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着头望着窗外沙沙的树叶,陆绯歌看的出了神,直到敲门声响起,陆绯歌皱了皱眉头。
“请进。”
穿着一身鹅黄色淑女套装的秦子暖,进来的时候就看着用被子裹住的那个女人。
清冷的面容,被窗外阳光点缀的零零碎碎,明明是春夏的季节,却好似坠在冰冷无望的寒窖里,浑身冰冷。
秦子暖淡淡的把女装搁置在一旁,走到床边,狐疑的柔柔开口。
“你好,你是陆绯歌吧,我是秦子暖,席衍的未婚妻。”
“嗯……”
“阿衍哥哥让我来给你送衣服,我给你放在这了,这段时间,你就安心的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便好。”
“嗯……”
见陆绯歌并不想说话,秦子暖无趣的转身离开,阴霾的面容同时阴沉下来,她就是阿衍哥哥带回来的女人?若不是慕哥哥告诉她,她都不知道席府竟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相信除了她和慕哥哥,也没有人知道吧,阿衍哥哥太过分了,自己明明是他的未婚妻,他却什么事情都瞒着自己,她在门外藏了许久,虽然没有听到什么,可阿衍哥哥在这里面也有半刻钟了,这个女人又光着身子,难保两人没有发生什么。
想到此处,她就气的嘟嘟起来了小嘴巴,若不是慕哥哥来送衣服被她拦下了,她还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在转过去的刹那,秦子暖小鹿般的大眼睛暼向了床柜上的浅色衣裙,如雪的脸蛋上布满了阴晴不定,她只是警告一下那个女人收起不该有的心思,应该不会有事吧?
反正那个女人也不会出门,就让她难受一小会,也省得不把我这个席府未来的女主人放在眼里,顿了顿,秦子暖还是选择打开了门,淡淡的从容离去。
陆绯歌暗沉的眼睛从头到尾都在望着窗外,那双生气灵动的眸子,好似在六年前,再也不会出现了。
她忍下心中所有回忆的风起云涌,拿起床柜上的浅色衣裙,想也没想的快速穿上。
看着试衣镜倒影出来的女子,陆绯歌陌生的抚着自己的脸颊,这还是自己吗?
那张略带婴儿肥的脸,在经过六年的打消磨平,变得尖尖的瓜子脸,差距这么大,快变得自己都不认得了。
是啊,本应最美好的年龄却都在疯人院里度过,女孩子最好的年华一并葬送在了那里,如今六年后的她,重生归来的她,再无过往的情意,包括对他的爱,也应该都了结了。
想到此处,她看着镜子里那条泛着光白的右手臂,用力的攥了攥,却提不上一丁点的力气,目光暗沉了下来,她还在奢望什么,这条胳膊已经残废了,你还指望它能复原不成?
看着镜中模糊的身影,她脑海里的画面记忆不禁百转千回,交错般的互相折磨。
六年前她爱上苏尤琛,可仅仅因为爱上他,她就要背负上心狠毒辣的名号,外人皆传她精神分裂杀死了苏尤琛心爱的女人,然后就被强迫的拖进了西山精神病院。
而存活下来的代价就是这条残废的胳膊!
她低下身子悲戚的用手紧紧捂住嘴巴,不让痛苦的声音蔓延出来,六年前她任性看不清自己的位置,迫切需要苏尤琛的爱,所以只身一人去顾家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回不了头了。
孤寂的紧紧抱住自己,陆绯歌眼眸里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恨意,这一切的一切,她失去的,她要一点一点全部夺回来。
狠狠的拭去余角的冰冷液体,她心里一如既往的默念撑下去,她要报仇,六年来自己是怎么痛苦过来的,她就要那些人怎么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