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做得绝,而是太师你要逼我这样子做。你们能对幽王下手,就已经把我们之前最后的一点遮羞布给扯下来了。即使将来你我刀斧相向,彼此之间都不会留半点情份,你说对吗?”
现在连小命都捏在王佳瑜手里,魏龙也不敢太过放肆。只得道:“幽王之事,虽然与我无太大干系,而且人也不在我手里,但我保证,只要你放了我,不出三五天,我就能让幽王重新回到幽王府内,与王妃娘娘你团聚。我保证,以太师的人格保证。”直到现在,他还幻想着搬出太师两字,这把金字招牌就能把王佳瑜镇住。
王佳瑜看也不看他一眼,欣然坐了下来,对魏龙道:“你的保证,现在连半个子儿也不值。至于为什么,你知道的。本娘娘就问你,你是真心地想合作,还是想托延时间,好让我们失去最后的营救时机?本娘娘再告诉你,我的手下已经赶往边关,北国边境上,不出一日就可以看到边境全关,所有送出易货或者是出使的人等都得受阻内外,不得过关。太师你勾手指头算算,你的保证还值几个钱儿?”
魏龙眉头皱,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为何还说要来找我合作,这又是为何?”
“本娘娘感兴趣的不是幽王,而是蓝魔尊者。”说到此处,魏龙终于色变。道:“连这个你也知道了。好个王妃娘娘,算我魏龙小看你了。但是,我得告诉你的是,就算你派了人去边关,也没有可能叫停关门,因为边关守将只听候本太师还有皇上的指令,没有本太师的手谕,你们是绝没有可能让边城闭关的。”
“是吗?如此一来看要多劳烦太师您了,真是不好意思,本娘娘前几日就向皇帝哥哥要了令箭金牌,你不信是吧,看这是什么。”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手帕,手帕是白色的,但中间似乎印着个画像。太师是辅助皇帝掌管国器的人,一看之下就认出来了,那是令箭金牌的拓印。当下全然信了,道:“老夫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想知道什么就问什么吧,只不过你得答应老夫,如无所报,老夫宁愿死了,也不便宜了你这丫头。”
王佳瑜欣然道:“这是自然。不过为了让你相信,我还可以为你做些什么来证明我的诚意。来人啊,把那几个太师府的家臣给带上来,让他们一家子人亲近亲近。”
几个下人进来,看到太师魏龙被王佳瑜关在一低洼水池内,而且半个身子浸在其中,几人哀嚎一声,叫了声太师。魏龙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片潮红,别往它处,示意让众人退下。
囚室内外,只剩下王佳瑜和魏龙。
“既然如此,老夫就和你说了吧。蓝魔尊者真正的身份,就是大曹国使臣。他之所以能做许多事情,一是有本太师帮忙,二是他有特使身份。大曹国和昌平国打打和和,和和打打,打仗的时候也可以有边贸往来,民间交往热闹,但点火仍然可以在两国之间燃烧。”
王佳瑜点点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捡重点说,本娘娘没有的空听那些鸡零狗碎。”
魏龙一怒,随即又把火气压了下去,道:“十几天前,他受伤前来我府上,着我帮忙寻找治疗重伤的药物。我入了皇宫,从皇帝那里为他求了些药。然后两人聊天时,谈到了幽王。蓝魔尊者对幽王之恨,超出了我的想像,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是个非常值得利用的机会,因此就动员他,两人合计把幽王给赚了,因此才有你知道的这些事情。如果你派出的人是些武功一般的人,那大可不必再抱任何希望了,因为蓝魔尊者和他随行的人当中十几个高手,都是让人闻名丧胆的人物……。”
“本娘娘知道,不就是金狼军士兵么,有什么好害怕的。在东州城的时候,他们被我爹爹杀得大败而归,五百人的队伍最后剩下不到八十人,可笑可笑,你还在这里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真是太可笑了。”
“原来如此,难怪他对幽王之恨痛入骨髓,有这么一段故事,当能让我理解他的感受了。对了王妃娘娘,老夫问你,那蓝魔尊者所受的伤,到底是何人所为?”
王佳瑜惊讶道:“你没有接到我爹爹的奏折么?不是皇上的所有奏折都要通过你上达的吗?”
太师脸上刷的一下全红了,道:“皇帝现在正在收缩老夫的权力,已经回收了老夫奏折初查的权力。”
王佳瑜噢了一声,心里一喜道:“如此说来,你的确是想推翻昌平国政权,好在乱中取利,火中取栗是也不是?”
“你既然知道,还问什么。告诉你吧,这昌平国没有了我魏龙,一样迟早会灭亡,这不是老夫在恐吓你,朝廷里,还有很多事情诡异得很,甚至连老夫都没有必然的把握掌握所有朝政。你当知道除了老夫之外,还有几大势力互相角力,他们的触角已经伸到了昌平国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老夫的府上,都有他们的探子。”
王佳瑜听他说起来,不像有假,怔怔道:“是不是百里慕云?他可是一你手培植的好苗子,现在长大了,想取而代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你说是吧,按照你们这些权臣的逻辑,谁强大谁就可以统治昌平国,谁强大谁就可以把幽正皇帝掌握在手里,从而统御九州,脚踏万民。”
“这个当然可以了,难道从古到今历代朝廷不都是这样的吗?你以为这昌平国的建国就来得那么光明正大吗?那你就错了。告诉你吧,这昌平国十几代之前,幽氏一脉也只不过是一守边的将军当家。后来种族扩张,东下北上,才开疆拓土,历经十几代形成了今天的昌平国版图。”
“我今天不是来听你说历史的,至少本娘娘认为如今的皇帝,幽正还算是个明君。他对外硬正,对内宽容,正种下了你等乱臣贼子这些祸根。难道不是吗?”
魏龙没有说话,王佳瑜所说的,这正是他最恨的一句话。就此只得沉默以表抗议。
王佳瑜再道:“那蓝魔尊者为什么有两个身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请问太师,你和那大曹国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以至于你甘心情愿为大曹国所用,要帮那蓝魔尊者劫持幽王?”
“蓝魔尊者的身份,我也是最近几年才知道的。只因我在大曹国有些生意,嘿嘿,至于什么生意,请恕老夫不方便说。正因为双方信任的增加,所以让我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不知道你们前往追赶蓝魔尊者的人里面,能不能组织起支厉害的队伍,否则想要和金狼军士兵相抗,那简直是自寻死路。你知道的,闻名天下的金狼军士兵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这个我自然有方法应对,金牌令箭在手,难道还怪调不动那区区的边境戍边守卫吗?我再来问你,如果本娘娘要指证你图谋叛国,你会承认么?”
魏龙哈哈大笑,道:“你也太天真了。告诉你吧,刚才我所知道的这些,皇帝也不一定不知道,他都要对本太师睁只眼闭只眼,你可知道为何?因为朝廷里现在还有用得着老夫的时候,他要拿老夫来压制其它的势力,否则的话,一旦老夫倒台,其它朝廷势力一时得势,权力失去制约,会发生什么颠覆朝廷的事,就不是老夫所能预料的了。”
这话一点也不假,王佳瑜心里明白得很幽正之所以留用魏龙,正是想让这几个能力强悍,又桀骜不驯的人互相牵制,以备帝御,统御昌平国。
王佳瑜呵然一笑,道:“老太师到底是老成谋国,王佳瑜佩服。只不知道老太师之前和幽王的财约可还算数?”
魏龙脸色再变,道:“还有三天,就要到财约到期之时。老夫没有亲眼看到东州桥峻工,怎么知道是老夫胜了,还是幽王运气比老夫好?这样吧,你送老夫回府,老夫立即启程前往东州桥,帮皇上验收东州桥去。”
“东州桥是要去的,但你不能回太师府。委屈一下,就让本娘娘陪你去吧,有这样的规格,能让堂堂的幽王王妃陪同,也算是给足你面子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魏龙又是一阵沉默,这丫头好像能够瞧透自己的心意般,每每设一个套给她钻,总能在最着紧处识破,反而让自己落入陷阱,束了手脚。当下叹了一口气道:“好吧,只能这样了。老夫也很久没有见到王老将军了,和他老人家喝几杯酒,当是人生快事。”
王佳瑜吩咐了手下道:“立即准备车马,着亲卫护送太师前往东州桥。如此这般……。”王佳瑜在那下人耳旁咬了一阵耳朵,魏龙竖起头来细听,只听到一阵嗡嗡的声音,并没有清晰听到一字,但那下人听完了王佳瑜的吩咐,往这太师瞧来时,目光如炬,似乎可以把自己给吃了。立即大声问道:“王妃娘娘,你可是交待他,让他在半路上杀了老夫?如此算老夫看错你了,不如就在这里动手,也好让老夫来个了断。”
王佳瑜道:“谁说本娘娘要杀你,你没有交足赌约的输金,我当然不会轻易的把你杀了。而且本娘娘已经答应你了,你也已经把知道的事情和我说了,本娘娘可不像你一样,是个行事没有的一点规矩的人。但是你最好是自求多福,要是幽王回不来了,你也别想再多活一个时晨,这不是威胁,是事实。若是没有你的帮助,那东州桥上,金狼军士兵都奈何不得幽王,何况是在这重兵把守的皇城内?因此幽王要么平安回来,要么你到地府去陪他。本娘娘还有要事办理,不和你多言了。”
“王妃娘娘,王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