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聚灵哈哈大笑,道:“你就别做白日梦了,我阳聚灵是谁?我手臂上走得马,跨下藏得了刀,而且在整个部队里,是作战经验比你胡一刀还要丰富的将军。你还真别不服气,我就问你小子一件事情,你有和金狼军交过手吗?你有砍杀过金狼军的经验吗?没有,是吧。诶,这就对了。这说明什么啊?这说明我经验比你丰富,既然我经验比你丰富了,凭什么我还要在你手下一直待下去?”
见还是说不动他,而且阳聚灵这小子,耍起嘴皮子来,他的功力一点也不比手头上的差。当下顺水推舟,道:“对对对,你说得没有错。哥也就是试探你一下,谁不知道你阳聚灵的能耐,说不定这一战下来,王老将军又把你给提上来了。说真的,事时候如果你立的战功比兄弟大,而且得到的赏赐比兄弟多,你可得多关照一下我,再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你的顶头上司,而且对你也还算不错是吧?这样的要求不过份吧?”
看到这个一向来对自己非常不错的兄弟打蛇随棍上,还没有得到战争的结果就开始和自己谈判起怎么分好处,开心地笑了一声道:“看你小子还把我当回事的份上,今次就放你一马。如果有什么战利品,你先得好了。不过如果发现了特别好的剑刀什么的,可得是我的?”
“得了吧。”胡一刀不服气道:“战利品给你,你一个人也抱不动呀。再说了,有好的兵器什么的,我现在不是用的普通兵器么?你看这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因此有好兵器也应该是我先挑对不对。再说了,你现在还在我手下呢,一切都得听我指挥。要不然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就算你现在打道回府,我也决不会拦着你。小子,美的你,居然还来和我谈条件,而且是大谈特谈。我早就已经看不贯了。”
阳聚灵没有好气地哼了一声,心里那个憋屈劲儿真是感觉自己窝囊到了极点,不由得把所有的愤怒和胡一刀的羞辱都发泄到冥想中的金狼军身上,大力抽了一鞭马儿,往前奔去,不再理这个‘顶头上司’。
看到自己说的话,让阳聚灵有触动,胡一刀心里说不出来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自己是不是说得太残忍了一点。但此时已经容不得他多想,当下有探子报靠军情道:“禀告将军,前面发现零星的金狼军士兵,看样子是作探子的。我们的探子兄弟们,有几人被他们杀死,还有几人失踪,到现在都没有打到任何音信。”
胡一刀心想这肯定是给人绑架了,说不定还会来一招反间计,让探子回来向自己等人报假的讯息。当下吩咐自己的近卫道:“去,把所有撒出去的豆子收回来。第二组跟上,一定要小心了。”
那手下一打马,到前面的预备探子营里挑选精干的探子去了。
据那来禀报军情的探子说,金狼军一直蜇伏在那山林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当下找来了阳聚灵和十几个最能干的勇士,对他们道:“大家有没有信心捉几个舌头回来。如此一来,我们的部队才能知道对方的一举一动。你们看怎么样?”
有个佐将道:“这个我们早就想过,而且做过了。但不是我们的探子被金狼军杀死,就是什么也捞不到。而且那些金狼军个个武艺高强,他们的普通士兵动手能力能和我们相比,如此一来,既使是多撒些豆子出去,也沾不了半点有用的灰尘回来。还让我们损兵折将,真是想想就叫人难受。”
胡一刀教训道:“去你的难受,给老子滚一边去听好了。为什么要找你们十几个最精干的人来,而且都是军中的翘楚精英,就是因为本将军有个计划,如果能够成功地捉几个舌头,一来可以得知敌人的布置,二来可以提振士气,三来可以打破金狼军无敌的神话。如此多的好处,我们自然没有不干的道理。正是因为他们强悍,所以才叫你们个个都是高手又是官军的人前来,叫小兵小将,他们的身手都不太行,阳聚灵,你什么个意见,照实说来听听。”
阳聚灵更是个胆大的主,对胡一刀道:“金狼军强悍,这一点从我身上就可以得到证实了。但他们也没有强悍到普通士兵真的可以和我们几个单挑的份上。虽然他们有我们所不知晓的优点手段,但我们此次出征,也有他们意想不到的布置和有针对性的进攻方法。这样说吧,他们能通过各种手段得到我们的情报,我们也可以反其道而行之。抓舌头套情报,这正是我们需要的,我一百个赞成。不如我们就直接上,数千人的队伍像蝗虫一样,一下子把他们全都围了。到时候增援部队一到,我们里应外合,就可以把金狼军给全歼了。”
胡一刀点点头,一个忧虑爬上心头,道:“就不知道他们这么多天,在林子里到底在搞什么鬼?没有道理的,都差不多五七天过去了,他们即不向我们的东州桥工地进攻,又不把军队撤走,这里面肯定有文章
。所以抓舌头一事,刻不容缓。阳聚灵,我命你带一队人,约七个高手,和我带的六七人一起分成两组,你领导一组,我领导一组。咱们一定要活捉几个小探子回来。”
阳聚灵道:“如果他们不肯就范那怎么办?”
“你笨啊你,挖陷阱,设埋伏,射黑箭,搞绑架。这不都是我们之前练习过的么?几个小贼都对付不了,还拿什么底气来对付大股的敌人?”
当下,两组经过****的小队人马,从部队扎营的地方潜入深可齐胸口的灌木丛中,消失不见。
当王双的传令兵来探视胡一刀有没有率领部队到达指定地点集结时,见到整个军营里寂静得就像没有人一样。当下白色的帐篷里,拉开门帘,看到一字儿排开的士兵。他们刚刚用过行军粮食,正在那里休息。没有点灯,没有交谈,更没有大声的喧哗。一切都静静的,悄悄的像在变魔法一般。
当下有接待的人秘密和传令兵道:“叫王老将军放心吧。胡一刀将军正和众将军在研究最紧凑的行动方案。到时候定然第一时间报与王老将军知道。”
那传令兵去后,胡一刀等人已经深入到了林子里的边缘。再往前走就是覆地,每往前迈进一步,危险就增加一个。当下几个人,借着微微的月光合议道:“不知道阳聚灵他们那一组收获怎么样了。我们怎么这么冷清的,这一路下来,半个探子都没有遇到。难道敌人知道我们要来,故意布置了天罗地网在等着我们?”
“怎么会呢?将军你想啊,敌人也不是活神仙,哪里能事事都料想得到?如果真的有将军刚才说的般他们有大神通,那他们就应该进攻东州桥的守桥部队,为什么要一直在这里扎营,定然是瞧不透我们的深潜,所以不敢冒然前进。这正是我们的机会,王老将军的战略一成功,我们也可以跟着沾点光儿。将军你看,那边的草丛在耸动。”
众人小心地探出头来时,远在五十米开外的地方,一株灌木丛里的野草闲花从里,齐腰深的树枝草叶在无风而晃,看那有节奏的动静,几人脸上都露出了舒心的笑容。行动的时刻就要到来,胡一刀发散了人手,然后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从自己刚才料想的地方一步步悄然潜入迫近那株草丛。
只是自己这边的人在动,那株草丛也在动,而且越动越远,胡一刀步子更快了,也不怕被敌人发现。就算是发现了,凭自己等人的功夫,也可以把那有限的几个探子给解决了。当下一声发喊,甘脆直起了身子,一路狂奔而去。众手下见他如此行事,知道刻不容缓,当下也有样学样,一起往那处耸动的草丛里奔去。争取要在对方发现之前,尽量地接近那已然是猎物的金狼军探子。
当下几人都抽出武器,又执了些暗器在手上,都像狂风一般地飞去。
草丛里,陡然飞出几个身穿墨盒色的身影。
胡一刀一看,那些人的妆束和阳聚灵描叙的一样,都是捆金边黑色武士服,手执圆月弯刀,而且身手十分地敏捷。但在他看来,对方到底只是一些身手好的探子,还没有厉害到能和自己单打独斗的地步。
三个敌人中,已经全部发现了胡一刀等威胁的存在。当下有一人撮指成哨,正想向自己方面的大部队报信儿,被胡一刀手中飞出的暗器给击中。那人怔怔地呆了一秒钟,顿时执起弯刀,向这个扰乱他行事的敌人斩来。
胡一刀巴不得他立即和自己纠缠在一起,这样手下们才好有机会对他们形成重围。围成可以活捉其中至少一人的圈子。
果然,很顺利的,自己几个得意手下,也是五百人队里的领军人物,立即把三个探子给团团围住。人人抽出兵器,对准了敌人。
那三人一瞧这七人的妆束和身形气度,和以往遇到的东州城士兵们不一般。别的东州城士兵都是一些稍稍会点拳脚的人,而且没有他们眼前的这几人般的高速动作和默契。手上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武器会随着自己的步法和方位做有针对性的调整。而且明显的让人感觉到,这些敌人还想活捉自己等人。
当下也不说话,只是其中一个像是领导的用他们大曹国特有的语言说了几句,胡一刀知道此时再不出手,就再也没有机会活捉他们了。用脚指头想想他都知道那人说的是没有。肯定是要求手下,不能成功歼敌或者突围,就自尽以谢罪。
七把长刀对三把圆月弯刀,顿时在气势上自己一方就赢了对方一局。但不知道为什么,胡一刀一想起之前阳聚灵说的话来,就有些没有底气。因为对方是金狼军,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群体战术。而且三人面虎,没有一个人面露恐怖,欣然望着自己七人一步步向他们靠近。
胡一刀意识到了危险,忙喝道:“停止前进,给我先用暗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