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刀很好奇,王双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把自己支走,刚才还令自己陪幽王说话解闷儿。当下执行去了。
王双走近幽王,道:“东南西北?”
幽王会意,道:“南为首,北为辅,东西为伪。”
王双再道:“何意?”
幽王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为出其不意,北者,大漠和大曹国也,二者皆可活命。唯有东西不可取。东者,大海也,绝路也。西者,漫漫长山,绝壁悬崖,无从勒马也。”
王双哈哈大笑,顿时放开声音道:“好好好,说得太好了。来来来,老夫要敬和老夫想到一块儿去的幽王一杯,没有想到啊,这人生的第一大乐事,就是找到了知己。幽王殿下,来来来,和我一起喝酒去。老夫要敬你三大杯。”
携手上案,两人共同坐在一张帅案,分主从坐了。胡一刀刚好进来,道:“酒菜来了,王老将军,这酒要不要热一下?”
王双手一挥,道:“去去去,快去快回。这小子,一点也不知趣。那我们接着聊,幽王,老夫认为这谈判不但要继续,而且对方已经被咱们逼到叉路口了。他们不选择其中的一条路,我们也会把他们逼上去。总之是逃、死、降三条路,任他们怎么走,都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
胡一刀手里提了两把酒瓶子,进来道:“呀,好烫。王老将军,你看够了吗?”
王双奇道:“你拿那么多酒干什么?”
此时刚好孔林雄也来了,见到酒桌已经摆下,自己在王双身边坐了,对胡一刀道:“来来来,一刀你也坐,大家一起喝一杯。”
胡一刀怔怔地望了王双一眼,王双又望了幽王一眼,幽王哈哈一笑道:“来来来,做本王身边。一刀啊,你可是员虎将,王老将军看重你,这孔老将军也欣赏你。将来的昌平国,你只要跟着两位大将军好好学习下去,必定会在昌平国里有个通天前程。”亲自为众人添了酒,到胡一刀时,再道:“这酒真香,你喝了后,可得发表一下看法。品谈一下这酒如何?”
胡一刀尴尬地道:“我只会喝,不会说。这酒唯有白酒和黄洒之分,我知道的。在我们的老家就有黄酒,而且贼醉人。”
胡一刀一杯下肚,感觉到肚里暖暖的,头上冲冲的,脑袋迷糊糊的,一时间里有种不说不快的感觉,再继续道:“你们可别不信,是真的。看得出,王爷和王老将军,还有孔老将军都没有喝过黄酒,或者说没有因喝黄酒而醉过。你们且听我说来……。”
几人边喝边谈,幽王夹了口菜吃起来,道:“你说你说,本王的兴致还真让你给挑起来了。”
王双也把耳朵准备好了,与孔林雄两人一干,互相敬了一杯,然后再添酒。
胡一刀道:“这黄酒为什么能醉人?因为他是老黄酒。用基酒做的老黄酒。时间一长,它就老酸了去,但它里面的酒劲一点也没有减少啊,反而是一天天的增加。三五年后,谁要是能够喝上一斤的烫滚老黄酒而不醉,那他就是酒仙,因为传说中,唯有杜康才没有只喝一斤就醉,他也是喝了一斤一两才醉的。”
王双和其他两人都好奇起来,问道:“你怎么知道杜康是喝了一斤一两才醉的?”
胡一刀傲然道:“当然知道了。这里啊,你们人人都比我优秀,但这黄酒为什么一斤一两才把杜康这个酒神给醉倒,你们且听我说,有个童谣是这样唱的,一斤一,口水滴,脑袋嗡嗡直附地。哈哈哈哈,是不是很有意思啊?”
“哈哈哈哈,果然有意思。这民谣真不错,噢,说错了,是童谣,童谣。不对啊,喝完酒后流口水,这证明他还想喝啊,想喝而喝不了,直醉倒了,把人都给弄晕了,那哪里能够知道自己是喝了一斤还是再斤,或许是三斤也不一定。”孔林雄也加入了扯蛋的队伍,王双把酒杯与幽王一碰,又碰了个圈,也轻松写意地道:“说不定有五斤,我看就是五斤。”
幽王也加入道:“不对,应该是六斤。六六大顺,是不是这个理儿是不是啊你们说……。”
胡一刀从来没有这么融恰地与众人在一起吹牛拍马过,顿时激昂起来,道:“幽王殿下,小的是个小小的偏将,今天却也能够和殿下你同坐一桌,真是我的荣幸。来,我敬你一杯,明天殿下大义凛然地赴会,小的生死相随,永远不言放弃。”
酒喝到这里,才算喝出了点意思。幽王欣然举杯,对王双和孔林雄道:“来来来,我也敬你们坐位一杯,要知道,这胡一刀可是个厉害人物,他不但知道黄酒能醉人,知我们所不能知,而且忠勇可嘉,本王定要好好回敬一杯,来,干了。”
“干!”四人一同饮胜,幽王把嘴巴一张,啧啧连声道:“好酒。这酒还真是个好东西,本王现在心里好受多了。好像整个人都轻了很多一样。噫,本王的手,怎么连筷子都捉不紧了,哈哈哈哈……。”
王双心里一阵难过,幽王还真是苦了自己,唯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让自己放松一下,当下表态道:“幽王你放心,明日复明日,今日有酒大家醉。它日来时再聚情,我王双在这里发誓,一定会带众兄弟们把幽王从乌孙虎手里给营救出来的。不但如此,还要把乌孙虎那狗贼的头颅给砍了,好壮幽王行色。来,干。”
孔林雄叫了声好,道:“王老将军说得没有错,老夫也是这个意思。现在情势总体而言,对我方大好。只是这情况越对我们有利,幽王的处境暂时性的越是不利……。”
“你也说了,只是暂时性的而已。本王不怕,本王什么都不怕。自从被皇兄立为储的那天起,本王就暗暗发誓,一定要较之前更加为皇兄分忧,他老人家想干什么,本王就帮他完成尽头心愿。而且孝悌太后是谁?那是本王的养母,比新娘还要亲呢。你们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是不是?”
孔林雄带头叫好道:“幽王果然情深义重,此事我们暂时可以不谈,一切都待明天后再去想。今天只管痛痛快快地喝酒,来,再走一个。”
轰然对饮,气氛还是那么热烈。
帐外有小兵过来禀报道:“禀告王老将军,乌孙虎派人前来,说有要紧的信件与将军。”
王双惊讶地道:“噢,让他在偏帐篷等候,老夫马上就来。”
孔林雄知道王双是不想让对方看到几人在一起喝酒,当下也起身来,陪王双一同出去见那信使。那送信的人把一个小册子往王双手里一递,道:“小的奉我家大将军之令,特意为王老将军送来生日贺礼,乌孙虎将军说了,如果王老将军满意,可以尽快的开启谈判。而且这是他送王老将军的第一份贺礼,今后一天一送,直到永远。”
王双噢了一声,道:“你可知道这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那信使表示不知道,王双道:“你先下去,来人啊,带他下去,好酒好肉招待。”手下们把那信使领了下去。王双打开信来看道:“这乌孙虎的字还真娟秀,看得出是个行武里的多面手,你看,这字儿一笔一划,端正而有力气,纸背都透着墨水儿。要是他肯效命于我朝,将是一件非常让人开心的事情。”
孔林雄怔怔道:“大哥,你看。这乌孙虎说的内容。”指着最底下的一条最重要的内容给王双看。王双是一字一字读下去的,先前乌孙虎铺垫了很长一段,无非是一些客套话,没有想到最后面却来真的了,忽略了上面一段,随孔林雄所指一看,顿时见那上面写道:“昨日午时北疆被大曹国围,大曹国兵力十一万整。弟乌孙虎字,王老将军亲启。”
王双顿时脚一软,孔林雄吓了一大跳道:“大哥,你怎么了,大哥!”
幽王也进来了,胡一刀见王双被什么事情急成这样,马上过来扶起了王双。孔林雄解释道:“幽王,这乌孙虎送来的贺礼,说是贺王老将军六十二大寿,实际上是来通告军情的。我们的北疆城,已经被大曹国给围困了。”
“什么?”幽王一急,顿时感觉到脑袋里的酒劲全都醒了,整个人身子一沉,有些站立不稳。唯有王双知道,幽王和他一样,知道这北疆城对于昌平国意味着什么。
王双道:“不,这不可能的。我们可放了八万人在那里。怎么能说围就围?这不可能。”
幽王也点点头,道:“这事儿太过突然了,这送信的人呢?本王要亲自审问他。”
王双抓住了他的手,制止道:“不用了,一刀,打发他回去吧。记住,得赏他十两银子。”胡一刀领命而去,知道王双这是反其道而行之,目的就是要告诉乌孙虎,自己这边并没有慌乱。幸好王双做出了要单独在偏帐见信使的决定,要不然在大帐内,让信使见到了众人的反应,说不定王双会要了他的命。又或者回到皇城,乌孙虎会高兴得一蹦三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