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FBOYS囚人 第二十六章 没有什么能永久
作者:顾尔玉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我隐约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儿了。

  我没再忘记什么事儿,除了偶尔头痛和一些无关紧要的丢三落四,似乎再没什么能引起我重视的不对劲生。

  我不想去医院,那里的味道闻起来总让人不太舒服。

  可说实话我还是怕,也许是三年前病得太重,所以不想让自己经历过的痛苦重来一遍,我开始养成每天写日记的习惯。

  每晚写完就看看,我一次次的强化记忆中做过的事情,然后对着窗外呆,盼一个新的黎明早点儿来。

  这样熬日子,时间的流逝也不知不觉变慢,似乎过了很久,2o14年的除夕到了。

  除夕当晚我和王源儿去了商场,易烊千玺在家做了一锅飘香满屋的大骨汤。

  路边铺满了雪,树梢上偶尔还会有细小的雪粒砸下来,王源儿提着购物袋,仗着自己腿长远远走在我前面

  。

  我穿了身盖过膝盖的羽绒服,走起路来很不方便,抱着一包火锅料更是被挡住了视线,勉勉强强迈大步子才能跟上他。

  大概离家还有一百多米远的时候,我被突如其来的雪球砸中,伸手抹干净脸上的雪就看到不远处的王源儿睁着双大眼睛,满眼满脸的天真烂漫。

  “我知道你腿短。”他说:“可你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我也是会生气的诶易恩星。”

  “你说谁没睡醒?”

  “说你。”

  “谁?”

  “你。”

  嘭的一声,王源儿被我抛过去的雪球正中眉心,他晃了晃脑袋,随即将手中的购物袋放在一棵树下,蹲下身捧起一大坨雪就恶狠狠地朝我砸来。

  我千躲万躲也免不了一场恶战。

  这家伙火力全开铁了心要报复我,我不得不心无旁骛找掩护,结果一来劲手上的动作就根本停不下来。

  等我俩浑身湿透,通体冰凉出现在我们居住的小区里时,北京已经打响了十一点的钟声,农历新年离我们仅剩一个小时了。

  打开家门,只看到桌子上的火锅底料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易烊千玺不在客厅里,朝里屋走了走才听到一声惨叫,接着易烊千玺便从处于水深火热中的厨房里冲了出来。

  “烫烫烫烫烫……哦莫烫死了!”

  他用被烫红的手指捏着耳垂,双脚不安分的乱跺着,看起来俨然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我和王源儿难得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被易烊千玺滑稽的摸样逗笑出声。

  易烊千玺围着纷嫩嫩的少女围裙瞪我们,暗暗骂了声没良心就又进了厨房,我跟着走进去,看到在热油四溅的锅里正躺着一只被变相烹饪的鲤鱼。

  菜板上堆放着许多瓶瓶罐罐的调味料,易烊千玺支着下巴看着它们,似乎正思考先放什么后放什么比较好。

  “那个,让我来吧。”

  我不忍看他一直保持在和调味料的对峙状态中不能自拔,便上前几步摇了摇他的胳膊。

  他似乎还在愁,得到支援连退了几步,点头说好。

  接下来我娴熟的完成了之后的步骤,准备把鱼装盘。

  锅铲刚把鱼挑起来,却突然听到易烊千玺杵在不远处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问我:“爸以前也是这样做的吧。”

  我一瞬间怔住,头脑一片空白。

  易烊千玺似乎察觉到我身体的僵硬,拿过我手中的锅铲接着把鱼装进盘子里,然后凑近闻了闻香气,垂下眼眸看了看这条被我们折腾的就要报废的鱼:“我有点儿想他。”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现似乎没什么可说。

  每每我过分放松,易烊千玺总要提些足以让我重新陷进痛苦中的人或事物叫醒我,他近乎偏执的喜欢看我难过。

  就像现在这样。

  他或许认为我还会像过去,一阵愣之后奋不顾身的投身进那些尖锐的回忆中去。

  然而经历了这么多,我早就明白“逃避不是解脱,而是另一个新折磨的开始”这种烂道理。

  所以我还在怕什么呢,不如坦坦荡荡面对吧?

  痛也痛的爽快些才好啊。

  我笑出了声,看着易烊千玺的眼睛里装满了连我自己都参不透的情绪。

  “我也想他了。”

  我说:“太久没见了,总会想的。”

  等了大概半分钟,厨房里有点些过分安静。

  没有收到预想中对方满是讽刺的还击,易烊千玺反而淡然的耸耸肩,留下一句话,端着鱼向客厅走:“常去看看他吧,墓园好久没人扫了。”

  语气温和的,像是真的只让我看看老易,没有异意似的。

  因为这一个小插曲,2o14年的最后一个小时我心里并不怎么平静。

  三个人一起过除夕已经是好多年之前的事情。

  最近几年易烊千玺很少回家,我也嫌麻烦不庆祝什么节日,一岁比一岁枯燥乏味,突然间热闹起来,我们俩都多少有些不习惯。

  可我早说过王源儿是活力之神。

  即使天塌下来我都怀疑他会哈哈哈三声然后笑着等死。

  真的。

  所以在我和易烊千玺把气氛越拉越低沉的同时,王源儿同学大义凌然的拧开了雪碧的瓶盖,然后贱贱的开始撩闲:“虽然喝碳酸饮料会脱钙,但是春节少长两厘米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说对吧易恩星。”

  我花三秒钟分析这句话之后瞬间明白这家伙是在*我身高,于是矜持和节操在这一刻对我来说突然变得不重要了。

  “那你就努力多喝几杯啊王源儿,争取在年前脱钙脱到一米七。”

  “我可是身高一米八五的大长腿呐,脱到一米七有点儿困难,不过一起努力吧,你不要太矮就好了。”

  我气得脸色绿,却依旧不忘用余光就看易烊千玺,他正用筷子扒着饭,碗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分明是在笑的漂亮眼睛。

  心情奇迹般好转,与此同时,电视机里敲响了十二点的跨年钟声。

  窗外的北京一瞬间烟火满城,各色的烟火像是要焚掉这个繁华虚荣且*的北方巨人。

  这是2o14年的除夕。

  在我之后经历的无数个除夕夜里,再没有一年比二零一四更值得回忆。

  我的易烊千玺,我的王源。

  再也没有什么比你们更好了。

  年后没几天,我再次见到了时京。

  他站在咖啡店门口朝我招手,背着一副不大的画夹,看起来有点儿滑稽。

  时京请我喝了杯咖啡,除了亲自帮我加奶浆调制外,他还给我看了画夹里那副即将完成的油画,油画上的脸我早猜到了是何棪婷,只是没想到,她原来那么美。

  何棪婷穿着一袭白色长尾裙坐在天台的台障上,侧脸映着漫天的火红,落日仅剩一个金边从某栋高大建筑上探出头来,叠云百里。

  时京看出了我眼中的震撼,笑着解释道:“这就是我最初见到何棪婷的样子。”

  他没有说更多,却已经足够明了。

  时京看到了何棪婷坐在天台上捕风的摸样,于是相信了一见钟情。

  “即使是姐姐也喜欢”他用勺子搅了搅杯中的咖啡,抬眼看我:“她是特别的,我一直相信。”

  “所以你会等她,我也一直相信。”

  我们相视一笑,安静的喝完了一杯咖啡,然后各自散去。

  出咖啡店时阳光正好,一如何棪婷离开北京的那个午后。

  唯一不同的是洒了满机场的忧愁,早就随着那班飞去浦东的班机离开了北京。

  回家路上途径曾经和何棪婷常去的周边店,我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进去看看,店内似乎进了新货,货架边围了一群看起来小我很多的女孩儿。

  我自缝隙中看了两眼,那是一摞半人高的海报,海报上那个有着柔顺黑,身着浅色校服的男生正是自家哥哥易烊千玺。

  这个造型是……《若非》?

  哦。

  新电影要上映,宣传海报提前出来预热了。

  鬼使神差的买了海报,我抱着打时间的心态逛遍了整个周边店,想走出去的时候意外看到了角落里放着的已经有些泛黄的应援扇,上面印着的团名是:d4。

  d4,好耳熟。

  我抱着买来的海报站在应援扇前好长时间,总觉得迷迷糊糊有些关于他们团的记忆,却怎么都明朗不起来。

  直到有人从我身边擦肩而过,不小心踩到了扇叶,照片上几个大男孩的脸变花,我才记起来差不多一年前在机场接机的经历。

  他们的粉丝,还很嚣张的和我们吵架来着吧?

  啊,没错,何棪婷还帮别人出头了呢。

  她当时什么都不顾就往前冲啊,竟然还想着讲理,都在帮自家ido1说话,又有什么理可争呢,真是蠢,恩,不能再蠢了。

  我傻傻的对着一把扇子呆,回过神来想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何棪婷,你再蠢一次给我看吧。

  快要三个月不见你了,你回来,再蠢一次给我看啊。

  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呢,你不想我吗,不想听我的声音吗。

  还是说,只有我想你了?

  这些日子我养成了走哪儿都带手机的坏习惯,哪怕是做家务或者晚上休息,手机也绝不关机离身,王源儿常骂我是神经病,我也有点儿赞同。

  我总觉得何棪婷会给我打电话的,我总觉得她拼不下去的时候总要找个人哭一哭的。

  不哭的话,随便聊聊也好啊。

  可是何棪婷,你为什么一个电话都不打?

  如果只是怕话费贵,我打给你就好啦,我打给你,你为什么也不接呢?

  前天晚上我做梦了,我梦见了后海的滑冰场。

  我看到梦中的何棪婷围着滑冰场一圈一圈的转,然后突然停下来,满脸认真的跟我说:“易恩星,我要走了。”

  接着我就吓醒了,脸上全是粘的汗水。

  或许还有泪,谁知道呢。

  总之我越来越害怕了。

  我正在经历最重要的人一个接一个离我的无奈与痛苦,我好好衡量过,现所剩的筹码并不多了。

  如果刚开始我还输得起,那么现在我真正意义上拥有的只有易烊千玺。

  要是再用失去来磨炼我一次的话,我丢掉的也只会是他。

  这是我最不能也最不敢弄丢的。

  这是我已经爱到入骨的人。

  这是我最不能也最不敢弄丢的。

  这是我已经爱到入骨的人。

  我想不到如果非要将他从我的骨骼里剔出去我会有多痛,我只知道,痛过之后一定会死。

  轰轰烈烈爱过的人总是热衷于自欺欺人。

  我要抱紧你啊易烊千玺,不抱紧,怎么留住你呢。

  你如果痛的话,要记得跟我说啊。

  不要,不要像那个蠢的不能再蠢的何棪婷一样了,如果你痛的话,一定要记得和我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