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收拾好了吗?我们得出发了,不然要迟到了。”上班第一天陶辉不想给领导们留下个不好的映象。第一映像往往决定一个人的地位,即使以后会改变,也需要长久的时间。
许陶净悠背着粉色的小书包急急跑出来,“好了妈妈,我们走吧。”
陶辉把女儿抱上车放在副驾驶上,给她系号安全带。崭新的银灰色熊猫车缓缓驶上公路。
以前都是“他”开车,虽说她后来学了驾驶证,但也是很少摸车。所以她开的小心翼翼。平安送女儿到校后,她掌心已经渗出一层密密的汗珠。
低头一瞅,嗬——已经七点四十了,还有二十分钟时间。幸好女儿的学校跟省艺术学院挨得很近,只需转过这条南北街,再向东三百米。她一边想着一边打了转向灯想向右边转弯,说时迟那时快,车头刚掉转就碰上了迎面而来的一辆黑车
陶辉懊恼的吐口气。好倒霉啊,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啊,老天爷——她赶紧解下安全带出来,打算跟车主协商解决之道。
对面,一个身着咖啡色西装的男子正背对着他检查车头,两车“接吻”的地方已经刮出印子。即使弯着腰,陶辉也感觉的到他很高,浑身散发着一股寒气,只差没在全身刻上生人勿近几个大字。
她走到他跟前叫他:“先生……”
男人转过身来,一张古雕刻化、玉质金相的俊颜对上她双眸。
陶辉顿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沉浸在惊愕中。
男子冷淡的面孔也蒙上一层震惊,一时间,双方无语,喧闹的街道,鼎沸的人声,刺耳的鸣笛,车水马龙的景物都与他们他们无关,他们的眼睛只看得见彼此,耳中只听得各自砰然心跳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那一辆疾驶而过的车打破了宁静。他率先回神。
“好久不见……”他只说了四个字,淡如清风。
如果不是知他甚深,她不会听出里边的颤抖。
“好久不见……”她也只能这么回他。
剑眉星眸,刀削似的鼻梁,微薄的唇,他脸上的线条不柔情,就如他的人。这张脸,她毫不陌生,再熟悉不过了。他的容颜、他的身姿,曾在她少年的梦里夜夜纠缠。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她少女的情怀中深深镌刻。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女孩了,生育过女儿,经历过婚变,使得年仅二十七岁的她有着一股成熟的风韵、一道淡然的沧桑,混合在她恬静、怡然的性格中生成十足的诱人气质,细腻而不矫情,纯净而不无知,淡然而不无情。
他想对她说些什么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一时间就只能默默地看着她。红尘往事自以为早已封存在记忆中今生不复放出。此时都在叫嚣着往外跑,那些画面真实而清晰的在他脑海中播放。
车流如织的马上,年少的他们并肩站在路边等着过马路。路灯亮起的那一霎那,他自然而然的牵起她的柔荑护着她穿过马路……那是他们第一次牵手。
花团紧凑的**树下,灯光与皎洁的月光印在她蛾眉皓齿的脸上,他低头,虔诚的在她额上亲吻……那是他第一次吻她。
落英缤纷的梨园里,春雨细密的打湿了冷战的两人,蓦然,他搂着她的手收紧,火热的唇袭向她的樱桃下口……那是他们的初吻。
轻松蓊郁的萧山上,站在山之巅,年少轻狂的他对着天空大声呼喊:“我,台风,此生非陶辉不娶!我爱陶辉。我爱她”,刹时,空谷回音,她的耳里只剩下一遍遍的:我爱她……
柔软的大**上,他安抚着她不停颤栗的身躯,在她耳畔温柔诱哄:“别怕……”而后他们合二为一……那是他们的初ye。
天公作弄,曾誓言非卿不娶非卿不嫁的恋人在重重误会下渐行渐远,他渐渐失去了她。
分手后,他把自己圈禁在爱情的围城外。没有她的人生,他不打算迈进。
可,就在此时此地,就在他心灰意冷之后,他们再次邂逅。他听见自己的心从冰封里裂开的声音。
是缘分未尽?还是上苍的又一次捉弄?
不管是什么,台风都决定了——这一次,他不会再轻言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