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孙龙又是气喘吁吁一阵,他恨得牙痒痒的,自己虽然三十六般兵器,样样他都会。但没有一样能够比铁锤更适合自己。最拿手的兵器在手都斗不过这身材体重没有自己大的人儿,顿时让他生出一种心冰肺凉的感觉。知道此人极其厉害,甚至有些厉害得让自己害怕。
人急智失下,只把手中的武器当成暗器,见胡一刀的黑影不住靠近,只得射出了手中唯一的武器,往胡一刀身上招呼。
胡一刀感觉扩散开去,知道他已经失去了方寸。当下大喜,身子往返来回,再往左边一倾,避过了铜锤的必杀一击,长刀像不依不饶的虎头蜂一样,追着乌孙龙不放。
乌孙虎急得头顶冒汗,知道弟弟慌慌张张的,已经失去了主见。当下也顾不了什么江湖规矩,大手一挥,顿时数以千记的手下们潮冲而起,掩杀过来。目标直指王双带领的五百高手任何一人。
胡一刀的长刀悠然加速,在乌孙虎想捞回弟弟前,闪电切入,击在了乌孙龙右肩处,肩胛骨裂的声音透过刀锋传来,大声叫喝一声,道:“得手了,撤!”
王双挡在了最前面,胡一刀退到了后面,带头往地道口子里奔去。
四百多人的规模,不断被对方逼得迫入皇宫。但地上出奇的没有一个影子,直至没有一个尸体。王双见还有十几人没有退走,急叫道:“你们先撤,老夫断后。”
十几名手下都是王府里出来的老人,见到主子没有走,自然全都不肯先退。王双大喝道:“违令者斩。”形势危急,胡一刀见王双迟迟没有撤退回地道,先叫其他兄弟们先通往城外,然后返回来道:“王老将军,我来断后。你们先撤。”
只见远处的乌孙虎悲呼一声,大叫一声‘兄弟’然后对王双等几人怒目而视,放下手中的乌孙龙大声道:“给我杀,一个都不要放过,杀……。”
其中一个手下前来出主意道:“乌孙虎将军,我们不是有毒牙**机么?末将就带了一台来,可以对付厉害的敌人。”
乌孙虎立即想了起来,由于那**机太笨重,自己等人率领人马来截击王双的时候,并没有把重型武器给带来,现在一听到说有如此良器,大声道:“快,快,射死他们,射死他们……。”
那手下领命而去,不久后,胡一刀堪堪抵挡了三五个一流好手的轮番进攻,王双虽然勇猛,但限于动武的地方实在太小,因此之故并没有找到有利时机,钻入地道内。
手下们都已经退光,就剩下一个胡一刀和自己了,眼看自己两人也可以先后退入地道,就在此时,王双赫然发现对方投放了劲箭强**,那破空的声响就像一串索命的鬼哭狼嚎,狂速射往正与自己背身退敌的胡一刀。
由于**箭是从侧面射来,王双在时间上已经没有任何的选择,无论是通知胡一刀,或者是自己先避让都逃不过胡一刀被劲箭射穿身体的危险。当下不作它想,以自己的身体发出一股巨大力量,把胡一刀逼向一角,然后用手臂把那劲**给挡了。可那**箭因为他的脚步轻移,用力过猛下身体微微往后移了一点,劲箭透肩而入,顿时血流如注,整个人都被自己的和敌人的鲜血给染红。
胡一刀见状大惊,知道王老将军是为了自己而受的伤,当下奋起余威,使出了刀刀索命的七七四十九路王家法,一时间里把三个高手同时劈退,又乘机斩杀了一个想趁乱取王双性命的敌人。左手挟着王双,右手抵挡敌人的进攻。长刀到处,或斩或劈,总能和敌人的兵刃交击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当下两人退入了地道口子,胡一刀把内部盖锁给死死扭紧,外面传入一阵兵器敲打的声响,乌孙虎在外面骂道:“走不掉,给我追。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气喘吁吁下,意识到自己手上有热流,赫然耸现王双的鲜血,吓得一惊道:“王老将军……。”
王双虚弱地道:“一……一刀……和,和皇上……说,说……老夫已经尽……力了……。”顿时晕痛过去。胡一刀大喝一声,他来不及伤悲,知道王老将军伤势极重,当下几个昌平国战士过来问道:“胡一刀将军,怎么啦?”
这边黑暗处的胡一刀大声道:“快,快,王老将军受伤了。你们过来几个人,把王老将军给抬出地道。”
已经全体离开地道,出了地道口的时候,胡一刀对手下们道:“立即把护城河的水引到地道里来。记住了,得快。”一路护送王老将军等人回到自己的军营。
皇帝幽正早就知道母后孝悌太后平安被营救出来,有人来继续报道:“皇上,大事不好了,王老将军他,他牺牲了。”
幽正只觉得脑袋一沉,整个人都顿了下去,狠狠地坐到了龙椅上。孝悌太后非常的虚弱,闻言老小纵横,激动得说不出话儿来。
幽王见状,向皇兄使个眼色,着他不要乱了方寸。忙向那士兵道:“你可亲眼看到的?”那人道:“千真万确,王老将军中了敌人的**箭,那箭是有毒的,从前胸射穿到了后背,现在正在胡一刀将军的营帐中。”
幽王向皇兄道:“皇兄,我们得去见王老将军一面,太后,您老宽心,昌平国的一切,我都会辅助皇兄处理好的。儿子们还有昌平国的百姓们都盼望着您能够长命百岁,您可千万不可激动啊。”
皇帝也上前来安慰一番,幽王心想幸好王佳瑜不在军营,他们俩的小房间驻在了离护城河比较远的一处小山城上,那里东南西北都可以看到不错的风光,而且安静和谐,没有人来打扰。
当下在皇帝的带领下,一行人风急火燎地来到了王老将军的帐前,问守门的卫士道:“王老将军呢?”
顺着卫士们所指,往帐内探入,只见王双躺在病榻上,一枝比手臂还要长的弓箭贯穿了他的胸口,箭口已经让胡一刀给切断。当下见了皇帝和幽王,胡一刀也没有时间行礼,简单地介绍道:“王老将军现在非常地虚弱,而且这支箭是剧毒箭,箭头墨绿,整个箭身削成倒勾状,王老将军能不能挺过,就看拨箭的那一刻了。”
幽王探了探王双的鼻息,虽然微弱,但手上一阵细小的热浪传来,喜道:“皇兄,王老将军还没有永远地睡着。他还有气息。胡一刀将军,立即去把王妃娘娘找来。”
胡一刀为王妃娘娘着想,道:“现在把她找来,不太好吧。要是王妃娘娘知道了,会很伤心的。”
幽王道:“本太子命令你,立即去执行。不得有误。”胡一刀只得去了。
当下,孔林雄等人都来探视王双,幽王只把孔林雄让进了帐内,对外宣称道:“王老将军已经没有大碍,但伤病得需要时间静养,所以大家先各自回营,方便的时候会让大家见到王老将军的。”
没有办法,自己也只能暂时这样把众将军们打发走了。但纸包水住火,王妃娘娘王佳瑜知道爹爹受了重伤,马上停止了手上的活儿,从小山坡上的小房屋内一路往军营奔来,连绣花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她伤心极了,爹爹这些年来,可以说为昌平国立下了汗马功劳,而自己一直梦想着想和家人一起,过上几天太平日子的想法,总被事情给搅黄,现在又因营救太后而受了重伤,这让王佳瑜急得大哭起来。抹去了泪水,她水想让爹爹看到自己这个让王老将军最为骄傲的女儿如此的软弱,当下轻扶帐缦,进到里面。
幽王没有时间向她细说,但见王佳瑜似乎哭过,心痛道:“没有时间悲伤,王老将军还有气息,你一向有急救的办法,上次胡一刀受重伤的时候,不就是你救好的吗?现在看看王老将军有没有条件如法炮制,先将他救醒再说。”
众人都称善,王佳瑜一向被大家视为能够做到平常人做不到的女中豪杰,因此对她寄予了非常大的希望。
王佳瑜伸手探了探父亲的鼻息,问胡一刀道:“多久了?”
只有胡一刀知道问的是什么,答道:“一个半时晨。”
“是什么毒?”
“大曹国绿蜘蛛,见血封喉的那种。”
众人一听,皇帝幽正道:“此毒非常霸道,几乎无解。朕一定要将乌孙虎这个恶贼给凌迟了,以报王老将军之大仇。”此话一出,等于是宣布了王老将军的征战生涯就此告终,整个生命从此和这天气一样,进入了人生的冰冻期,而且是永远永远的不在醒来。
人群里闪过一阵悲郁的空气,王佳瑜站起身来道:“胡一刀,马上把开水弄来,再找上几枝大的蜡烛,几把锋利的刀片,还有草鱼胆若干,草木灰一斤,要干的。珍珠粉一斤,也要研碎了。快去。”
众人见王佳瑜说出这些奇怪的名字,心里虽然好奇,但都知道在此时不宜过问,深怕打扰到了王佳瑜的思维。现在整个昌平国皇城外的军营中,将军们皇帝王爷们担心的就是王老将军受伤之事了。
孔林雄把皇帝的袖子扯了一扯,对幽正小声地道:“皇上,这边出事,那边可不能停啊。”
幽正望了太子幽王一眼,幽王点了点头,道:“皇上,您就放心去忙活吗,捉了乌孙虎,好替王老将军出口恶气,这边有我,有王妃。你们就放心去吧。”
孔林雄上来安慰了王佳瑜几句,王佳瑜道:“孔世伯,我没有事。你们放心吧,昌平国即使失去了一个爹爹,也会有千万个爹爹站起来的,我相信皇上和王爷一定会想到办法,将来能让昌平国兴盛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