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铭易,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人。”
“你想现在就见识吗?”沈铭易语调一冷,长眉微挑。
陆雅宁摆摆手,还是算了,她悄悄的吞了下口水,如果说了,这个男人不会对她使用暴力吧。
不过看他的眼神,不使用暴力,恐怕很难。
见她站在原地跟木偶一样迟迟未动,沈铭易俊脸一凝,“还不过来?”
“你能保证不发火不打我吗?”
他此时看她吞吞吐吐的样子,已经就想揍人了,这个女人在德国真的乱搞了?
“不能。”
“那我不讲了,”陆雅宁万念俱灰的坐在他办公桌前的一张颜色深沉质地厚重的地毯上,这张地毯很衬她现在沉重的心情。
“陆雅宁你一定要跟我对着干,才开心吗?”
陆雅宁直接被人提着领口拖拽起来,走到落地窗那边的一张短榻上。
霸道的沈铭易将陆雅宁整个箍在怀里,陆雅宁挣了挣,“你这样我怎么讲?”
“我给你堵住嘴了吗?”
“......”
简直无语。
“我初到德国......”
“我要从头开始听。”
“初到德国就是一开始啊。”
“德国之前,为什么离婚?为什么带着孩子跑路?理由!”
身上的手臂箍紧了一些,陆雅宁告诉自己不要生气,试探性的拍了拍他的手臂,“快勒死我了,松一点,我讲我讲。”
沈铭易换了个动作抱着她,“当时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那种地步,我回陆家求父亲帮你度过难关,父亲把我软禁在家中。”
“重点,”没有什么耐心的暴君再次出口打断她,陆雅宁已经在频临暴走的边缘了。
“不讲也好,那我们做一点有意思的事吧,”说完捧着她的脸就要吻她。
陆雅宁赶紧抬手格挡开来,“我讲我讲。”
对付陆雅宁,沈铭易都不用走脑子,几乎是信手拈来。
陆雅宁简直想跟这个随时随地就发情的男人,约法三章,不过她的约法三章,估计在他那里也就是一纸空谈。
陆雅宁其实迟迟不肯开口说的原因,也是怕自己说出那个真相,沈铭易到底会不会原谅她?
即使是她的父亲做出的糊涂事,可父亲现在已经过世,真的要把以前的事情再次掀开,在他的心上捅上一刀吗?
可如果不解开这个结,她即使跟他在一起也不会得到快乐,心里老是觉得现在的幸福是透支来的。
陆雅宁想了想开始决定开口告诉他,如果沈铭易不接受她这个害死他母亲帮凶的女儿,那她也可以顺理成章的离开他,或好或坏,她也毫无怨言。
沈氏刚刚出现危机的时候,陆雅宁瞒着沈铭易偷偷回陆家请求过父亲陆展洋的帮助,陆展洋拒绝了她,并且把她软禁在家里。
有一天晚上她无意间偷听到父亲跟一个神秘人打电话。
“沈氏破产在即,你可得意了,”
躲在暗处的陆雅宁听到关键的词语,将要离开的脚步瞬间顿住。
“行了,别把自己说的高风亮节,害死秦蓝依的时候也没见你如此。”
这个时候的陆雅宁感觉到沈铭易的身体瞬间变的僵硬起来。
她咬了咬牙继续讲述那晚上的事情。
她偷听了父亲的电话,离开的时候不小心弄出声响被父亲发现,也就是在那晚她和父亲大吵了一架。
“沈氏破产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我就算不插手,这个公司也坚持不了多久......”
“那秦蓝依是怎么回事?你刚才给谁打电话?”
陆展洋冷峻的呵斥她,“你一个女孩子家管那么多做什么?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跟沈铭易离婚,马上离婚。”
“爸,让我嫁给他的是你,让我离开他的也是你,在你的眼里,你的女儿就是一个换取交易的工具吗?难道你就不在乎女儿的幸福吗?”
陆展洋看着泪眼婆娑的陆雅宁,心下稍软,“爸这是为了你好,才让你跟沈铭易离婚的,爸爸不会看着你跟沈铭易一起背负巨额债款的。”
“那爸,你就帮铭易一次。”
“我的帮助如今对他来说是杯水车薪,沈家要面对的不止我们一家,再说了,你今晚听了这些话也就不能跟沈铭易在一起了,你以为他会跟一个间接害死他母亲凶手的女儿在一起吗?”
陆雅宁仿佛一下子就被打入了冰窖。
“可如果我现在有了他的孩子呢?”
“那就打掉,女儿,你别不懂事,现在这个危机关头,你必须要离开沈铭易,这件事情有神秘力量暗中操控,爸爸也无力回天。”
沈铭易的呼吸陡然变的急促起来,他的母亲果然是人为害死的,陆展洋说的暗中力量,沈铭易知道那就是他自己,为了报复沈万德,是他一手导致的沈氏破产,项氏和陆家不过是在一旁,推波助澜而已。
“我母亲是被什么人害死的?”沈铭易声音幽冷的问道。
陆雅宁看看他的脸色,话既然到了这个份上,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后来还找机会跟父亲大吵了一架,也问了当初你母亲的事情,可父亲只说,他不过是个知情不报的目击者而已,再害死你母亲这件事上,他没有直接参与,可你的母亲太过贞烈,选择了自杀。”
沈铭易蓦地想起沈万德在沈宅书房里,说漏嘴的那句话。
你一直认为贤良淑德的母亲!当年给我戴了绿帽子!
绿帽子?
如果陆展洋的话有可信度,母亲就是被人陷害,含冤自杀的。
陷害母亲,让沈万德仇恨母亲,这件事情能给谁带来利益可图??
电光火石间,沈铭易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名字。
宗云。
那个在他母亲入土几个月就入住他们家的宗云。
他从来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那么多的巧合。
所以,家里母亲那时候带来的一些管家佣人,均都撤换了新人。
只是当时他太小,即使有证据,这些年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几乎可以想象,一个女人若是失去名节,又被丈夫捉奸,解释不清,是多么大的耻辱。
当年母亲就那样含冤而死。
这么多年的真相,他到现在才知道。
他的表情太过恐怖,陆雅宁轻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铭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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