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刀哈哈一笑,道:“我们五百兄弟都不怕,你怕什么。”
王双制止他,然后道:“那如果我们通往城内有地道呢?可以悄悄的进到城里,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小才楼,你有没有信心可以把孝悌太后找到?”
王二牛摸了摸脑袋,寻思一会道:“如果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我敢,不过要是万一……。”
“没有万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要是失败,你和这五百战士都得死。你可想好了。”
王二牛一时间没有了退路,自己把杯中酒给倒满。然后往喉咙里一灌,断然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赌一把。我干了。乌孙虎是个贼,不是个好东西。他居然和我的杀亲仇人们狼狈为奸,而且已经几个月没有给我们发军饷了。特别是乌孙龙那个老贼,动不动就喜欢打人,我和顺子还有三宝他们都被他打过。我一定要反了他,让他知道如此做将军是要不得的。”
“好,来人啊。给顺了小兄弟和三宝小兄弟赐坐。大家一起来喝一杯,喝完这杯为你壮行的酒,你就是小将军一员了,从此之后,在我王双手下效命,你可愿意?”
王二牛怔怔道:“将军?你可说的是真的?我可从来没有当过官呢,只帮乌孙虎抄过告示文书。但我喜欢做将军,可威风了呢。而且上了战场,可以指挥兵车战阵,威风凛凛的,太好了。”
他的两个兄弟都为他高兴,当下还特意上前来参拜王二牛。此人能够把兄弟团结得这么好,王双高兴得紧,当下又和他们喝了几杯,这才着知道城内详情的阳聚灵和胡一刀带王二牛下去,布置具体事宜去了。
胡一刀先在众人面前耍了一次刀法,然后笑道:“细柳庄我也去过。三面环山,山前山后就一条路。一边是往东州桥,一边是北上往皇城方向而去。上山可以采野魔菇,下河可以摸东州河的鱼。可是个好地方呢。”
王二牛没有想到这位比自己看起来大不了多少的将军,原来对自己的家乡那么熟悉。顿时亲近道:“胡一刀大哥,那你能教我刀法吗?你的身手这么厉害。我也想学。”
胡一刀很有兴致道:“你们三人都想学?那好,我来问你王二牛,你学刀法是为了什么?”
王二牛眼睛一红,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就是没有让它流下来。情绪一上来,顿时找了个地方做了,无论胡一刀怎么劝解,都不肯理任何人。
胡一刀叫了三宝和顺子两人前去安慰他,然后自己再把看家本领使出来。越使越厉害,越使越揪心。王二牛一时间什么都忘记了。舞到好处,还拼命鼓掌,叫好连连连。胡一刀见自己的目的达到,喜道:“你要想学,得帮王老将军完成一个心愿。之后跟着我,保你今后也能像我这般厉害。而且我们的敌人都是一至的,我来给你看一样东西。”
胡一刀拿出个金狼军士兵的头盔来,王二牛一眼就认出来,这头盔就是那些杀死自己庄上的亲人们所有,当下恨得牙痒痒道:“我一定要报仇,报仇报仇!”
胡一刀道:“想报仇,有的是机会。现在你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只要这件事情做好了,今后你想干什么,几乎就能干什么。比如做买,比如当老爷,比如当将军。”
“我只想当将军。因为天底下很多事情都不是我愿意看到的,我想帮弱者,我想让没有好日子过的人,能够过上好日子。”胡一刀听了,心中一感,这王二牛还真有牛脾气,当下喜道:“那好,你根我来,我教你怎么完成这件最紧要的任务。”
叫士兵们照顾好顺子和三宝,带王二牛还有自己的手下,阳聚灵将军等人离开。到了一个军营里,见到那里满是昌平国的士兵们在操练,而且威武雄壮,非常地气势磅礴。王二牛也捡起一把,随着众人一起练了一小会。还没有过完瘾,就被胡一刀给打了小屁股,笑道:“今后机会有的是,来吧小子。看到你我就想起了小时候。”
三人还真对脾气,阳聚灵也是个没有大小的人,顿时一阵闲聊后,三人都觉得彼此之间非常的谈得来,王二牛左一个胡大哥,右一个阳大哥,叫得两人心里亲热。顿时都生出想收这个小兄弟的意思。
当下胡一刀提出道:“既然你对我们这么信任,等你立功回来后,我们就结拜为兄弟。你的意思如何?”
阳聚灵大喜,望着王二牛,王二牛道:“我已经没有亲人了,你们真的肯把我当自己的弟弟一样,关照我吗?”
胡一刀摸摸他的头,阳聚灵道:“你这个胡大哥,最爱胡说八道。而且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打呼噜。”
胡一刀笑道:“你小子又番我旧帐了不是?二牛,哥告诉你,你阳大哥小时候,睡觉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在**上画地图……。”话还没有说完,阳聚灵一把抱起了他,重重地摔到地上,胡一刀一个燕子巧翻身,顿时化险为夷,又重新回来。
王二牛一阵叫好,然后理解过来,顿时哈哈大笑道:“原来是液漏啊,我也会呢。现在好像没有了。”
胡一刀见是时候,道:“二牛,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进皇城。到时候你得带着伤去见乌孙虎。明白我的意思吗?”可能是受他们这两个人的好的影响,王二牛整个人的心情都轻松起来,今天见到的很多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让他一辈子都忘记不了。当下道:“嗯,我一定配合你们。两位大哥,二牛有件事情想和你们说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阳聚灵向胡一刀打个眼色,胡一刀问道:“噢,什么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如果解决不了的,和我们说,你阳聚灵大哥也是个厉害的主,我们都可以帮你解决问题的。”
王二牛道:“刚才在帅帐里,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敢告诉王老将军。因为怕他知道了,会一时间里受不了。”
胡一刀一下子知道王二牛想说的事情非常重要,当下关切地问道:“快说,我们一定会为你保密,而且照顾你的感受,在适当的时候再作反应。”
王二牛放心下来,道:“你们两过来。”
两人都像小孩一样,扒在王二牛的身边,把耳朵凑了过去。只见二牛在他们的耳边上一阵哩咕,然后两人的脸色变得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阳聚灵顿时傻了眼,胡一刀也颓然坐到地上,道:“怎么会这样子的?这乌孙虎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阳聚灵愤慨地道:“要让我抓到这老贼,一定把他千刀万剐了,才解我心头之恨。”
胡一刀爱惜地帮王二牛理理头发,心里早飞到自己的主子幽王,和王老将军那里去了。不知道他们听了此事,会作何想。当下想到营救孝悌太后刻不容缓,和阳聚灵计较一番后,两人拿定行事细节,安顿好王二牛后,胡一刀找了个机会,把王双给叫了出来。
时间既然是深冬,整个天底下到处白雪皑皑,王双好奇道:“你拉老夫来,是来欣赏雪景的吗?这一地的白雪,都让战士们给练得乱七八糟了。有什么好看的。”
胡一刀指着前面的皇城道:“王老将军啊,这皇城里的老百姓们,可都恨透了这白雪啊。你知道为什么吗?乌孙虎抢了他们的粮食,他们只能从土里找食物。而这白雪把大地给掩盖,他们发红受冻的手,要翻开这冷森森的雪花,然后从地里把红薯等物弄出来,又要去找点柴禾,把红薯给烤了吃。来填饱肚子。我们在军中,有粮食吃,冻不着,饿不着的,不知道当兵比作老百姓要强多少。”
王双奇道:“一刀?不对啊。你这,对老夫说这一番话什么意思?你是想让老夫立即攻城,还是想让老夫把全城老百姓都马上救出来。然后开仓放粮,好接济他们?”
胡一刀道:“这些王老将军你都在思谋,一刀不作它想。一刀想告诉王老将军的是,这整个皇城里面的老百姓们都在吃苦,其中有一个身份比他们尊贵得多得多的人,也陪他们在吃苦。而且有苦不知,正一步步走向那死亡的深渊。”
王双心中一凉,道:“孝悌太后他怎么了?”一拳头向胡一刀扔了过去,胡一刀嘴角鲜血淌出来一点,对王双道:“王老将军,您心里难受,就打小的一顿吧。小的看了你这个样子,心里更难受。”
王双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当下道:“你起来吧,孩子,老夫着急啊。你没有听到皇上说的话吗?而且昨天属下来报,皇上一个晚上几乎都没有合眼。你知道的,这一天下来,他只催了老夫一回,而后再也没有来说过老夫。你知道这说与不说的区别在哪里吗?这无声之言,更是振聋发聩啊。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胡一刀被王双摇得一晃一晃的,叹了一口气道:“哎,我说吧。你可得有心里准备了。这孝悌太后,让乌孙虎那贼一天喂一点****,已经喉咙都哑了。”
“什么……。”王双连退几步,这可如何得了,皇上那儿自己没有办法交待了。即使把孝悌太后给救了出来。自己等人也难逃一死。当下带了胡一刀,立即去见皇上。本已经有所好转的形势,和非常有把握的营救,在这个恶劣的消息面前,都成了泡影。
皇上听了王双的话说,顿时转过了身,一言不发道:“都给朕滚出去。朕想静一静……。”几乎是喝着说的,幽王上去劝道:“皇兄,别太难过了。”皇帝怒道:“我叫你们都出去,你听到没有,滚,滚,滚!”众人心里难过,又被皇帝这一通喝骂,幽王也没有了心情。当下王双道:“幽王,老夫无言面对皇上,也没有颜面再在幽王面前效力。请允许老夫去职,以作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