道:“米大人过奖了。庞某人虽然对太师他老人家的忠心不经你们当中的任何人差。但庞某人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不会因为米大人的一句奉承之话就把尾巴翘上了天。诸位,我来问你们,如果幽王不死,或者说当令皇帝不死,到时候我们是不是第一天的日子都会不好过?是不是每一天都像是把自个儿架在火炉子上烤一样地难受、担惊和害怕?大家据实说来,不得有半点隐瞒。”
“是啊是啊,庞兄弟说得没有的错。那依庞兄弟的意思是?”
终于有人出来附和了,在自己的指引下,只见有人道:“哎呀,这你还不明白。庞兄弟是啊我们‘咔嚓’啊!”
那人自以为是,听在庞培心里,虽然被他说中了,但如此直白说出来,无异于拿自己在火上烤,当下立即怒喝道:“放你娘的狗屁,真是臭不可闻。我庞培的想法又怎么会让你这小吏知晓?我告诉你们,这事儿虽然是太师举办的,但祸可是你我大家一起闯下的,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份,谁都逃不掉。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真个痛快的。大家说,是不是?”
他已经把话挑明了大半,底下的人再也没有的了任何顾忌。大家都纷纷称善,只见有人立即提出口号道:“杀幽王,推翻皇帝。让太师主政……。”
他的话立即得到了与会者的赞成。大家都纷纷随他喊起了口号:“杀幽王,推翻皇帝。让太师主政……。”
这个时候,魏龙见是时候现身了,忙从后堂走了出来道:“诸位,你们这是干什么?总管,还不上酒菜,难道要让众位大人们饿着肚子讨论朝政吗?”
总管退下后,魏龙终于换了一副面孔,来到众人面前道:“你们讨论得怎么样了,难道真的除了这个办法外,就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老夫也要表个态,你们的意见就是老夫的意见。只是,老夫一向来都是朝廷里的文职长官,不擅长做这等事情。你们言下的意思本太师觉得非常地有道理,但不知道你们又商量出适合人选没有的?”
他的话一出,整个会场再无任何声音。大家都知道,这事可是关乎自己的身死的大事,一个不好,便宜没有的讨到,反而会让自己和一家老小做了炮灰,死无葬身之地。
魏龙脸上纠结了一下,抽动着嘴角。心里早就把在坐的众人骂了个遍。他们当中,刚才议论起事情来个个口沫横飞,可一说到要他们拿出实际行动的具体人选和办法来,一个个都心不在焉,一副事不关己的可笑模样。
这个时候,正是需要有勇气胆量非常大的人出来独占鳌头,领导群雄。只见庞培哈哈大笑一声道:“此事我庞某人来挑第一个纲,太师你看如何?”
虽然说他庞培是自己看中的最佳人选,但太师魏龙还是很舍不得这么早就把他去做了炮灰。当下表示赞同,又转个弯说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然后再对剩下的人道:“你们当中,难道就没有的一个有庞将军这般的英雄吗?”他知道,选将不如激将,如此一来,自己策划的事情,定可以顺利地度过这选将的第一关。
果然,有一个后生小辈,是朝廷里的小小廷尉官,领兵不过数百,在众文武大臣中,连尾指都沾不上边的小官自告奋勇道:“太师,不如让小的先来吧,小的一定小心谨慎,把太师您交待的事情办好,让众位大人放心。”
魏龙哈哈大笑一声,道:“不,这事不是本太师交待你的。你要记住了,如果事败,切记不可说是本太师交待你的。何况本太师也没有的强逼近你去做,一切都是你自愿的,明白了吗?”话已经说出来,态度也挑明了,就等着这炮灰上钩。当下众人数百双眼睛一起瞪着他,那小廷尉只得壮起胆子道:“是,太师说得是,小的明白。”
魏龙满意道:“事成之后,对了。你现在是何职?”
“禀报太师,小的李忠,现在是朝廷里的廷尉。”受了惊后再受赏,这是在自然不过的自然法则,也是魏龙的权谋之策。当下满意地点点头道:“李忠你听着,本太师决定。先赏你金一千两,等你成功身退之时,立即在朝廷里升你五级,位同昌平国侍郎,你可满意?”
一下子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廷尉升到只和太师差三级的侍郎,这是任何有心之人都梦魅以求的事情。当下先拜谢道:“是,小的谢太师允诺和赏赐。”
有下人把黄金立即抬了出来,众百官们见到那黄炯炯的金子,眼都亮了起来。只是大家都知道,这金子虽然可爱,却并不是那么好拿的。
这李忠虽然有胆识,但不一定能够活着回来。因为他要对付的是幽王,而且是刚刚在朝廷里树立了非常不错的形象的皇帝亲弟,这事儿换成任何人都会退避三舍,只有他这等不要命,想拼命往上爬的人才会赌得起,其他的人都要三思而后行,不愿意轻易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