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岸边时,北正焦急地拉扯着南和西,口中还不断唠叨着话,试图改变两人的决定。
轻声一咳,东的不怒而威,让推推搡搡的三人恢复平静。
“豪,你真厉害,敢于挑战族长的权威,不愧是我的偶像。”北嬉笑着拍打豪的左肩。
“试问天下,能撼动族长情绪波动的人决不过三,其中一个就是你——”南揶揄着按在豪的右肩。
西不说话,拢着眉,凝视着那座水上幻境,脑中清晰闪过红颜祸水四个大字。
豪被北、南震得重咳三声,内脏差点移了位,一口气血翻滚在喉腔里,难受地甩掉幸灾乐祸的二人,回眸凝望着那小屋竹帘内若隐若现的人,南说的三人中一定有她。
她还是如此的惬意,豪痴笑。
我摸搓着不知何时飞回的凤凰,光亮柔顺的羽毛顿时杂乱无序,以惩戒刚才它打小报告的行径。*凤凰的同时,我的视线穿过竹帘的缝隙,盯着嬉闹离去的五人,生人莫近的疏离感也随之逝去,嘴上的笑容发自内心的真诚,好似又看到了梦境中驰骋沙场,战无不胜的团队。
他们的手足之情没有因为生死而割袍断义,难能可贵地可传作一段佳话。
东沿着鹅卵石小道走向主宅,也不顾身后的几人是否跟上,只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族长的气息在散退。
成大事者,有得必有失,这一点,东认为豪清楚其中的重要性。
北推豪,拌过他的头,大笑道:“豪,走吧,别让族长久等。”
豪默然地尾随离开,穿过芦苇时,留恋地再次回首。
“豪,聪明的人该守该舍自有取量。”西在豪的后方轻声说,随后大步跨过他,与东相谈起来,眼睛斜视着止步不前的豪,作为兄弟,替他担忧。
“她就是个被族长*坏的小公主,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北沉着脸,一想到族长*得过分的行为就恶寒,只敢粘些嘴上便宜。
东脚步一顿,转头瞪向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北,这乱说话的嘴什么时候能把个准,免得又惹祸上身而哀鸣震天。
北知错地低头,脑海中回忆着族长针对性的惩罚,心生恐惧,然后再次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谈论小公主的一点是非。
听到北对于我的评价,豪突然意识到为什么初见的人会如此饱满,有可能是长时间的耳濡目染而形象立体,潜移默化地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所以,今日一见,犹如多年不见……
豪镇静的情绪随着思绪的展开而哀伤萦绕,时刻关注他的西第一时间察觉,有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
回过神,豪感激地与西点了点头,余光扫过,奇怪北周身散发的悲哀气息,莫非有他不知道的事发生在北的身上?
“豪,别管他,该有个人来扼制他的嚣张气焰。”南笑,北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族长,这弱点偶尔也能成为优点,至少给了大家有控之法。“快走吧,族长正等着。”
闻言,北似被打了霜的茄子,蔫蔫的跟在身后,不再多话。
通过东南西北之前的嘱咐和今天的表现,豪对于族长的印象一下子变得沉重。
尤其是北的样子,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魔王顷刻间化为丧家犬,这变脸的迅速实在是容易打击豪的自信,慢慢衍生的坦然皲裂,还夹杂着苦涩。转眸又瞄见了在清风中安静伫立的木屋,框入其中的人影青涩孤傲,影响自己所有的情绪。因为时间上的错落,自己在错的时间遇见了对的人,一个纠缠的夙愿在未开始时被人果断地画上了句号。
陷入纠结的豪明白自己的懦弱,却无能为力。
而我,此刻,有了提笔的兴致,把我看到的前世用通俗的语言表现出来,然后在书写一个近似圆满的结局,让更多的人看到他们不能看到的人、事和情,不求共鸣,只求同看一页纸。