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道城,内城之中,一千精骑肃然而立,马铁与李俊独立阵前。
马铁横枪在前,说道:“诸位皆是跟随我父的老兵了,我父入朝拜三公之位,马铁不才,统领各位,眼下西羌为祸陇西,狄道乃是陇西最后一道屏障,城内皆是我等的亲人、朋友,不容有失,我欲出城给西羌一个下马威,让他们见识一些我马家军的厉害,愿随我去者,举起你们手中的枪,不愿去者上城或者放下兵器回家。”
“哗!”一千士卒尽皆举枪,无一人例外。
马铁点点头,说道:“既是如此,马铁在此拜谢了!”
“愿随少将军死战!”一千士卒同时喊道。城关之上的马休看到这一幕,是又敬佩又羡慕,不知自己何时能够向兄长一样这般威武,马休这一刻才明白为何父亲最是器重二哥了,大哥马超虽勇猛,但是从来都是好勇斗狠,不比二哥马铁这般,几句话就能让人齐聚一心。
“开城门!”马休见城门内尽皆准备完毕,随即下令开城门。
“杀!”
此时的西羌大军刚刚抵达,还未站稳阵脚,马铁率军杀出,一千精骑分成两队,马铁率军从左边出击,李俊领兵从右边破敌,好似两条蛟龙一般,插入敌军阵营。
“标枪,骑射!”在马铁的命令下,五百精骑同时拿出随军所配的标枪,这是西凉军纵横天下的杀器,标枪长六尺,在抛掷一百步,西凉军本都是健壮之士,对于他们来说,这都是小把戏。
“嗖!嗖……”一连串的破空之声响起,五百支标枪向西羌军射去,羌军措手不及,前排的士卒顿时被穿胸而过,有的甚至直接被钉在了地上,惨不忍睹。
而李俊这般同样如此,李俊持弓,不断的弯弓搭箭,一壶三十支箭矢不过几息功夫便从他们的弓上射出,好似一串珠线一般,这是李家子孙的绝技,连珠箭,乃是他们的老祖宗李广对抗匈奴的绝技。
“杀!”两支人马不断穿梭在羌军之间,站在后方的阿沛巴普是又惊又怒,大喊道:“杀光他们!”
“杀!”第一个带头的是加桑,前番大夏城他损失惨重,早已经是怒不可揭,加桑挥舞着长矛向马铁那边杀去,马铁他是认识的,就是他驻守的大夏,所以加桑直接找上了他。
“马儿,受死吧!”加桑直接杀向马铁,马铁冷笑一声,手中长枪抖擞,也向加桑杀去。
“今日就叫尔等见识见识我马家男儿的武艺!”马铁大喊道。
枪矛刚一交锋,加桑就赶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震的他差点握不住长矛,心里暗惊不已:没想到除了马超之外,这个马铁也非等闲之人啊。马铁可没有他那么多心思,直接长枪出手,一枪快似一枪,杀得加桑毫无还手之力。
此时身在后军的阿沛巴普看到此情此景,也是感叹不已,原本以为一个马超死了,马家就无什么出众之人了,可是没想到这个马铁不输于马超的英勇。阿沛巴普见加桑被打的狼狈不堪,在这样下去必死无疑,连忙对身边的其他几位首领说道:“大家一起上,我们军马乃是汉军的几十倍,还怕他们不成。”
“呜呼呜!”一阵奇怪的号角声响起,后军的其余羌族人马也开始出动了,试图将马铁、李俊两支兵马围困起来,但是这一千人马个个悍勇难挡,他们都是跟随马腾东征西讨的老兵了,都是从血里杀出来的,反观羌人欺软怕弱的性格,一时间人马虽多,却难以奈何他们。
“杀!”李俊也是长枪不断翻飞,收割着羌人的性命,他武艺虽不及马铁,但是也不是等闲之人,已经有七八个羌人的小头头死在了他的枪下,而且李俊箭法精熟,往往只要一息功夫就能弯弓搭箭射杀敌军,近可枪刺,远可箭射,李俊这边也是势如破竹。
阿沛巴普看到这一幕,气的是暴跳如雷,两万多人马围困一千人马,还让敌军在自己的前阵不断的突破,可以说是羞耻至极的事情。
“首领,我军后面出现汉军,人数有近万人马。”就在这时,后军的斥候向阿沛巴普汇报后军的情况。
“汉军的援军到了,岂有此理!撤军!”阿沛巴普看着眼前不利的情势,只好选择后撤。但是前队人马被马铁、李俊二人牵制住了,哪里是可以轻易撤出的,而此时后军也大乱,正是杨阜率军前来增援了。在半道之上得知大夏失守之后,杨阜就知道陇西局势危急,所以日夜兼程赶来增援,正好遇到马铁他们突袭,杨阜也是良将,立即率军压上。
阿沛巴普逃走了,留下了其他几个部落成为了牺牲品,马休在城关之上见羌军后阵大乱,心想必是援兵到了,羌人不会想出这样的机谋的,于是率领城内的其余人马杀出接应。
乱军之中正好遇见马铁,马铁见马岱出城,连忙问道:“你出来作甚?”
马休答道:“羌军后阵大乱,援军已到,我助兄长杀敌!”
马铁闻言,随即对马休说道:“既如此,你率人在此肃清残敌,我率部前往接应。”
马铁率领本部人马杀到后阵,正遇见杨阜,两人在刺史府见过,也是熟人了,当下马铁杀到杨阜近前,道:“多谢杨将军前来救援!穷寇莫追,将军随我杀一阵便入城吧!”
“甚好!”杨阜应道。
两人随后又杀了一阵,随即众将率兵回城,这一战马铁、李俊率军突袭,斩杀羌兵四千之众,阿沛巴普率军撤往漓水之畔立寨,马铁这边也损失了四五百人马,他与李俊率领而出的人马只回来了一半,但是好在杨阜已经率军赶到,狄道一时间也算是兵员充足了。
入城之后,马铁将前后之事叙说了一遍,杨阜是敬服不已,看着二十出头的马休、年近三十的马铁赞道:“马将军果然是智勇之人,在下服了,马家一门豪杰啊!”
马铁、马休连忙谦逊,随后摆酒设宴,犒赏军士。
对比狄道城内的喜悦,漓水之畔的羌军营寨却是一片肃穆,八部首领,如今只剩下了六部,其余两人皆已经死于混战之中,连加桑也是深受重伤,马铁一枪刺中了他的肩头,在偏上一份,就到他的咽喉了,他也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今天敌军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我们这才败阵的,但是大家不必灰心,汉军人马全部增援狄道我们就不去狄道劫掠了,我们北上,前往攻取榆中、金城,那里也是富得流油,反正抢哪里都是一样的。”
在阿沛巴普的鼓励与引诱下,剩下的几个首领又恢复了精神,都叫嚣着去榆中、去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