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佳瑜见自己的丈夫如此模样,而他又全都是为了救自己才弄成这般的,当下也一起请罪道:“皇上,你如果要怪罪幽王的话,先斩了我王佳瑜吧。即使魏龙那老贼还没有死。但这宫里的规矩是不能破的。如此一来,幽王和本妃都已经犯了死罪,还请皇上成全,让我和幽王死后能够合葬一处,也好让世人知道我夫妻恩爱,无有其它。”
皇帝哈哈大笑一声,道:“谁说要杀你们。谁说的?”这才扶了幽王和王佳瑜起来。
正在此时,一个声音响起道:“幽王必杀。皇上,老臣魏龙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人一看,来人正是太师太师。没有的想到此人也到了宫中,而且太监都没有传话他就进来了,可以知道他必然是有所图谋才如此这般作做的。更让几人心寒的是,刚才他们之间的谈话有涉及到魏龙的一部分,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如此一来,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不知道如何相处才好。
只见魏龙道:“皇上,老臣刚才听说幽王以营救王妃娘娘为由,擅自带兵进宫,又听得幽王和王妃娘娘在请罪,做实了他们谋反的证据。皇上,如此大事,纵然是不杀了幽王,也应该废黜了他,把他罢了官爵,贬为平民啊,皇上,先皇立的规矩,难道皇上就全忘记了吗?”
皇帝一惊,这魏龙居然拿先皇来压自己一头,怒道:“魏龙,你哪只耳朵出毛病了,听到说幽王带兵进宫来刺杀朕的?”
魏龙淡淡地道:“宫中的规矩,凡是我朝中大臣或者是文武百官都不得擅自带兵进宫。违令者人人都可诛之。即使是贵为亲王,也不可以如此这般目无尊上,藐视王法,把我昌平国的国法宫规视作儿戏。皇上,幽王有此举,全都是他的贪欲和狠毒在做怪啊,不杀幽王,不足以平民愤,不杀幽王,不足以立国法国威,皇上……。”
魏龙老泪纵横,没有想到竟然哭了起来。纵然是任何人,知道皇帝和幽王关系的都知道,这是决没有可能的。如此一来,又想不能魏龙葫芦里的什么药。一时间里,三人都有种被魏龙玩弄而不自知的感觉。
皇上道:“老太师老矣,你的消息看似很灵通,实则全是断章
取义,道听途说的。谁说幽王是私自带兵进宫的?正有口谕给他的,刚才你在宫中殿门外到底是有意偷听还是无意听到而且听错了我们之间的谈话暂且不说,朕也不追究了。此事你如不信,朕可以找个人来证实刚才的事情。高公公,你且前来。”
皇帝最信任,也是最得**幸的高扬来到皇帝身边道:“奴才在。”
“朕来问你,是不是曾经派你到幽王府传令,着他调三百卫队进宫护卫朕的?”
“回皇上的话,当时还有刘公公,海公公,周公公也都在场,要不要老奴把他们也叫来,一同作证?”高扬回答得巧妙之极,不但证实了皇帝的说话,而且点明听到皇帝旨意的还不止自己一个。
如此一来,魏龙要想再拿此事做文章
,已经没有任何的价值了。当下只得认命,话锋一转道:“哈哈哈哈,老臣也知道幽王一向忠心,刚才只不过是试他一试罢了。皇上勿怪,很多事情的确不像表面这般的简单。就好比如臣的才士论政大会,表面上被别有用心的人大加利用,其实臣的忠心,皇上是最清楚不过的了。臣的苦心,也和幽王一样,全都是为了昌平国着想,没有其它,还请皇上明查。”
老贼到底是老贼,不见风不见雨地就把自己的事情和幽王的事情绑在了一起,如此一来,皇帝再要过问论政大会一事,也就无从下口,给魏龙给捉住了痛脚,今后再要靠他给自己督办事情,恐怕就会更加地困难。
当下也只得妥协,打个哈哈道:“太师,我怎么没有的听说过有个什么论政大会啊?太师是不是记错了,我想你也一定是记错了。就好像自己家里举行一个小小的家宴,有的人偏偏要把它说成是国宴,那不是笑掉了别人的大牙吗?如此附庸风雅的事情,太师是绝不会做的,朕也决然不会相信别人所说,太师你说是吗?”
皇帝用此番话语证实了他也不是吃素的,刚才所说,等于是打了魏龙几个耳瓜子,又给了他一张免死令牌。可以说太师魏龙此刻的心情是喜大于忧,对于他来说,拿到手的才是自己的,皇帝亲口承诺的才是有效果的。如此一来,自己的事情可以借着幽王的事情,搭了个顺风船,顺利地度过了危机关头,也就不在管皇帝小骂自己一顿,明讽暗辱都算东了什么。当下也高声地笑了出来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老臣和幽王一样,都是昌平国最最忠心的大臣,还请皇帝明查。”
“这个我信,太师,你可还有要事禀报?如果没有,朕想带幽王去拜见朕的母后,孝悌太后呢。要不咱们一起吧,她老人家,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你了,甚至在病榻上一度说想要见你,很想拉你去送她老人家一程呢。”
魏龙知道,孝悌太后已经是病入膏肓,已经等于是两只脚全都踏进鬼门关了。皇帝明显是在打趣撵自己走,没有办法,自己又不想真的去听那老太太的叨唠,告辞一声道:“很不巧得很,老臣最近也是身体抱恙,如此一来,就不打扰皇上你们一家亲了,老臣告辞。”
“高公公,送一下老太师。可得扶着点儿,别让他一把年纪,摔着了可不是好受的。老太师,你可慢走了啊,朕不送了。”
“老太师,你慢走。”幽王也不得不假意说上一句,告辞一声,魏龙微微点头,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看他最后离开的脸色,显然还是兴奋居多的。
王佳瑜算是见识了刚才清风殿上的一番没有硝烟弥漫,没有你死我活,却比之烟火熳天,大炮轰鸣来得更凶险和惨烈的争斗。这就是政治,这就是权力,这就是见不到鲜血却残忍至极的终极斗争。
皇帝平和了一下情绪,对幽王道:“御弟,你也见到了。魏龙是来探口风的。朕不说,你也因为明白,今后行事可再也不能像今天这般的冲动了。明白了吗?”
皇上语重心长,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弟弟还是爱护有加的。最最重要的是,皇帝至今没有子祠,如果昌平国真的发生不测,皇帝哪一天真的驾崩了的话,除了幽王进位为皇外,不做第二人选。
所以他既要**着自己这个弟弟,又要防着他,因为幽王的势力也是颇为强大的,正因为如此,所以自己不得不居中立在几股势力当中不断地和稀泥,打马虎眼,有的时候甚至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到的听到的证实的没有证实的都得不当一回事,才能够起到某种微妙的平衡,让自己在昌平国立身下去。其中的艰难困苦和言不由衷处,实不为外人所知道。
王佳瑜一番感慨,只是不便在口中说出来,也不由得和夫君一样,有些同情起这个皇帝来。还好皇帝并非他们想像的那般软弱。从刚才对幽王和魏龙分别使用的权谋术势来看,他已经在权力的道路上越行越稳,达到了治大国如烹小鲜的自然心境,其中的妙处又是妙不可言,也一样不为外人所知。这就是做皇帝的乐趣,原来那么多么智能通天之辈,都想通往这条不归路,其中还是有一番道理的。
当下皇帝携了幽王,一起来到已经很久没有翻修过的御花园。但那古朴的建筑,欣然和天地融为一色的长桥,还有那婷嬗玉立的古亭,那龙走蛇游的花园小溪,那幽静宜人的假山小谷,仿佛就像久居人间后遇到的天然仙境,有种让王佳瑜流连忘返的动人感觉。
不知不觉间,浑身一阵喜悦,对幽王道:“夫君你看那里,哇,好多游鱼。”
皇帝亲自介绍道:“喜欢吗?那是金鱼。有从大曹国弄来的,也有从淮南国弄来的。你看那尾,花纹像及了豹纹,非常的鲜艳夺目呢。王弟,你的正大光明殿旁边不是也有一座小花园吗?可以从朕的御花园里捞些鱼过去豢养着,看王妃喜欢的样子,我就知道一定是爱上了这些小家伙了。”
王佳瑜道谢一声,幽王都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已经让王佳瑜给答应下来,尴尬的幽王被皇帝看在眼里,心中会意一笑道:“女人是要揍才会听话的。”他说话的声音非常的小,幽王听得不真切道:“皇兄,您说什么?”
“哎哟,我现在才知道你这个弟弟为什么慢慢地沦为王妃的配角了。看来她比你可要兴趣广泛得多。”说完很感兴趣地望着远处的王佳瑜,她正在那里捉小虫子,那神情,哪有一点王妃的范儿。看样子,都是幽王平日里没有的教导她,所以才这么天真可爱,一点也不像个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三好女人。
但见一个老太太,雍容华贵,穿戴非常地醒目。在几个老宫女的陪侍下,一步步从竹林小道上往他们人多声响处行来。对旁边的老侍女道:“回麽麽,那边怎么如此的热闹啊?本宫也好久没有出来晒晒太阳散散心了。你带本宫去看看热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