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业,吴国的新都城,建业皇宫之内,孙权拿着手中的战报,久久不语。
“三月二十八日,太史慈战死与益阳,益阳失守,部将徐盛投降汉军!”
“三月二十六日,汉将魏延攻占醴陵。”
“四月二日,韩当求援,大军被拒于醴陵五日,请陛下派兵增援,拿下醴陵,打通与荆南的联系。”
“三月二十九日,巴陵水军中敌军奸计,全军覆没!”
“四月一日,曹魏大军攻占历阳。”
……
一系列的败报,孙权从未觉得自己有这么失败,曹魏、刘汉四十万兵马南下,原本他不畏惧,但是这才半个月的时间,各地的败报不断传来,让他难以接受,唯有濡须口的鲁肃、江夏的甘宁那里尚未传令败报。
“报……陛下,南海急报!交州士變率军三万攻击南海,南海孙辅将军请求增援。”就在孙权错愕之际,他有收到了一份急报,交州的士變此时也动手了,自己真的是陷入四面楚歌的地步了。
孙权没有多少情绪变化,败报已经够多了,他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呢,
“陛下,如今汉魏两朝来势汹汹,老臣以为该缩减防线,固守待变,荆南之地,已经不可为,不如弃之,还有江夏之地,江北之地,暂时都可以放弃,将朝廷的兵马布置在庐陵、柴桑、丹阳三地,这样我军本土作战,又占据险要地势,或有可为,汉魏两朝本就不是一条心,时间久了,他们自己就会打起了,到时候我们在趁势收复失地,这才是上策啊!”说话的是老臣子张昭,此时也就他还想着为孙权排忧解难了。
顾雍也上前说道:“陛下,张大人所言甚是!我军战线太长,粮草转运困难,耗费过甚,现如今国难当头,经不起太多的消耗,不如弃守外线,固守险要,保住江东五郡之地,以后再作他图!”
“众卿以为如何?”孙权有些不甘心,但是现在大势如此,于是询问其他人的看法。
“臣等赞同!”众臣一齐附和道,眼下孙权得心腹都基本上在外御敌,所以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以张昭、顾雍为首的江东之士。
“此事事关重大,容朕想想,明日再议吧!”说完,孙权也不顾众人,拂袖离去。
孙权回到内宫,想到如今的局势,孙权心里一阵迷茫,孙权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太庙之中,孙权推门而入,迎面是其父孙坚的画像,旁边是孙策的画像,孙权默默的跪拜在他们的画像面前。
“爹,大哥,权儿是不是做错了,我东吴已经到了危急之时了,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太史慈、蒋钦、谷利、、朱桓,我江东大将一个个都为了这场该死的战争命丧沙场,权儿对不起父兄辛苦创下的基业,权儿有愧啊!”说着说着,孙权泣不成声。
“二哥!”
此时一人出现在孙权得后面,孙权没有回头,听声音他就知道是谁了。
“季佐,你来了,有事吗?”孙权止住哭声,询问道,来人乃是他的四弟孙匡。
“仲兄在柴桑病逝了!”孙匡颤声答道,他所说的仲兄就是周瑜。
“天亡我东吴啊!”孙权再也抑制不住,周瑜,是他兄长孙策留给他的最有才华的将领,江东大半领地都是周瑜打下来的,孙权继位之时,诸将都看不起他,对他很是不尊,但是唯有周瑜一直以臣礼侍之,对孙权坐稳江东可谓是煞费苦心,要知道周瑜与孙策乃是连襟,在江东有着孙权也无法比及的威望,当时孙策有子孙绍,这个时候若是周瑜站出来支持孙绍,孙权想要当上江东之主的几率可谓是微乎其微。
周瑜的病亡,可以说给了江东一个重大的打击,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这是仲兄临终之前给二哥的信!”孙匡将手中的一份布帛交于孙权。
孙权接过书信,看了起来:陛下,臣周瑜在西百拜,如今江东势危,天下格局已经清晰,未来角逐在于汉魏,我东吴难有实力参与其中,臣以为,此时当收缩防线,谨守江东根基之地,保存实力,待天下有变再作他图,若两国欲灭吴而后快,臣以为陛下可降汉,不可降曹魏,汉天子年富力强、心怀大志,能人异士甚多,且以宽仁待天下,陛下尚有一丝机会保全孙氏,若降曹操,他们曹魏败亡,陛下则全无活路,且曹操多疑,必不敢留陛下,还望陛下三思!
看完书信,孙权将书信交给孙匡,询问道:“季佐,你觉得怎么办?”
孙匡快速的浏览了一遍,而后答道:“臣弟不知!但是臣弟觉得拱手将江东之地送与他人,非我孙氏男儿的作风,不如按照仲兄所言,先收缩防线,以后之事再做图谋。”
孙权点点头,说道:“那你去传旨吧!”
“诺!”孙匡无奈的点点头,他并不希望是自己去传达这个命令,眼下人心浮动,他心里知道,孙权相信的人已经不多了。
随着孙权下达的撤军回防的命令,濡须口的鲁肃、江夏的甘宁纷纷后撤,甘宁撤往柴桑、彭泽,韩当率军撤往宜春坚守,鲁肃率军撤往长江南岸,在牛渚、三江、虎林三处要地布防。
此时的桂阳治所郴县,孙翊还在苦苦坚守,孙翊年二十五,勇猛果断,很有其兄长孙策的风格,只率两千人马硬是挡住了卓膺一万兵马数日的强攻。但是此时,孙翊也觉得无力了,望着城下那些奇怪的兵马,他有些措手不及。
“胡将军,你这些象兵真的能够攻下郴县吗?”
此时卓膺等来了援军,正是胡济率领着一千象兵前来增援,助卓膺拿下桂阳,彻底断绝荆南与江东的联系,以免吴军从桂阳逃窜到庐陵。
听到卓膺询问,胡济只是笑了笑,而后说道:“将军看看就知道了!进攻!”
在胡济的命令下,一千象兵往郴县城上攻取,吴军士卒连忙放箭,可是他们的箭矢对那些象兵根本没有作用,像是射中了铁板一般,象兵很快抵达城关前,象兵驱使着大象以鼻子不断袭击郴县城上的吴军士卒,他们避无可避,那些盾甲在大象面前根本脆弱不堪。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郴县城上的吴军士卒就被击散,卓膺早就看呆住了。
“卓将军,下令攻城吧!”胡济见到卓膺瞠目结舌的样子,笑着喊道。
卓膺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下令道:“全军攻击!”
郴县最终被攻破了,原本连日的强攻,孙翊就损失不少,又遭到象兵的攻袭,部下所剩人马不多,江东军马在象兵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连孙翊都被象兵扫中,最后被杀,郴县的两千士卒到最后只剩下三百余人。
至此,荆南一地,除了朱治坚守的临湘,全境尽皆被汉军所得,临湘成了一座孤城。朱治最终只得投降,他虽忠诚孙氏,但是他不愿意看到临湘城被毁,他更不想看到这些跟随自己的江东士卒命丧于此,而南海的孙辅也投降了,孙辅在南海只有五千兵马,在第一次交战的时候就被藤甲兵与锐士营歼灭大半,孙辅很识时务的选择了投降,孙权得领地在一个月的时间丧失三分之一,只得退守江东五郡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