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有没有涵养,与你何干。一句话,你到底让不让老夫离去。如果不让,你划出道儿来。老夫一定奉陪到底。否则,要是让老夫回到昌平国,日后一定有所回报。”
非常不客气的威胁,王双还是装作没有听见地道:“既然你已经决然地把话儿说到了这个份上,如果我王双不表明此行的深意,那也就白白浪费了这一桌上好的酒菜和一番对老太师你特别存在的好感了,老太师,莫生气,莫生气。来来来,咱们坐下来,好好地说话,好好地看戏。你不喜欢看那太师戏,那和老夫说吗,又没有人说不能够把它给换了,你不喜欢老夫刚才的言语,你也可以跟老夫说吗,老夫可以立马打住,专门捡些好听点的说与老太师知。如此一来,大家岂不是都能够皆大欢喜不是?”
魏龙被王双半推半就,就那样重新入席。王双此人的城府,在某些方面,自己显然不是他的对手的。到底是血火战场上滚过的人,做事情就是沉得住气,而且如此大的事情,好像全然没有放在心上一样,当下无名之火更甚,心中打定主意。只要自己有命回到皇城,一定想尽一切办法把王双给搬倒,抄他的家,砍他的头,就算自己用一切作为都要做到报仇雪恨,还王双一个厉害的颜色。
强迫着自己把脸儿给挤出一点笑容,呵然一笑道:“老将军,王老将军。刚才是老夫的错,老夫不应该发那么大的火,也更不应该乱怀疑王老将军您的诚意。这一杯,就是我自己惩罚自己的,在这里向您老道歉了。”
王双道:“慢,你要是喝了这杯酒,那不是表明我在生你的气吗?不行不行,你千万还能够喝了它。否则我王双可担待不起噢。老太师,你就一定要把我推到你的对面才甘心吗?恐怕此时,在你太师的心里,已经把我王双给骂了个千百回了吧?更甚者,已经想着日后要把我王双千刀万剐了不是?”
魏龙尴尬地道:“噢,哪有这回事,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您老不要多心。”
幽王暂时也不知道王双的什么药,只知道配合他说上几句安慰魏龙的话。他现在还不太明白,王双如此这般的安排,到底有什么用意。只知道这一切都是岳父大人刻意安排的,必定有一定的作用,但他也和魏龙一样好奇,等着看王双他到底想借此说些什么。
王双又是把两手一拍,另外一班戏子人马出场后,王双道:“太师请看。”三人一起打眼望去时,只见几个表面人都戴了假发,在那里表演道:“臣等得浴天恩,早思图报,没成想能从一个九品芝麻官,一路上升,直到如今做了这中枢丞相。这皇恩之浩荡,这恩**之隆德,臣真是没齿难忘,这厚重深恩,臣粉身碎骨都报答不完哪……。”
另外一个扮作皇帝的人道:“丞相请起,丞相请起。这都是朕的福气,朕能够得到你这样王位能够协理阴阳,上通下达的好丞相,这是朕的幸运。咱们一定要好好地配合,希望将来能够在现在的基础上,再创造出另外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出来,你看如何?”
那扮丞相的道:“如此,臣遵旨,臣谢天恩。”
戏儿到了这个时候,就剩下一些没有什么看头的细节部分,当下几人又收回了目光,王双这意思,魏龙再明白不过。他是在借戏言政,是在这酒桌上教化自己。目的不但是在向自己示警,更是在告戒他,到关键时刻,自己这步子迈向左边可以成佛,而迈上右边就是万丈深渊。这无疑还真有深意在里面。
当下慨然叹了一口气,道:“王老将军,老夫还是要敬你一杯。你我在朝廷上,虽然政见不和,但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相互欣赏。很高兴能够见到你先贬后扬,让我魏龙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出戏。”
见魏龙主动示好,幽王大声叫好道:“老太师果然有风范,本王出敬你一杯。”一饮而尽,把杯底亮了亮。
两人都望着王双,王双嘴角耸动了一下,道:“既然你的态度有了好的转变,那也是时候让你知道这出戏是谁让点的,是谁让唱的了。”这刚刚才过了惊讶,又由怒转喜,顿而变成深思。魏龙感觉到今天的一切都好像不在自己的把握里,当下又听了王双的话,无不惊奇地道:“难道这戏不是你点给老夫唱听的?”
“哈哈哈哈,老太师,别来无恙吧……。”发言者,正是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昌平国皇帝幽正,魏龙和幽王都震惊了,见到皇帝亲自驾临,当下三人都伏身下去,行了君臣之礼。幽正急忙把几人扶起道:“戏也看完了,只不过我们君臣之间,看戏的地方是不同的,但这立场都是一致的,那就是,只有在我们昌平国,大家一起齐心合力,才能把昌平国的这出大戏给唱下去,你们说是也不是?”
皇帝如此说来,众人自然唯唯诺诺,没有其它意见。
魏龙更是把老脸一抹,混浊的泪水都出来了道:“皇上啊,老臣终于见到你了,差一点,老臣,老臣就再也见不到你了。”看他假意的委屈,当下幽正也只好假意地安慰道:“老太师何出此言,难道王双老将军和幽王对你这个老太师不够尊敬?如果真的这样,看朕如何惩罚他们。”
魏龙尴尬地道:“这倒不是,王双老将军还是很称职的,王爷他也没有为难过臣。只是,只是……。”他一脸尴尬,不知道从何说起。其实魏龙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在幽正面前告王佳瑜一状,但见皇帝对这王爷和王双都爱护备至,到嘴的话语又硬生生吞了回去。双眼乱转,顿时把话题引往它处道:“皇上,你怎么亲自到东州城来了,朝廷里……。”
幽正打断他道:“噢,这事情啊。朝廷里的事情,复杂得很。朕就算不在,也有人帮朕操心。至于是谁想操这份心,魏老太师你心里明白。”
幽王怒道:“好个乌孙虎,居然敢逼宫皇上。臣这就点起三万人马,将这些逆贼给拿了。”
“幽王慎言,我昌平国没有逆贼,也没有二心之臣。你看,你们三人都是朕的肱骨之臣,朕见到了你们,顿时心里就有底了。”
魏龙此时的心情可以说是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一时间拿不出主意到底是歪上乌孙虎那边好,还是帮皇帝干掉乌孙虎的好。但此时他知道,皇帝是决然想拉拢自己的,如此一来,自己想成就其它事情的机会就大大增加。
而且这王双老匹夫,和幽王这个小青年,再也不能够挟私要挟自己了。当下哈哈一笑道:“皇上,老臣很人也是很想念皇上您啊,现在能够再见到您,真是臣等的福气。但没有想到,皇上此次出巡,居然是被乌孙虎那老贼给逼出来的,皇上,朝廷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要让您老亲自跑到这东州城里来散心?”
他能够很有分寸地说上几句臣子本份的话儿,让幽正听了,心中也是稍微安慰了一点,当下摇摇头,又点点头道:“乌孙虎他逼太后交出先皇的秘旨,说什么先皇当年并没有立朕为皇,而是另有人选。又推出了一个所谓的幽明为皇室正统血脉。真是可笑之极。”
幽王眉头大皱,问道:“皇兄,那皇城现在的形势怎么样了?”如此大事,涉及到昌平国里的每一个掌权之人,如果处理不善,那在坐的人,和整个昌平国的官员们,都将有可能遭受灭顶之灾。
魏龙也是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这事儿影响实在太大了,不得不小心处理。
王双更是急得两手互搓,只等着皇帝一声令下,好率人把皇城给围了,把乌孙虎乌孙龙两个逆臣给拿下砍头示众。
幽正望着众人急切的眼神,道:“整个皇宫都被乌孙虎给占领了,现在禁卫中,已经有半数投效了乌孙虎,朕只带出来一万人马不到。他们现在都驻扎在东州城郊。”
“什么……。”几人差点没有吓得从坐位上掉下来,王双表情疑重地道:“如此一来,皇上您可以说已经被那乌孙虎给架空了,而他扶持的傀儡皇帝幽明,则成立了另外一个朝廷,是也不是?”
律师魏龙再也不能淡定,要真是这样,自己这太师等于就废了,其它一切休提。如今之计,只有从幽正口中得到朝廷里的第一手情报,然后再做出打算。此事涉及实在太大,没有人能够轻易地从此事之中摆脱,说不定连带性命和名誉,全然地栽在这里头,造反可都是些灭九族的事情,看来这其中,乌孙虎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这里面变数实在太多,也不是自己一时半会能够完全掌握的。当下静静瓴听幽正的说话。
幽正道:“乌孙虎是咱日突然发难的,原因可能是朕前几日说太师不在,幽王也不在。很多事情要等你们回朝后再做决定。但他们一党硬要逼着朕当场表态。你们知道的,乌孙虎掌管着离宫城的所有宿卫,那里有我昌平国大量精锐部队。他们手里已经握有大量的人马了,还贼心不死,说太师你冒然地把百里慕云的一半兵权削了去,这就是乱臣贼子,这就是祸乱我昌平国的逆臣。还说要把魏龙你杀了头,抄了家。哎……。”
魏龙嘴巴张成一个大圈子,怔怔道:“如此,老夫的夫人们,还有那只有两岁的孩儿……。”
幽正道:“全都成了乌孙虎的阶下囚。就连我母后的坤宁宫,都被乌孙虎给派驻重兵,围了个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