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香看了看6婉秋的脸色,不用吩咐,便掀帘出去叫住院里正在打扫的丫头和婆子,道:“你,你,还有你,你,你们四个给我放下东西过来!”
闻言众人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
“盈香姑娘有何吩咐?”
“你们先在门口等着,一会儿我自会叫你们进去。”盈香吩咐完,转身进了屋。
屋里,这时候,于妈听着盈香吩咐底下人的话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就像三小姐说的……看样子,三小姐这是铁了心要赶她出府了,而且理由,还是她自己亲手送上去的。于妈禁不住在心里暗骂余大管家真不是个东西,长了颗猪脑子,什么理由不好找,偏说她儿子摔断了腿?
她也是,跟三小姐说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注意着一些!想努力想再挽些什么:“这,这……三小姐……奴婢说错了话,求三小姐开恩,别跟奴婢计较,就当奴婢什么都没说过,奴婢,奴婢不回去了,成吗?”
“哼!”
6婉秋冷笑了一声,不愿再跟她多说废话,招手让盈香把门外的人都给叫了进来,吩咐道:“将于妈给我拖出去!未经主子允许,私自出府,还在我跟太太之间挑拨,二罪并罚,给我把她按在院门外的石阶上,狠狠的打!”
“不要!”于妈害怕失语道。
6婉秋挑眉看了看她,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盈香趁机上前对着于妈小声提醒道:“小姐给你指得二条明路,你可选好了?”
于妈被逼无奈,只好跪下赶紧说道:“求三小姐开恩,饶了奴婢吧,奴婢只是一时糊涂!不该瞒着三小姐,私自出府,奴婢知罪了!求三小姐饶命,给奴婢……留些体面!”
这,还差不多。
6婉秋看着于妈头稀缺的头顶,与盈香交换了一下眼色。
盈香上前扶于妈起身,道:“妈妈,果然是个明白人。像妈妈这般年纪,早就该在家里含饴弄孙了。三小姐也是体谅您跟儿子隔着府,一家人,两家府上的奴才,两边来回跑多不容易!走吧,我送妈妈回去收拾东西。”
事以至此,于妈只好含着泪水向6婉秋拜别,无精打采的跟着盈香去了。
月初,郑管事来见老爷终于将王婆子一家三口带进了6府。
6婉秋打量着王婆子的一双儿女年纪尚小,便将她儿子交给管家,由管家安排去了竹园,当了一名看园的小厮。王婆子和她的女儿,6婉秋则安排她们进了自己的院子,一个专管值夜,一个先从三等的小丫头做起。
如今6婉秋身边有了六人。贴身的大丫头盈香和如梅,管家送的两个二等丫头串儿和喜儿,再上值夜管事的王婆子和她的女儿杏荷,人数已满。
兰氏院子里有八人,除了房里的郝妈妈和桃儿,院子里使唤婆子、二等丫头,三等丫头各有二名。
朱姨娘身边有四人伺候;6赏春身边也有四人。
完了这个月各房里的月例银子,天,已经到了晌午,6婉秋草草在偏厅里吃了几口,去兰氏房里坐了一会儿,见兰氏仍躺在*上,气色不见好,不由问道:“大夫怎么说?用不用换药,或者换个大夫给太太再瞧瞧?”
兰氏病恹恹地道:“多谢三小姐的一片好意,只是我这身子……怕是换了大夫,也是一样的。”
“不换个大夫,哪里知道?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等爹爹回来,我立刻跟他说!最好能请一位御医给太太瞧瞧,毕竟太太怀得是爹爹的骨肉,我的兄弟姐妹本来就少,太太这一胎必须保证个万无一失才好。太太歇着吧,我先回去了。”说着,6婉秋起身离开。
郝妈妈亲自送6婉秋出了院门。
正赶上一个面生的婆子低着头就想往兰氏的院子里进,6婉秋遇上了,自然要拦下,问上一问,“你是……哪个院子的?以前我怎么没见过你?”
那面生的婆子一怔,两脚一只迈进了院时在,一只还在院门,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郝妈妈面上闪过几分无奈,对6婉秋低声说道:“她是兰家的人。”
“兰家?”太太兰氏的娘家,不对,兰氏不是出身教坊么?怎么突然间冒出来一个兰家?6婉秋打量着那个面生的婆子,觉得有些古怪,跟身旁的盈香使了个眼色,将人支到一边,开口问郝妈妈道:“是太太的娘家人吗?没听说过。”
郝妈妈低着头回道:“她是太太的……一个娘家嫂子,不常来往,所以小姐不认得。不过最近倒是走得有些勤,每次来都会找太太讨要银子,多则上百,少则成十,太太也是不厌其烦,只是碍着面子,不好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