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这门学科面前,台风无疑是个不及格的学生。他爱陶辉,很爱很爱,可他却不知道怎么表达,更不懂得如何与女人相处。这也是他必然败在季韵朗手下的主要原因之一。三番两次在陶辉那儿受挫后,他的心情郁闷到极点。
知道她选择了别的男人,他心里一派苦楚。整整十天他极力压制自己不去想她,可是越愿想起反而四年越疯狂。再多的工作他都能处理。可是这样乱麻似地思念他反而迷惘了。
在这样下去他会疯掉,情思无处发泄,他苦闷之下无意识的走进了这家酒吧。
酒入愁肠愁更愁。一口气咽下最后一杯酒。他打算去找陶辉。
出了酒吧他才知道外面不知何时居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已经半醉的他知道自己开不了车,就徒步往陶辉家走去。
他走了半个小时,浑身湿透。仰望着三楼窗户里发出的温暖灯光,他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辉儿,我想见你。”
“女儿睡了,我也要睡了。”她借口推托。
“我在你家楼下。”他声音低低的,有被酒精麻醉的大舌头。
她听出来了问:“你喝酒了?”
“就……是好东西。”它能使人麻痹,有了它,他的心才不那么疼。
“你醉了,回家休息吧。”
“我要见你。”他执着。
“台风,回去吧。我要睡了。再见,晚安。”她不容拒绝的挂断了电话。
不想见他吗?他的心钝钝的疼着。她说要睡了所以不想见?那……明天呢?明天她醒来是否就愿意见他了?好,他***牙矗鹊剿敢饧br>
雨势不见减小,反而越下越猛,狂风伴着闪电肆虐着风雨中的男人。台风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着,等着,等着黎明,等着她醒来,等着她愿意见他。
安顿女儿睡下后陶辉利落的洗了个澡,昨晚瑜伽她尚了**打断睡觉,临闭眼前想到台风那通电话,她叹口气决定在窗户边看看。
撩起厚重的窗帘印入眼前的情景吓了她一跳。
台风那个疯子居然真的在楼下,从他给她打电话到此刻足足有一个多时辰了,他居然就这个在雨中淋着。是想把自己弄病了让她愧疚吗?
心中又气又恨,她来不及换掉睡衣,只胡乱套了件外套,拿了把伞就往楼下跑去。
一边下楼一边给季韵朗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帮忙照顾净悠。
风雨中她几乎站不稳,喊出来的话也被狂风吹得七零八散。
“你疯了吗?”
“你……终于还是来了……”。他戚戚的笑了。在酒精和风雨的双重折磨下,他终于撑不住了。高大的身子颓然倒下。
她用尽力气扶起他,拦了出租车送他去医院。
日上三竿时,台风睁开沉重的眼皮。
这是医院?他怎么会在医院?他记得他昨晚冒雨去找陶辉了……
用力坐起身子,瞅见趴在**边睡着的女子。是陶辉!她的面容憔悴不堪。他忍不住心疼的轻抚她苍白额脸颊。浅睡的女子因他的动作而惊醒。
“唔,你醒了?”她立刻起身,摸摸他的额头。还好,已经不烧了。昨天他的身体滚烫。
“你照顾了我**?”纵使不愿意见他,她还是善良的不忍抛弃他在雨夜,所以不眠不休的照看他**。
“嗯”她轻声应了一个字,忽然想起什么似得急忙按电话。
“韵朗……你在我家吗……已经送净悠去学校了……嗯,谢谢你……好,晚上在家等你。”
挂了电话,她看看时间,扶他躺好。
“我去给你买点早饭。”
他拉住她的手,“不用了。”
“没胃口吗?”她关切的问。
他摇头,不再说话,似乎在考虑什么重大的事。
刚才的电话,他能猜出全部的内容。心,也因那些话绞疼起来。曾属于他的幸福真的再也找不回了吗?
“你真的再也不肯给我一丝机会吗?”他几乎是一字一句的问着。
她看着他,坦诚而直率,轻轻地缓缓的摇摇头。
他清楚的听见自己心扉关闭的声音,暗红额血伴着痛彻心扉的感觉在全身流窜。他痴痴的望着她,思绪回到了那段青葱岁月。在异乡的宾馆里,在浓黑的月色下,那个纯真美丽的女孩在他身下辗转承欢。
“为什么选择他,而不是我?你清楚我对你的爱并不比他少一分一毫。”他低低的问,痴情的眸光看着她,那眼里有太多的不舍。放弃她这么一个可人儿他要有多狠心才能做到?
陶辉沉默了,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是季韵朗?为什么?
想了想她说:“台风,爱情是一种感觉,很奇怪很微妙。当年我爱你,现在却只爱季韵朗。还有一个现实的原因就是我现在是一个妈妈了,我必须要为女儿考虑。你爱我所以爱屋及乌会努力适应我的女儿。但是也只是接受她而已。可季韵朗不同,他是真心的爱净悠,视如己出,就算不认识我,他也会一样的对净悠这般好。就为这两点,我心之所向是季韵朗。台风,我很遗憾一次又一次伤你,真的对不起。“
“就当我还你债了。”他苦笑,唇角生涩。当年他没少令她落泪。
“台风,抱歉……希望你以后还会遇到更好的女人。”
“不会了。”他说的肯定。今生,错过她,他便与爱情无缘了。他原本以为再次遇见她是老天给他一个挽回旧情的机会,不想只是一场作弄,徒然再伤心一次而已。
“你……”他是什么意思?她的心微微颤抖。
“我的爱情字典里只有一个名字,陶辉。”金岳霖为林徽因终身不娶,他台风也非陶辉不娶。因为已经动心,所以不管他的生命有没有她,他也不想再将就其他人。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